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她冷漠无情》莳禾

74、你是我的家人 “要不是你

　　江稚固执的摇着头：“我是您的守护神兽，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离您而去。”

　　“江稚榆。”夏南笙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我一直都将你，当作家人……”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耳畔。
　　向来被诸神议论心若冰石，无情无义的她竟然亲口对着自己说出家人二字。

　　那句“家人”混着雷雨声落入耳中。

　　比万年玄冰更清透，比三昧真火更灼人。

　　江稚榆眼眶骤红，抿着唇不知说什么。

　　“去吧，我身边还有陈子歌和朱子怀，不会有事的。”

　　后者一愣，不动声色的抬起眼看向她，悄咪咪的笑着。
　　他接着夏南笙的话：“去吧，听说九重天的宴席可是集齐了四海八荒的佳肴呢，是好兄弟，就让我见见世面。”

　　夏南笙微微一笑，调侃他：“那你眼界真小。”

　　江稚榆当即跪下向她行大礼：“多谢宫主。”

　　夏南笙靠在朱子怀的身上，向他摆了摆手，便阖上了眼不再说话。

　　良久。
　　她对着一动不动的朱子怀道：“你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朱子怀：“因为腿麻了……”
　　夏南笙翻了个身：“你身边的那个傅穆安去哪里了？”

　　“卫和符被敦蛰盯上了，他在替我监视卫和符的一举一动。”朱子怀说着，指尖不自觉的把玩扭卷着怀中人的发丝。

　　“他们……去了哪里？”
　　“不远处的一个城市。”
　　朱子怀垂下了眼：“她走前，来了公馆找你。”

　　闻言，夏南笙微微一愣，侧过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窗外赫然响起炮竹声，紧接着烟花绚烂如昼。

　　她缓步的走到露台上，漫天流火倒映在她悲哀的眼眸里。

　　晚风掀起她鬓边碎发，恰好有烟花屑落在眼尾。
　　带着微烫的余温，像谁落下的、未及凝成的泪。

　　一道界线，里面是家人相伴幸福圆满，外面颠沛流离，妻离子散。

　　她轻声呢喃着：“要来了。”
　　朱子怀撇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南笙，你哭了？”

　　“这个常世，即将走向轮回。”

　　邻边城市。
　　自从两人来到这里后，她们租下了最便宜的屋子。
　　随之时间流逝，战争爆发。
　　张贺谨一开始自信满满的发誓，会找到工作让两人过上好日子，到后来的屡次碰壁。

　　他也发现，自己的才华抱负离开了张家的庇护，狗屁都不算。
　　于是在无数的压力下，他染上了赌瘾。

　　除夕夜里，卫和符甚至还在等着他回家吃饭。

　　昏暗的屋内，仅仅只有一盏黄灯。
　　她坐在破旧的凳子上，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手里的戒指。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也与现实越来越相似。

　　她不免担忧，张贺谨现在还未回来，难道真的染上赌钱了嘛？

　　想着，大门处般传来声响，将她的思绪拉回。

　　卫和符连忙上前，笑脸相迎：“阿谨，今日是除夕，这么回来的如此晚？”

　　张贺谨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呆在家里不要做事吗？”

　　听到这句话的卫和符，手中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了一声。
　　“不是你说的吗？”

　　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卫和符就提出要外出寻找工作。
　　但被张贺谨拒绝了。
　　「阿符，你主内，我主外，我们一起撑起这个属于我们都家。」
　　而现在，他显然是忘记了，一脸疑惑又烦躁的打量着卫和符。
　　“我说什么了？算了算了！今天不想和你吵。”

　　“阿谨。”卫和符出声，叫住了起身离开的张贺谨：“你最近，在做什么？”
　　“打散工呀，不然还能干什么。”张贺谨不明所以，便开始自顾自的吃饭。
　　“真的吗？”卫和符问。

　　张贺谨彻底爆发，怒吼了一声：“你究竟想问什么？能不能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

　　随之，她的耳边响起一声声爆竹。

　　在这一刻，梦境与现实重叠。

　　她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唇畔轻扯出苦涩的弧度。
　　喉结滚动，像是含着一口化不开的糖。
　　“我疑神疑鬼？那你说呀！说呀！”

　　她紧握着双拳，尽量抑制着不让自己失控。

　　张贺谨看着她，一股莫须有的气涌上头。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离开豫都！”

　　张贺谨的话就像一根针，深深地扎进她的心口，卫和符红着眼，低声道：“张贺谨你拍拍良心，是谁提出的，又是谁决定的。”
　　她靠近，直勾勾的看着面前早已腐烂生根的人。
　　“我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嘛！？”

　　“别说了！”
　　像是被扯开了最后的遮羞布，张贺谨愤怒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

　　始料未及的卫和符被打的倒在地上。

　　她瞪大了瞳孔，久久无法回神。

　　卫和嘉被客厅的动静惊醒，他抱着布偶，搓着眼睛探出了个头。
　　“姐姐……”

　　卫和符寻着声音看去，连忙擦了擦眼睛上前抱他。
　　“怎么啦，是不是外面炮竹声吓到你了。”
　　“要姐姐抱抱睡觉。”

　　“好，姐姐陪阿嘉睡。”卫和符抱着他，撇了一眼还站在那的张贺谨，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屋。

　　她轻轻拍着身侧的卫和符，哄他睡。
　　“月儿弯弯，星星发光，迷路的孩子，快快回家……”

　　她垂眼，看着怀中的小孩，如果日子是腐朽发烂的，那卫和嘉便是唯一洁月星光。

　　又一天天过去，张贺谨连装都不装，越加的放肆赌钱。

　　他开始在家中寻找值钱的东西拿去典当，就连卫和符手里的那枚戒指都不放过。

　　卫和符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如获至宝的离开。

　　她没有劝他不要去，不要去赌钱，因为她知道，没有用的。
　　梦里的自己，无数的劝过他。

　　————

　　“不要在赌了，都是骗你的！”
　　她话音刚落，张顾言便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转身跌倒在地上：“臭娘们一天到晚婆婆妈妈的，还有没有钱？快拿出来给我！”

　　张南汐没有作答，缓缓的摸过了自己的左脸，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些年来时间磨平了他们对情爱的向往，逐渐取代的是枯燥的是油米柴盐。
　　“什么破东西！”
　　他不耐烦的扔下手中的盆，抬眼见她手上的翡翠，一把拉过还未回过神的南汐：“你干什么！这个不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