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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醒来 “吾有何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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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云夂:“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可以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巫族圣女罢了。”
云夂施法打开大门,没有在说话反驳。
“可惜我无法在做至纯至真的圣女了。”云锦书斜嘴一笑,妄图激怒云夂:“我已经和……”
“我不在乎。”云夂低声犀利的打断。
“不过一个虚名,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圣女。”
他走到云锦书的身边并肩,静静的看着常世与五界的大门慢慢敞开。
“巫族,我,都需要你。”
“锦书!”
就在这时,江稚榆从天而降,一掌蓄力打在了云夂的肩上。
云夂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当即出招反击江稚榆,一把拉回云锦书将她推进了门中。
江稚榆随即腾空而起,又将云锦书拉回了常世。
云锦书:“??”
江稚榆解开她的掴仙绳:“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带她走的。”
“是吗?”
云夂不屑一笑,唤出长剑:“打不过夏南笙,我还打不过你了?”
见状,他也毫不逊色的伸手现剑,率先发动攻击。
剑光如电,青锋划破雨幕。
几个回合下两人还打的有来有回。
江稚榆执剑旋身,衣袂翻卷间带起三尺寒芒,直取对手咽喉。
云夂举横挡,两剑相撞迸出火星,却见江稚榆手腕轻抖,剑尖突然变向,赫然擦着他的耳际划过,削落几缕碎发。
“厉害,看来我小看你了。”
说话间,江稚榆的剑尖已经向他的胸口去,他仓促抬剑招架,猛地足跟横扫其膝弯。
江稚榆灵活闪躲,冰凉的剑尖与云夂的咽喉擦过。
他屈身顿住。
雨丝顺着剑身滑落在地,身后人拿着火铳正抵在他的脑后,云夂垂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
“仙君,时代变了。”
“不要!”一直藏身在暗处的云锦书跑出,双手握住他的手臂,泪眼婆娑的看着云夂:“不要伤他!”
“跟我回去,一切好说。”
“好。”云锦书想都没想的应下。
江稚榆还未来得及阻止,便被云夂一掌敲晕。
再次醒来。
已是陈子歌将他带回了公馆的翌日。
“江稚榆,你醒了。”
陈子歌显出真身:“感觉怎么样?昨天发生什么了?”
他猛然起身就要离开,但走到门前又冷静了下来。
“不行,我不能走。”
他揉了揉太阳穴:“宫主还在这里,她交代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能去找锦书。”
“云锦书被那个叫云夂的人带走了吗?”陈子歌不解的问。
“对。”他冷静了下来:“朱子怀呢?”
闻言,陈子歌这才恍然大悟:“我昨天光顾着找你了,他好像是被傅穆安带走了。”
此话一出,江稚榆感觉天都塌了。
不过几日,卫和符离开了豫都,云锦书被云夂带走,连朱子怀现在都下落不明。
还好宫主现在昏迷着,不然指定要掐死自己。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江稚榆哑笑了一声:“我们现在除了等中州筝自己觉醒,还能做什么?”
民国三十年末,豫都下起了一场大雪。
这是夏南笙陷入昏迷的第四个月。
豫都被卷入了战争中,除了上流人士,底层的人基本都没有过一个好年。
除夕夜那天,朱子怀突然出现在了公馆内。
江稚榆警惕的打量他:“你去哪里了?我竟寻不到你的踪迹。”
“跟着卫和符离开豫都了。”他的目光柔和的落在夏南笙的身上。
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如他离去的那日般。
他擦拭着夏南笙清秀的脸庞:“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江稚榆无声的摇了摇头。
看着桌上的几碗清汤寡水,他笑着打趣道:“怎么?云锦书不在,没人给你做吃的?”
他摆了摆手:“不过是为了饱腹罢了。”
“说吧,想吃什么,我满足你。”说着,他拉起袖子就要开干。
“好呀,也有点怀念你的手艺了。”两人有说有笑的向着楼下的厨房去。
房内又陷入了宁静。
————
夏南笙赤脚踏在雪地里,她的手脚通红,知觉早已被寒气麻痹。
高山之巅,身后是片片花海,面前是茫茫白雪。
起初,她还会因为冰冷困倦不停的摔倒,爬起,再跌倒,再站起。
每一次呼吸都像尖刺刺入喉咙,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
夏南笙仰头呼出一口浊气,冰霜凝在她纤长卷曲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
原来脱去神体,凡人之躯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她抬起脚,又向前了一步。
天光尽头,天道的声音如洪钟般轰然荡开:“夏南笙,你可知罪?”
她扬眉轻笑,眼底尽是讥诮。
“吾有何罪?”
“冥顽不灵!”
天道的声音渐消,神识内再次只余她茕茕孑立。
她执拗地望着前方,目光如炬,坚定不移:“吾才……不会犯错!”
一股磅礴神力在空间内骤然翻涌。
原本还万里无云的晴空忽而雷电滚滚。
夏南笙凝聚生灵之力,决意一击轰碎这方神识桎梏。
“还得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雷云在头顶凝成旋涡,青紫色电光劈下的刹那。夏南笙立即指尖掐诀相抵。
强大的力量震得浑身经脉剧痛!
空间波动,转而破碎。
夏南笙睁开眼,赫然坐起,偏头吐出一摊污血。
感知到房内异常的朱子怀瞬间闪现到了她身边,看着醒来的夏南笙又惊又喜。
“南笙!你醒了!这是怎么了?”
“无妨,受到一些反噬而已。”
她即刻盘腿打坐,想拟诀稳定自己的元神。
不料转头又是吐出了一摊污血。
“呕——!”
“宫主!”江稚榆跟着朱子怀的步伐也来了她的身边。
她接过手帕,微微摇了摇头,拒绝江稚榆为她诊脉:“我与天道对抗,强行苏醒,被祂封了所有神力。”
“您这是何必呢?”
江稚榆无奈的看着她:“再过一段时间,中州筝彻底觉醒,您便会顺理成章的醒来。”
“我虽然昏迷,但也感知着外界发生的一切。”夏南笙的语气很弱,薄唇泛白,她抬起眼,拍了拍江稚榆的肩。
“你做的很好,将我交代给你当事情放在第一位,现在……应去找她了,带她回九重天,我定给你安排一场盛大的三界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