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蛇群围攻 骑上雪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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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尖叫一声：“啊！”
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闻澄跃抢先寻声跑去，后面跟着的是裴松吟和雪霄。
雪霄歪着头看地上那人，闻澄跃一手按在狗头上，差点把雪霄弄一趔趄。
方才给他们分饼的那人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左腿。左腿上的皮肉外翻，血淋淋的，很是吓人。韩清方才离得近，用银钩钉住了一条怪蛇。那蛇通体灰白，只不过三指粗，看不出来有这么大威胁。但奇怪的是，它尾巴那头竟然也长了一个蛇头！此时它虽被钉在地上，两个头却都望了起来，嘴里分别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声。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太可怕了。”褚晞缩在韩清后边，面有余悸。方才她离得也很近，竟然对这东西毫无察觉。
闻澄跃俯下身帮那人查看伤势，听到有人说：“这，这是率然！”那人说话时哆哆嗦嗦的，显然也是被吓着了。
“率然是什么？这东西似乎有毒，去哪里能找解药？”闻澄跃看着地上那人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忧心地问。
“率然是一种双头蛇，这家伙毒得很！而且，而且……”
“而且如何？”闻澄跃不明就里而回头，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扣住，拉开。
松柏般的清香拂过鼻尖，闻澄跃看了一眼那只白玉般的手，又看着他的脸。
裴松吟说：“师兄，小心。”
话音未落，闻澄跃便觉脚底传来一阵细密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土层深处往上拱。紧接着，四周的草木无风自动，叶片簌簌发抖。
周边猛地炸出一片窸窣。灰白色的蛇影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地面，全都用腰部支撑着身子，托起两个头来。它们吐着信子，四只竖瞳缓缓转着，盯着闻澄跃一行人。
“而且，率然每次出来都不是一条蛇，而是，很多……”那人喃喃说完，两眼无神，像是被吓傻了。
灰白色的蛇猛然袭来，闻澄跃向前，手腕翻动，剑光一削，两条蛇身被齐齐斩断。
可那断身却未着地，竟是凌空逆转，四颗头都一齐咬向闻澄跃。他向上一跃，鞋底狠狠将四个头都蹬下去。这场重击确实让蛇没有再动，可它们却化成黑血，瘫在地上。
闻澄跃跳到一边，看四周的率然也是一样。
多数率然停滞不前，死死盯着他们。
闻澄跃对众人说：“这么多蛇，我们杀不完的。而且真杀了还会化成黑血。我们不被咬死也要被毒死，这样吧，我们想办法驱走它们。”
“怎么做？”裴松吟问。
“结阵，用师父的狂风扫落叶。”闻澄跃保持着冷静，脚尖一点，悬在半空中。满堂月发出金黄的光，剑尖朝下。其余几人的法器也悬在半空，五个法器齐聚，灵纹骤然一亮。空气中发出轰隆声，巨浪排开来——
蛇群全都被排出去，如遭重锤，倒飞数丈。蛇群元气大伤，但并未有蛇死掉。蛇们仍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却不再动作。闻澄跃从空中跳下来，身形不稳，还好有裴松吟扶着。
闻澄跃：“怎么回事？怎么没什么用？”正心里咯噔着，最前面的一条率然忽然剧烈抖动起来。
那蛇的两颗头同时回咬自己的脊背，疯狂撕扯鳞片，在地面翻滚不止。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都是这样……几十条蛇像同时被什么灼烧，全都扭成麻花，蛇头互咬、蛇尾狂摆，哀鸣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它们……怎么了？”褚晞收回自己的鸣玉，瞪大眼看着眼前的场景。
蛇群自顾不暇地翻滚、撕咬自己的皮肉，鳞片纷飞，一片混乱。片刻后，它们像集体崩溃一般，愤愤地朝石缝、树根、土层钻去。像是一阵烟，全都消散开了。
闻澄跃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把冷汗。
那几名百姓缩在一起，惊魂未定，吞了吞口水，称赞他道：“道、道长……你们太厉害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就没命了！”
“不过，这、这是什么法术？”有人好奇，“竟能这般快驱走它们。平日里若是有人遇见率然，指定要一场苦战，且大部分是……入了蛇腹。”
闻澄跃干咳一声，挠了挠头，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嗯，那个……这是我们师父的秘诀，不好言说。”
韩清悄悄问他：“师兄，师父哪里来的这种秘诀？是你入宗门早的原因吗？我竟然不知道。”
闻澄跃瞧瞧对他说：“是师父的狂风扫落叶，但我没完全学会，只是用了个框架。这次外用是震飞蛇群，内用嘛——”他从袖口抖了抖，一点细白粉末飘落，“加点痒痒粉，从他们鳞缝里渗进去。”
站在旁边的裴松吟侧过脸看他，眉尾微动。
“师兄何时撒的？”
“结阵的时候。”闻澄跃把袖子收好，咧嘴一笑，“结阵的气浪是幌子，给药粉开路才是真的。率然鳞缝极薄，奇痒钻骨，它们无手抓挠，只能啃咬自身缓解。”结阵太耗灵力了，正面硬打的胜算不算高，能有别的办法为何不用？
韩清显然也这样想，称赞道：“师兄果真聪明。”
“那是自然。”闻澄跃笑着说。
“我的腿，我的腿好痛！”地上那人又喊了起来，那左腿更严重了，血虽然凝固了，却肿得更高。
闻澄跃钻进人群，看着他的伤口，不知如何救他，问：“你们本地人知道率然的解药吗？我可以为这位兄台取来。”
有人苦闷地说：“哪有什么解药。”
“没有解药？”
“是没有。率然两头同体，斩首不死，即便死了也会化为黑血，普通人碰之则死。被它咬伤的话，至多能活三日。”
“呜呜呜……”地上那人想到自己只能等死，大声哭了起来，“我竟然就要这样死了？我太倒霉了，我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呢呜呜呜……我还没娶媳妇，我娘还等着抱孙子……”
“万物相生相克，总有别的办法吧？”闻澄跃不死心地问。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老者张了张嘴，旁边的年轻人立马拽他袖子：“二叔，不能说，那不是让人去送命吗？”
老者甩开他的手，叹道：“人家道长为了救命，咱还藏着掖着做什么？”他转向闻澄跃，凝重地说，“办法有倒是有，可实在凶险。道长可曾知道不周国的奇瑞？”
“不曾。”闻澄跃从未下山过，其实连奇瑞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者没有在意，说：“不周国的奇瑞名叫蛮蛮鸟，绿毛红爪，只有半身，两只合在一起才能飞。它的唾沫能解率然之毒。可那鸟栖身的地方，比率然窝还毒上三分。”
闻澄跃蹙眉：“那能去哪里找到蛮蛮？”
“需要去不周国北部最高的山上，蛮蛮就住在那里。但要三天之内到那里去，实在困难。更何况国君派了不少军队驻扎，就是防止有人打奇瑞的主意。你们若是被抓到，就没命了。”
“这的确不好办。”闻澄跃想，他们御剑过去至少也得两日，还要与人纠缠。找到蛮蛮后，还得返程来。他虽不懂药理，但也知道病人绝不能舟车劳顿，只能等他们送药回来才行。
“师兄。可以骑上雪霄。”裴松吟突然道。
闻澄跃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舔爪子的傻狗，不解地看着裴松吟。
裴松吟：“雪霄是北境藏雪灵敖的后代，能日行五百里，骑上它比御剑更快。”
闻澄跃的眼睛瞪大了些，指着雪霄：“它？”
“是。”裴松吟不像是说笑。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位兄台要和我们一起吗？他伤这么重，恐怕不敢抬着一起上路。而且，雪霄能载几个人？”闻澄跃摸着下巴思索。
沈纤意善解人意道：“师兄，我和三师姐和二师兄留在这里，你们去北境就好。等你们取到蛮蛮的唾沫，可以用这个法器传给我们。”
沈纤意递过来一个罗盘状的东西，说：“这是我先前无聊时做的东西，可以瞬间移动一样东西，但目前只能移动小玩意。”
韩清探过半个身子，两眼放光：“四师妹你还有这宝贝？”褚晞一把夺过来翻看，嘴里嘀咕：“好东西你藏这么久，回头我也要做一个。”
闻澄跃把“罗盘”抢过来，对沈纤意说：“多谢四师妹。既然如此，这位兄台就拜托你们了。我和裴松吟去找蛮蛮。”
“好。师兄和师弟路上小心。”
“我们知道。”
闻澄跃和师弟师妹们挥手告别，那几个百姓也泪眼汪汪地和他们道别。
“两位道长，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你们是大好人啊道长。”
雪霄的身形骤然拔高，四肢拉长，肩背宽出近一倍，毛发蓬松如狮鬃，四爪踩地时泥面都微微下陷。
“嗷呜——”雪霄仰头长啸，发丝根根迎风飘扬。
裴松吟让闻澄跃先上去。闻澄跃一个翻身上了雪霄的背。这家伙的毛比先前粗糙了不少，果真是傻狗，不像他之前帮傻狗精心养这一身毛。
刚想着这事，后背已经贴来一个温热的躯体，闻澄跃微微僵了一下，立马又恢复了正常。
“走吧，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蛇群围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