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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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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仿佛被扔进了一只碗里,随着转动而天昏地转,看不清楚,听不清楚。
只有黑暗和混沌,看不见又摸不着。
余争坐在地上有些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远处一个男人手里还攥着刚买来的糖葫芦,他四处张望,寻到了这一幕之后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脸上全是慌张,他跑到余争面前,眼底都是敌意。也许是怕余争兽性大发,他抱起来小女孩就往后退了几步,到了人群中。
还止不住的拍着小女孩的后背。
“闺女……闺女……”
“我是在救她……”余争看他这种防备的模样,心里更加憋屈。她心里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腾的一声就烧了上来。
却又不能拿人群发泄。
余争磨着后槽牙看眼前坐在马车里的男人,蓝色的瞳孔中全是杀意,提高了音量:“你们怎么开的车?!”
管家愣了下,为了保护老板的颜面,他嚣张跋扈极了:“大爷的,你个低级的兽人还敢管我们的事儿了?”
“我操!”
余争火气彻底压不住了,她控制不住那种源源不断提升的躁动。
老奶奶站在人群里,整理着手里的竹篓,浑浊的眼睛看着余争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余争,走了。”
听到这话,余争下意识的被浇灭了一半的火,她抿了抿唇,转过身准备走。
“这兽人挺眼熟啊,是不是前几天斗兽场那边儿贴的逮捕令其中之一啊。”
老板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戏谑。
刚准备离开的余争如坠冰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被放空了。斗兽场,逮捕令,这些字眼让她从心底里觉得恐惧。
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回去就会死。
本意是羞辱余争,老板有些得意的往马车里的小椅子上一靠,挑眉看着窗外。却没想到余争杀心逐渐浓烈。
她第一反应不是想跑,而是忽然转身。
老板与她对视的一瞬间,只来得及看到她猩红的双眼,里面死气沉沉。余争腿上一个蹬地加速,如银枪一般,身形壮大了好几倍,从体内出来的黑色毛发在太阳下却泛着银色光亮。
兽化的余争将拉车的马惊到了,猛的抬蹄就跑,将马车颠的快要起飞了。
余争哪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几息间就跟上了马车,露出尖锐的狼爪,往下一挥动。
爪子带着破空声,铮……
马绳断了,察觉到身后的轻松感,马直接加快速度从集市上跑的远远的。只留下了满脸惊恐的管家,手里攥着已经断掉的缰绳,瑟瑟发抖。
余争露出獠牙,嘶吼一声。
再次挥动狼爪后,管家的双腿齐刷刷被割断,血液喷涌而出。他哀嚎一声,脸色惨白的抱着双腿在地上打滚。
不止是恨意,主要是心底无处发泄的怨。
还有恐惧。余争不受控制的想把惩罚留给这些所谓的“坏人”
“别杀我!”老板已经浑身哆嗦了起来,他肥胖的肚子都跟着往角落缩着的身子而一层层颤抖着。
咔嚓。
他的喉咙已经被余争一掌拍断。
没有丝毫手软,就像拍黄瓜一样,断掉了。
四周的人群早已经尖叫着四处逃窜,余争站在原地茫然了半晌。盯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她呼出一口气,扭过头。
身后只有老奶奶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余争和她对视,却诧异的发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最后只是轻飘飘的化为虚无。
“回家。”
“嗯。”
余争沉默着主动走过去接过了老奶奶手里的竹篓,跟着她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她又惹麻烦了吧,恐怕不久后那些报复就会露出头了吧。
回到家后,余争将竹篓放在木桌上。
戴瞳看出了她情绪不高,愣了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你们回来这么晚啊?我刚把水烧好,一会儿能……”
下一秒,余争钻进了她怀里,双手死死的禁锢着她的腰。
“嘶。”戴瞳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折断了,她皱眉把龇牙咧嘴的表情憋了回去。侧头看到余争的耳朵不安的紧紧贴在脑后,心里涌上了不安,她轻轻顺着余争的后背。
“怎么了?”
“斗兽场的逮捕令都贴到这边了,我刚刚被发现了。”余争声音很闷,弯着腰用脑袋蹭着戴瞳的肩膀。
她不安时就想这样,况且还觉得自己惹了麻烦。
“什……”
戴瞳眼睛瞪大了,身子一僵。
老奶奶却把手里刚刚捡回来的斗笠随手甩给了戴瞳,语气平静:“你们该滚了吧。”
“奶奶!”戴瞳愣住了,把余争抱得更紧:“我们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现在滚远点就是最好的解决。”老奶奶冷笑一声,将桌子边的茶杯摆放整齐,嘴里嘟囔着:“我一个老太婆只想安享晚年,别跟我牵扯这么多,净连累我!赶紧滚。”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戴瞳心里不太好受,她轻轻拍了拍余争的背。
“我们走。”
余争轻轻点头,松开了怀抱,郁闷着接过戴瞳手里的斗笠,随后走到一旁的袋子边扛起了那一大袋土豆。
两人沉默着往外走,脚步沉重。
老奶奶倒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喝。
两人出门后,戴瞳轻轻合上了门,往外走走了两步才站定。看了这个小房子半晌,戴瞳叹了口气,双膝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现在她的跪拜,好简单啊……
看她这架势,余争也急忙把土豆放在一旁,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两人冲着大门磕了几个头之后才起身。
身形伴着夜幕,逐渐变小。
老奶奶忽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发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斗兽场本就离这不远,甚至这边的交通工具也挺多的,消息想要传过去当然很快。
果不其然,时间没过去多久,甚至老奶奶还没把那锅猪肉炖的软烂,小木屋就已经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门被粗暴的踹开,一个身姿强健的男人带着一堆打手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四处张望。
没看到目标,他不耐烦了:“老太婆,人呢?”
“老太婆我就在这儿。”
老奶奶说着,还将地锅里烧了一半的木棍往里填了填。
“你大爷的。”男人气笑了,往前走了两步,猛的一脚想要将铁锅踹翻。
瞬间,老奶奶随手抽起一根粗木棍挥动过去。木棍钩住了男人的脚踝,老奶奶手腕微转,男人就被这不容抗拒的力道拽的踏空,转过去跌在了地板上。
随着羞恼的尖叫声响起,男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蹦起来,脸色红的像猴屁股。
打手们面面相觑,都懵了。
“年轻人,糟蹋食物是件可耻的事。”老奶奶依旧面不改色,声音懒散。
“动手!”
男人怒吼了一声,那些打手才如梦初醒,同时涌上这个可能咳嗽一声都能扭断腰的老奶奶。
砰。
老奶奶脚步虚浮,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床边,她随手一摸索就将贴在床底的盒子拽了出来。
泛着霉气儿的细长木头盒子,打开后是一只无鞘剑。
剑身看起来挺普通,在灯下的反光摄人心魄,刃上什么都没有。剑柄被白色纱布包裹着,握在她手中却轻盈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
老奶奶眼睛微眯,甚至没有细看,随手一挥。
右边的打手胸口瞬间被切开,涌出血液。
男人懵了,看着她如同人头收割机般的杀伐果断和利落程度,他小腿都有些颤抖了。
老奶奶的剑法出神入化,虽然抵不过当年的精湛,却也依旧让人无法抵挡。
她一手转身剑,所到之处仿佛梅花盛开,鲜血横流。
像是一场修罗的盛宴。
男人往后退了好几步,颤抖着贴在了门上,胸膛飞快起伏着。他脸色发紫,嘴唇都哆嗦着,吐出了几个字。
“池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