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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ㅤㅤㅤㅤㅤㅤㅤㅤ 夏令营的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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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陵园。
在这里,钟易看到了数以千计的烈士英魂。他知道了他这种人被称为“走阴人”。“走阴人”生在阳间,但却可以看见,并且沟通已经故去之人的亡魂。虽然林武说这只是家乡的传说,但钟易觉得这大概率是真的。
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个特例。
林武和钟易说了他隔壁村的一个传闻。
一个男人喝醉酒,栽进河里,再醒来时,疯了。他满口胡言,全天说有鬼缠着自己,有鬼缠着自己。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负有盛名的道士。这位道士有真本事,眼通阴阳,是那传闻中的走阴人之一。男人的妻子求着道士,让道士救救自己的丈夫。在女人的百般央求下,道士答应了。
道士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整个人怔住了。他犹豫了好久,才终于走上前去,开口和众人看不见的东西说着什么,然后又回来。他朝男人的妻子摇了摇头,说:“他没救了,神仙都救不了他。他被十几个女鬼缠上了。我帮不了他,这是他的报应。”
妻子想给钱,但是道士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他自己的因果。道士表示自己无能为力。道士离开后不久,这个男人不久后就死了,死得很凄惨。他死前一直在嘴里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杀了你们的。
男人死后,河里浮起来十几具女孩的尸体。最大的看起来十六七岁,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全都被泡得浮肿,散发着恶臭。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们的脸上都勾着诡异的微笑。
经查,这些女孩全部都死于这男人之手。这男人好女色,最喜幼童,隔三差五就诓骗女孩去河边。他捂住女孩们的口,让她们说不出话。然后对她们上下其手。之后再将她们残忍杀害,绑上巨大的石头,沉入水底。
村子里的一个年轻男人上山砍柴的时候很早就目睹了这一切,但是他一直不敢说。因为这个男人是村子里有名的恶霸。但凡有人反抗他,他就带人堵门,把人一顿毒打。
曾有一个老人被他撞倒在地,便悄悄咒骂了他一句,被他听到,直接就被他给打死了。他一边打着,一边大声叫嚷:“叫你骂我,叫你骂我,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这就代替你的爷爷教育教育你!以后还敢不敢骂人?”村民们都围观了过来,但是谁也不敢拉开他。本以为围观的人多了,他会下不了手,却见他一拳又一拳,把老人硬生生打死了。这个恶霸到最后什么伤害都没有受到。没有办法,他爸长袖善舞,关系四通八达,黑白两道的关系盘根错节,能量巨大。想要上诉?状告无门。想要反抗?□□上门。
而这位年轻男人他家中有妻子。上有老,下有小。他不敢冒着这个险,所以直到这个男人死了,他才敢将这个秘密说出口。随后他哭着跪倒在受害者的遗骸前祈求原谅,原谅他的自私,原谅他的胆小。
村子里的村民们既愤怒,又震惊。女孩们的家人们知道这件事都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哭喊着当时自己怎么不让家里的男丁跟着她们自己走。如果他们在场,这该死的王八蛋即使再胆大,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下下此毒手。女孩们生前无力反抗这恶棍,但她们死后为自己报了深仇血恨。也算是善恶终有报。
钟易想到:能看见去故去之人,这既是诅咒,也是上天的恩赐。如果自己第一个遇上的鬼不是方天赐,而是一个恶鬼。它发现自己可以看到它,然后一天到晚缠着自己,自己长久下来恐怕也必会疯掉。
烈士陵园之后,夏令营的最后几天,他们走过了长城,走过了故宫。只是很可惜,天气晴朗。
为什么说天气晴朗很可惜呢?因为似乎只有阴雨天气才能看到亡魂。
一个是长城,一个是故宫。
长城万里,自古就有孟姜女哭倒长城之说。更何况,长城是抵御北方蛮夷的边际线,自古便有数不清的战役围绕此处发生。而另一边故宫,是明清两朝的皇宫,是皇帝的寝宫,是集天下才华横溢之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它见证了大明的建立,见证了大明的衰败;它见证了满清南下,又见证了华国历史上最后的末代皇帝。
钟易很好奇如果没有下雨,在这里又能看到什么。如果有时间,他会再来看看的。
夏令营之行到这儿就结束了。现在他们坐上去前往火车站的大巴车。
虽然人还在大巴车上,坐在钟易的身边,但钟易可以感觉到,她的神不在这里。自从那日田甜向她告白之后,舒心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
“舒心,怎么了?心情看起来不太好。”钟易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关心。
舒心摇摇头,说道:“不是,只是最近心情有些不太好。没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这样吗?好吧。”
女生什么时候会心情不好,而且过几天就好了呢?花了十秒钟,钟易想到了答案。那大概是生理期了。
生理期怎么做女生会比较舒服呢?钟易拿出手机搜索。又花了二十秒,他看到一条建议:可以帮女生揉揉肚子。这个主意好。于是钟易伸出手,探向了舒心的肚子。
此时的舒心正手撑着下巴,看远处的风景呢,忽然肚子上传来了痒痒的感觉。低头一看,钟易把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服,不知想做些什么。
舒心恼羞着脸,拍打钟易的手臂,想要把他的手拍开。但是又不敢用太大的力,生怕被别人发现。
“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大巴车,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怕经期不舒服,想帮你揉揉。”钟易解释。
“我没有,不是生理期的事。”舒心的耳朵根红了。
“唔姆,那好吧……”钟易收回了手。
两人没再说话。舒心红着脸看着窗外,钟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刚才舒心说:这里是大巴车,这么多人看着。意思是如果这里不是大巴车,没有人看着就可以吗?
钟易的脸也红了。
舒心看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想起来,就在几个月前的时候,自己还是有些讨厌钟易的。
自己怎么忽然就转变了对钟易的观点呢,真是奇怪。这一切转变的契机是什么?是白茴向钟易告白,然后钟易拒绝她说他喜欢自己吗?是钟易听了自己的话,每天都去跑步吗?还是钟易为了可以离自己更近一点,开始了努力学习呢?
似乎钟易并没有做什么特别让人心动的事情啊,为什么自己就扭转了对他的看法呢。为什么偏偏是对他呢?人的想法真是难以搞懂,还是数学简单,正确的就是正确的,错误的就是错误的。
舒心前面烦恼着的是有关田甜的事。
那日田甜向舒心告白,被舒心拒绝之后田甜发了烧。舒心照顾了她一天。
躺在病床上,田甜梦里说着胡话都是有关舒心的。终于到晚上,田甜睡醒了,舒心决定把事情和田甜挑明。
“田甜,我们不管怎么样都是不可能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可能喜欢上女生,我不能强迫我自己接受。”舒心说。
田甜头上贴着冰冰凉的毛巾,半靠着起身喝了些水,说道:“好的。”
这么简单就接受了?舒心惊讶。
田甜喝完了水,立起枕头,靠在床背的上休息。
“舒心,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田甜忽然说道。
舒心疑惑着看向田甜,“什么时候?”
田甜忽然笑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在白茴、你和我,我们三个人成为朋友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我当时可嫉妒了,为什么白茴比我更早认识你,更早和你成为朋友。为什么你的朋友不只有一个人,还有她。有一个晚上,我印象极为深刻,你爬上了白茴的床,你搂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田甜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舒心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打断了田甜。“田甜,你听说过病娇吗?”
“病娇?”
“我感觉你现在有点像病娇。”舒心有些忐忑的道。
“病娇,我吗?”田甜有些难以置信。她听过病娇这个词语。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词。
舒心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妆镜,递给田甜。
田甜透过镜面,看到一个女孩披头散发,眼睛充满血丝,表情竟有些癫狂。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