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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原来是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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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山破,三界惶恐,想来舅舅应是比我繁忙的。”她侧过身,两人一同在池边漫步。
“天宫已经派遣仙官们下界镇压,想来近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嗯。”她垂下眼看着地上的鹅卵石出神。
那时,神魔大战的前期也是这样的光景。
叶辰没有在接话,两人就这样肩并肩的行走了一段路至回廊上,碰巧和半路折返的朱子怀相撞。
朱子怀拱手作揖:“见过神尊。”
叶辰看了看他,视线落到了夏南笙的身上,后者抬头呆滞片刻,便上前走到朱子怀的身边。
夏南笙不偏不倚的看着叶辰道:“舅舅,我想嫁给他。”
话音未落,四周的时间骤然凝固,连廊上被风扬起的竹帘都定格在了空中。
可这异常也不过片刻,随着叶辰淡然一笑,周围又恢复了正常。
“好。”
他随意的一个字,却重重的敲在了夏南笙心上。
朱子怀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过来,叶辰的手就已经搭在他的肩上。
随即,他头也不回的与两人擦肩而过。
朱子怀不敢置信的问道:“南笙……你刚才说什么?”
夏南笙望着叶辰的背影,紧紧攥着双手,但依旧装着一副平静如水的面容,挥袖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叶辰来到屋内看着若离的牌位。
愤怒如同滚烫的岩浆,沉重的铅石,层层叠加,在无声中烧出灼人的浓烟。
许久。
他才长舒出一口浊气,看着自己手心被指甲扎出的鲜血。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头来回剐蹭。
“若离,我突然……好想你。”
夏南笙站在河畔发着呆,她对于叶辰的态度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江稚榆入界现身。
他拱手行礼:“宫主。”
听到他的声音,夏南笙才回过神:“允。”
“云锦书那边怎么样了?”
“她们趁着敦蛰进攻昆吾山时,带领巫族离开了魔界。”他徐徐述说:“现今,隐入了灵界边境的一处深林中,我就没有跟上了。”
“嗯。”
夏南笙点了点头,扯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交给江稚榆,嘱咐道:“若是开战,你可以我之名,唤天兵天将。”
江稚榆看着手里的信物,微凉指尖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像是要刻进骨血般。
“多谢宫主。”
巫族也是功臣,在神魔大战出尽了力,如今的局面,自己也应当为他们保下最后的族人。
天边的晚霞逐渐黯淡,被夜色蚕食殆尽,不多时,万千星辉便交织成闪烁的光河。
院中,两人正坐在院中的四方桌前,而周边的长廊和地上都点的不少长明灯。
主位处放着一副空碗筷。
朱子怀上完菜后便乖乖的离开了院子。
夏南笙拿起酒壶,为叶辰和自己倒酒。
第一杯,敬若离。
夏南笙环顾四周,故作镇定的开口:“还记得儿时,你牵着我的手,踏过九曲回廊,指着满院蓝花楹说,这里往后便是属于小笙的一方天地。”
“所以每次,我一有不如意的事,就会喜欢一个人躲到这里,倚栏听风,坐亭听雨。”
叶辰转着手里的檀珠,轻轻的推了一下金丝镜框。
“年少,总是会迷恋自由的光彩。”
“难道舅舅就不曾年少轻狂过吗?”夏南笙又为他倒了一杯酒。
“虽然你是古神,但也不是生来就稳定自若,我从记事起就在你的身边长大,见你独揽大权,见你守星河万载,见您永远衣袂无风,灵台清明,却独独没见过..."
她忽然抬眼,眸光比杯中酒更清冽。
"你因为什么而产生一丝波澜。"
叶辰微微一笑,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落到了夏南笙的身上,直截了当道:“你不必在试探我,这一生能让我产生波澜的人已经不在了。”
说着,他起身走了两步,背对着夏南笙。
“我只是受若离所托,才照顾你至此,如今你也已经长大了,便不必在和我有什么牵连。”
夏南笙心头一颤,踉跄的上前,迫使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眸对上自己凤眼。
“叶辰……你说什么?”
叶辰的眼犹如千古不化的冰,他冷冷开口。
“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他缓缓的推开夏南笙的手:“我从没有,将你放在心上。”
夏南笙不信,迫使叶辰与自己对视。
她的指尖冰凉,死死攥着他的衣袖。
叶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可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依旧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两人的身影僵在月光里。
见状,叶辰转身欲走,藏青色的衣袂带起的风掀乱她的青丝。
“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相伴亲情,都只是虚与委蛇吗?”
叶辰没有回头,他的侧脸浸在月光里,轮廓冷得如同玉雕:"神生无止境,万年不过弹指。你所谓的相伴,也只是岁月里转瞬即逝的尘埃。"
说着,他便顺着回廊离开了院中,独留尚未回过神的夏南笙。
长明灯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将她单薄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她本以为,这世上任何人都会离开她,背叛她,唯独叶辰不会抛弃她。
原来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翌日。
夏南笙处理完琐事后,便下界去了重圣派,
她来到大门,走过长桥的结界。
“来者何人!”守门弟子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夏南笙抬手一挥,额间的昙花印记发出淡淡的光芒。
不等她开口,守门弟子便惊讶的瞪大了眼,生怕自己看错。
“参见生灵神陛下!”两名弟子乍然单膝跪地行礼:“请容我禀告掌门再来……”
“不必了。”她挥挥衣袖,便翩然从两人中间而过。
这个时辰的弟子基本都在殿内听课读书,所以外边基本看不见什么人。
夏南笙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踏着剑来到了百年前居住的地方,院中那棵枯萎的树,因为受到她的影响,如今已是枝繁叶茂。
“原来是棵油桐花树。”
“陛下?”
一声略微苍老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夏南笙霍然转身,衣袂扫过地上散落的五月雪。
穿着一身白色曲裾的宋清离站在雕花门框处。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可那双丹凤眼里流转的光华,仍可见年轻时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