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她冷漠无情》莳禾

86、缠绵 “分明是这

　　“你竟敢亵渎神明！”
　　她后退半步撞到烛台。
　　摇曳的火光里，朱子怀扶着自己的额头，带着几分癫狂的冷笑。
　　“亵渎？”
　　青衫下摆扫过散落的画卷，那些堆叠的卷轴上，神女姿态万千，沉鱼落雁。

　　“分明是这世间唯有我，能窥见你不为人知的鲜活模样。”

　　“我恨你，恨你对叶辰展开笑意却对我面若寒冰，我恨你，恨你悲悯众生却不曾看过我，我恨你！我恨你！”
　　他骤然欺身，左手重重抵墙，将夏南笙死死困在墙角阴影里。

　　“可我又爱你。”

　　看着面前人，夏南笙简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夏南笙不是不懂朱子怀的真心，可未曾料到，这爱长成了深渊，吞噬理智，裹挟占有欲，变得畸形扭曲，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叶辰也好，朱子怀也罢，他们都是同类人。
　　一个牵引自己，一个窥视自己。

　　空气凝滞了半刻。

　　看着他猩红的眼尾，夏南笙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着她低喃的声音，朱子怀稍许回过理智了一番。
　　“南笙……南笙我吓到你了吗？”
　　看着眼含泪水的心上人，朱子怀手足无措的想要去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原地团团转。

　　她抽泣了两声，便自己定下了神。
　　“帕子。”

　　“帕子……哦对帕子。”朱子怀连忙在身上翻找：“给你。”

　　她轻拭眼角的泪，抬头看向面前又变得乖巧的朱子怀。

　　一个念头涌上脑袋。
　　或许朱子怀对自己的感情，并不在叶辰的安排内呢？

　　她抬眼，喃喃自语道：“我夏南笙，才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笼中鸟。”

　　话音未落，她猛地拽住朱子怀的衣襟，将怔在原地的人扯向自己。

　　随即，朱子怀的鼻尖扑面而来的全是夏南笙身上的清香，以及落在他嘴上，夏南笙温润的唇。

　　这一刻的世界像是静止了般，耳边只有两人砰砰乱跳的心跳声。

　　她缓缓的抬起头，沾着水雾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四目相视，朱子怀看到自己倒映在她眼中的模样，滚烫的炽热一寸寸爬上他的脸。

　　他扶着夏南笙的后脑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气狠狠地吻了下去。

　　朱子怀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她的衣衫边缘。
　　随着布料一寸寸滑落，他喉结滚动，呼吸愈发灼热。
　　指尖抚过的地方泛起细密战栗，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每一寸光景都刻进骨髓。

　　一阵阵淅沥的雨声带着阵阵凉意，从透雕窗传来。
　　他将夏南笙卷在怀中，放在了床榻上。

　　即使是平日的工作中对于此事早已司空见惯，可再一次忆起轮回历劫里的画面，她的脸便像是红透了般。

　　“我怕疼。”她张唇，咬了下自己的手指。

　　朱子怀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安，轻声哄着：“不怕，我慢些。”

　　榻边的红帘落下，遮住了屋内的一番春色。
　　翻云覆雨间，夏南笙胡乱捉住了床边的一团衣物。
　　她勉力撑开酸涩的眼皮，染着丹蔻的指尖捏着那月白里衣。
　　“这是……”
　　朱子怀顺着她的手臂攀上。
　　“是我污秽，臆想你在我的身边。”
　　随之，又是一吻落下。

　　而主屋里，棠一就这样等了一晚上的夏南笙她都没回来。

　　…………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朱子怀才依依不舍的将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放至架上，去取水来给夏南笙沐浴。

　　梳整完，她摆了摆手，让朱子怀滚去地上睡别吵自己。

　　随着夏南笙昏昏沉沉的睡去，他才蹑手蹑脚的坐到床边，看着榻上的心上人。
　　他浅浅笑着：“用完我就踢开。”

　　随即，一个真诚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间。
　　“我的神女，做个好梦。”

　　几天后，魔族趁着天宫未缓过神时，赫然攻打了封印魔族强将的昆吾山。

　　而不多时，六界便传出了魔神已经打破封印的流言，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叶辰与她在那一次的争吵后，两人除了平常朝会，便再也没有见过面，更没有开口交谈。

　　古神阁。

　　昊天看着难得出现在阁中的叶辰。
　　“看来明日雨神要下界发大水了。”

　　叶辰闻言，并没有抬起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还未下完的残局。

　　“孤家寡人罢了。”

　　昊天挥了挥衣袖坐到了他的对侧，露台之下，云层翻滚着显出四海八荒的样貌。
　　“近日多地已是躁动不安，恐是要变天了。”

　　“嗯。”叶辰轻应了声：“按此时的局面看，她们想投靠魔界也是为了保全自身。”

　　昊天垂眼扫视，拿起棋笥的子：“我们有几成把握。”

　　叶辰落白子堵了他的路：“十成。”

　　他的手一顿，没有继续下：“万一有了变数呢？”

　　叶辰倾身拿起了他的棋笥，指尖的黑子骤然落定，压了白棋一子。

　　他淡然一笑，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我擅长执黑棋。”

　　“残局已解，可你……并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叶辰道：“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昊天沉思片刻，看向他摇了摇头，叶辰不语，起身便离开了古神阁。

　　下界别院。
　　夏南笙依在湖心亭的栏边，将手中鱼食撒下，引得锦鲤们簇拥着游来，搅碎满池光影。

　　朱子怀端着刚制好的点心而来。
　　“南笙，今日怎么想来这里？”

　　她看着池中开的极好的睡莲：“今日是母亲诞辰。”

　　所以今日，叶辰一定会出现在此。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等会去城内买些酒菜。”

　　夏南笙回首，对他嫣然一笑：“好。”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夏南笙便又听见一阵脚步声向她而来。

　　拿着鱼食的指尖一颤，她缓缓的抬起眼睫。

　　“小笙。”

　　夏南笙闻声回头：“舅舅。”

　　这是自那次争吵后的两人头一次相视对话。

　　暮色将他的眉眼染得模糊，水面倒映着两人错开的影子，被游鱼搅碎成无数晃动的星子。

　　叶辰扯开嘴角一笑：“近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