96、番外 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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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空手回来的？”
白雪皑皑的竹海中，一群衣裳单薄、长相出色的灵围在一起，看向飞回的大鸟，隐隐有些嫌弃。
大鸟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理不直气不壮地回答：“我第一次冬天出行，不太适应。”
“你另外的兄弟每次都能带回点遗物，就你三番五次空手回来。”
“看来你们虽为同族，实力却有参差。”
“怎么可能！”大鸟身上羽毛瞬间炸开，朝它们长啸。
“我和兄弟是一窝的，我们一样厉害，不信等着瞧！”
说完，大鸟羽翅展开飞向天空：“等我下次回来，一定能带回新消息。”
它一走，围过来的灵纷纷散开，各自变回本体开始修炼。
道观山门，鹿爷爷目视大鸟飞远，摇着头回到灶房。
准备好膳食，他提起食盒走向后院山坡。
“灵真道长，该吃饭了。”
鹿爷爷走进临时搭建的棚子，将食盒放在桌上，又拿起旁边的扫帚，仔细清扫山坡上的土包。
扫完一个又一个，花了一个时辰才扫完全部土包。
扫完雪，他回到棚子，看了眼桌上没动几口的食盒，劝道：
“年关将至，封玉将归，法事艰难你要养好身体。”
经此提醒，灵真视线从书上移开，听话地拿起筷子。
看他沉默寡言的样子，鹿爷爷暗暗叹了一口气。
想着下次做点新样式，兴许他胃口会好起来。
现在外面战乱，山下都不安生，鹿爷爷想着多找点事做，才能让道观多点生气。
或许是他的劝说起了作用，从这日起，灵真果然有好好吃饭。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身体到底胖了一些，不再是风一吹就倒的身子。
一日复一日，后院土坡又新增了一座土包，库房只余下五个棺材。
年关当天，鹿爷爷早早清扫道观积雪，打开山门后，其他灵负责清扫石阶。
一路扫至半山腰，天色灰蒙蒙依旧下起小雪，山里寒气几乎快要凝为实质，冻得土地结成冰层。
咯吱——
一只布满积雪的军靴踩碎冰晶，扬起的衣角被血渍染红，携带炮火硝烟的气息踏入乾灵山。
听见山脚的动静，四散的灵重聚竹海，借茂竹遮掩打量石阶上的一行人。
一行十人各个背枪带伤，身上军装被雪水浸湿大半。
“少帅，前方有藏匿者。”
一名年轻军官握紧枪柄，警惕地打量竹海。
“无妨。”
为首的男人声音磁性低沉，面容冷峻目光沉沉，浑身散发肃杀之气。
年轻军官闻言收起敌意，在数道视线下走向道观。
山门前，鹿爷爷默默打量一行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传闻中的少帅。
看他周身矜贵与杀戮之气，忍不住心中夸赞。
不愧是大毅力、大气运者。
等人走到跟前，鹿爷爷抬手示意：“少帅，请跟我来。”
待一行人来到空置的院落，灵真早已等在院中。
不等沉渊出声，他率先摇头开口：“少帅所求，我办不到。”
话音落下，院子陷入安静，沉渊表情未变，身上气势却冷了一个度。
刺骨的寒意充斥整个院子，冷得众人打了个哆嗦。
沉渊淡淡抬手，身后的人立即将手提的皮箱打开。
“这些可有帮助？”
灵真看向满满五大皮箱的老物件，哪怕相隔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应其中的灵气。
“本体在哪？”
见他有松口的迹象，沉渊幽深的黑眸才有了波动。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上好布料，动作轻柔地掀开，露出里面碎成两半的玉牌。
“他救了大家，还请道长出手救他。”
明明语气同样冰冷，大家却能从他这次的声音听出祈求。
沉渊捧起玉牌，看它的眼神柔和中夹杂着伤感。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灵真没有伸手索要玉牌，反而定定地盯紧他：“一命换一命也愿意？”
沉渊：“愿意。”
丝毫不带犹豫的回答敲击众人心门，不等灵真说下去，年轻军官脸上闪过慌乱。
“兄长，不可以！”他快步上前，拽紧沉渊胳膊，“我不同意，沉家族人也不会同意！”
“我意已决。”
平静的语调从沉渊口中脱出，回望年轻军官的眼神透着不容置疑。
眼看劝不动，其他人顾不得纪律，也跟着开口。
“少帅您是大家的主心骨，现在天下大乱，战火不断，大家需要您！”
“是啊，我们感念宁先生的付出，可他救下我们，不就是希望我们结束战争，还百姓一个太平吗！”
面对他们的劝说，沉渊意无所动，朝灵真方向迈出几步。
年轻军官跨步挡在他面前，泪眼婆娑的脸上透着倔强。
“兄长！”
触及他脸上的泪水，沉渊有了几分动容，凌厉的气势不自觉收敛。
“明朝，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
沉渊抽出枪带里的手枪，递给他。
“你不比我差，沉家在你的带领下不会走向消亡。”
沉明朝流着泪，接下手枪的手止不住颤抖。
“兄长~”
“我相信你。”沉渊拍拍他的肩膀，回身看向其他人。
“我之意气随玉而去，眼下无心它事，战事紧迫，明朝的谋略大家有目共睹，以后你们好好辅佐便是。”
听他不改决心，其他人不再勉强，郑重地朝他行军礼。
沉渊：“回吧。”
话已说清，他转身进入厢房，眼中没有丝毫留恋。
等他们离去，灵真在他身旁坐下：“我观天象，三个时辰后是个好时间。”
“不知有没有法子封存记忆。”沉渊手里拿着一张画有特殊纹路的白纸。
“这是我寻方士搜集的法子，他们无能力救人，祖上却有记录。”
“听闻封存记忆，回归纯真之心，加上我的命格，保住他的成算更多，往后也能快些恢复。”
灵真望着纸上的阵法深思：“上面记录完善，可以试一试。”
“既然少帅对此有所了解，我便不多说，现在就去准备。”
灵真退出厢房，在皮箱里挑选能用上的老物件。
鹿爷爷在旁帮忙布置，没多久一个阵法在院中成行。
神秘阵纹延伸至厢房，从仪式启动到结束，房里的男人再也没出现。
转眼夜色降临，难得的圆月照亮一方天地，淡淡光辉落照厢房屋檐，散布纯粹气息。
鹿爷爷站在院中，抬头盯着一点由明转暗的星光，直至它的光芒彻底消失。
等到天亮，连落数日的大雪终停，久违的橘金色朝霞挂在道观上空。
阳光探出云层的刹那，厢房门终于打开，灵真一脸倦容走出来。
鹿爷爷一眼锁定他满头的白发，脸上闪过复杂情绪：“你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灵真关上厢房门，脚步踉跄地回到院子，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五日后我要闭长关，结界短时间里不会关闭，请您告诉它们早回山里安顿。”
鹿爷爷点头，将他扶起：“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把人带回住处，没一会天空又飘起雪花，不过一刻钟便掩盖人行过的痕迹。
几日大雪纷飞，乾灵山身披素衣，山上万籁俱寂，山下万里炮火绵延、硝烟四起。
年复一年，炮火止于十八年后的初秋。
满目疮痍的大地生机重现，哀声终绝，敌人自此从国土消失。
乾灵山，一位面容年轻、头发雪白的青年出现在山脚。
在其身旁，同样道袍的老人紧随其后，手里的罗盘指针闪动。
“沉渊魂魄在西南方，太远了，我们雇辆车？”
“可以。”灵真丢给他一个绣有补丁的荷包。
“历经九难，如今他也算弥补了早逝的过错，待收集魂魄温养百年，便可进入轮回。”
鹿爷爷将荷包揣进怀里，眼底掠过一抹疑惑：“不是还有十灾吗？”
“十灾应在重生之后，结束前每世不得善终，但不影响轮回。”
说罢，两人踏上乡路，穿过人海往西南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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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流转，时光如梭，贫穷大地立起栋栋高楼，绚烂的霓虹灯点亮城市夜景。
与之相望的山巅，清冷灯光描绘古老建筑的轮廓。
直入云霄的香烟下，鹿爷爷身后跟着十几位年轻面孔。
“这些是你们师祖，每天不可以偷懒，上香要心怀敬意。”
“知道啦~鹿爷爷。”
上完香，年纪不过十岁的小道士扑通一下抱住他的大腿。
“鹿爷爷，您真的活了上千年吗？”
“问这么多干什么。”
鹿爷爷艰难挪动着步伐，一边抚摸小道士那头天生的白发。
“快起来，今日晚课做完了吗？”
提到晚课，小道士兴致盎然的表情瞬间挎了，懵懂的双瞳多了些心虚。
“我、我等会做。”
他脸上扬起讨好的笑，松开手提起道袍下摆跑开：“我去看看阿玉！”
过几天阿玉就要被送去沉家，与那位契约人“联姻”，他可得珍惜剩下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