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谁是张怀民！！！ 某人冷飕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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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
电视里沙沙的嬉笑声，蓦然一停！
鬼的脚步，也像是被摁了暂停键，登时卡顿起来。
季昭白一个旋身，弯腰钻回桌底。
等在里头的陆亦立刻给他挪了个位置。
“哥，如何了？”大学生呲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咱安全了吗？”
“嘘，我看看先。”季昭白挪动到桌沿边，悄悄探了半边脑袋。
没了电视音的客厅，安静到过头。
只能隐约听到鬼寝门板后，某只小纸人张扬舞爪的叫喊声。
“怀民，起床了嗳，醒醒了嗳。”
“张怀民！”
“怀民——”
四只乱走的鬼，拖着沉重的脚步，当真开始往前挪。
哒哒，哒哒，朝着鬼寝的方向。
哒哒，哒哒，脚步缓慢又整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它们整只鬼，好似变得更膨大了些？
仿佛随手一拧，就能挤出水来！
与此同时。
耳边突兀地‘叮’了一声，小纸人清脆的声音响起。
“恭喜主人，副本探索度增加百分之五！获得十点文华值！”
【当前探索度：百分之十】
【苏小轼当前状态：鼾声如雷（10/100）】
“叮！恭喜主人解锁成就：怀民亦未寝！”
【怀民亦未寝（红色）：哈哈哈，张怀民，你也没睡啊！起来嗨！】
“叮！恭喜主人解锁成就：缺德的，不只是鬼！”
【缺德的，不只是鬼！（灰色）：比起缺心眼，还是缺点德，更符合人生信条吧？】
“叮！检测到苏小轼等级不足，无法解锁成就佩戴功能，无法获得成就加成，无法结算成就积分，请主人再接再厉哦——”
尾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后凭空消失。
季昭白垂下眼，瞅着自己怀中蓦然多出的小纸人，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把别人闹醒了，自己反而睡得四仰八叉……
好不文明啊，苏小轼同学。
季昭白徐徐抹了把小纸人的帽子，眼眸却深了深。
为何单单吵醒了鬼，就加了这么多副本探索度？
难道，鬼是否入睡，是这个副本的关键线索？
忽然，耳畔窸窸窣窣，传来一阵碎响。
季昭白眼尾一跳。
他立刻抓住大学生的领子，往房门里一钻！
果然，下一刻。
旁边的门‘砰’地一声拍开。
女鬼的怒吼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张怀民，谁是张怀民！！！”
“妈的，这个张怀民怎么这么缺德，扰老子美梦！”
*
回到寝室，季昭白二人勉强睡了个囫囵觉。
清晨被女鬼敲醒时，眼前还黑黑的，发蒙。
顶着鬼森然的注目礼，二人去洗手间挤着洗漱，弄好个人卫生后，才施施然上了桌。
早饭和昨晚的脏器大餐没什么分别。
热腾腾的包子和粥包裹住人肉，看起来比露骨的器官，要含蓄不少。
季昭白捏着汤勺，有一搭没一搭的刮着汤面，又松散地抬起眼，看向桌边呆着的四只鬼。
很显然，它们蹦迪蹦了一夜，没什么精神。
两只小鬼倒也没什么，只不过脑袋尖得更尖，圆得愈圆。
大人鬼的状态却跌到了地心。
肿胀的脸皮像是进了水，呈现一种腐败的死灰。
五官一半清晰，一半模糊，眼下拖着两条长长的阴翳，简直是怨气冲天。
此刻，男女鬼各自握着包子，机械地往嘴里送，吃一口肉，配一口汤。
而小鬼们，早早就干完了各自的饭。
怀抱着缺了口的破碗，一面转圈儿舔舐着碗沿，一面眼巴巴地盯着他们。
那意思很明显。
你们还吃不吃？不想死的话，快点喂我！不然就去死！
季昭白啧了声，刚想给小鬼说点话。
叮。
勺子撞上碗面，碰出一道脆音。
身侧的陆亦无措地僵着手指，脸色发白。
“季哥。”他重新将勺子拾起，用气音问，“该怎么办？”
季昭白微不可察地摇头。
他也没什么办法。
喂鬼，是慢性死亡；不喂，是当场死亡。
装不小心，故意打翻碗？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只不过……食物的重要性太高，他不敢拿命去赌。
更况且，他还有一个猜测，想要验证。
因此，季昭白给小弟递了个眼神，一人负责一只鬼，喂了起来。
胖头小鬼选择了他。
这个圆头圆脑的家伙，懒洋洋地趴在他腿边，圆圆的眼睛抬起：“哥哥，你真的愿意给我吗？”
“当然了。”
季昭白轻笑一声，把碗递给他，指头不经意擦在小孩儿浑圆的脑门上，稍微蹭了蹭。
唔，和昨晚想得不太一样。
脑袋捏不出水，但触感水兮兮的，不像是颗正常的脑袋。
季昭白长指微屈，当西瓜一样敲了敲，笃，笃，笃。
脆生生的，是颗好头。
小孩儿抱着碗躲了下。
又在季昭白‘再躲，哥哥不就给你吃了’的眼神里，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膝头，吸溜吸溜地喝起了粥。
看来，食物比脑袋重要？
既如此，季昭白也跟着他喝粥的频率，敲起来。
笃，嘟，嘣。
指节叩出的声音愈发敦实，脑袋敲动感，从西瓜进化成了木鱼。
季昭白顿了下。
狭长的眼眸微眯，随即，若有所思地抬起眸。
他看向另一旁的大学生，嘬了声。
过了一夜，这总是开启震动模式的家伙，显然是好了不少。
仅仅愣了一会儿，便好似看懂了他的暗示。
陆亦的确是看懂了。
他虽然迷惑，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大佬的计划。
不、不就是，和季哥一样，把鬼头当木鱼敲，给他们超度超度吗？
简、简单得很。
抬起战战巍巍的手指，摸在小孩儿尖尖的脑袋上。
小孩避了一下，却依旧文雅地喝着粥。
季昭白又做了个抓挠的手势。
胆、胆大包天！
陆亦艰涩地吞着口水，却勇敢地探出爪子，往小孩儿的短发上一挠。
等等，确实不太对劲！
大佬果然是大佬！！！
随着热粥呼噜呼噜减少，小孩哥的脑袋也愈发尖尖的。
薄薄的发丝变得尖锐而硬挺，虽然短簇簇地只有一截子。
但发根一簇一簇冲天，扎得他皮肤发麻。
陆亦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立刻抬眼给季哥送了个眼神，没想到——
他季哥比他反应还快。
只见，这人爪子很不要命地伸过来。
直接揪住了他的碗，连碗带小尖头一起，给扒拉了过去。
关键扒就扒吧！
把鬼扒拉开，再把剩下的一小半粥，倒进自己碗里，是什么操作？
陆亦心惊胆战地瞅着。
看他把小尖头撂在一旁。
看他抬手摸了摸小圆木鱼的脑袋，用慈爱的语气地说：“小圆，瞧你瘦的，多喝点。”
陆亦：……
靠啊啊啊，瞧你这不要命的鬼样子！！！
他一面在心里吐槽，一面随时准备开盾。
然而，想象中那些血刺呼啦，鬼孩暴怒的场景没有出现。
尖头小鬼只用眼白，死死地瞪着他季哥。
季哥也在瞪他。
小孩儿被瞪得扭身就走，季哥反而一面瞪着人，一面朝他走过来。
他脸上洋溢着某种极为欠扁的笑容。
懒散走在他身侧，低声道：“对了，我知道副本提示和食物解法了。”
不是，提示，哪里来的提示？
解法，又是怎么个解？
您这不怕死的家伙，单单抢了人小孩儿的粥，就知道解法了？
骗人的吧？
许是看出他的疑惑，季昭白好脾气地笑了声，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一胖一瘦两小孩儿，就是副本给出的提示。”
“食物很重要，且食物吃了，会让鬼的状态变好。
但食物是定量的，多余的决定权利，却在玩家。”
陆亦似懂非懂地眨了下眼。
季昭白屈指，也把他的脑袋，当木鱼给敲了一记。
“所以，食物的解法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懂了吗？大学生？”
大学生本生沉默片刻。
一会儿看看吃的餍足的圆孩，一会又盯盯沉着脸的尖头小孩。
半晌，蹦出了两字，‘牛逼’！
.
饭毕，一家四口照旧捧了碗去厨房,又冲着食客，撵鸭子似的挥了挥手。
季昭白和陆亦目光碰了一下，一致决定先出门把规则递了。
顺带觅点食物，快要给饿傻了。
虽说已经推理出白日外出并无危险，但……
季昭白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警惕。
他摁着苏小轼，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
在漆黑的猫眼上瞅了瞅，指尖搭在插销上，轻轻一拨。
吱呀，木门缓慢推开一小道缝隙。
光从外间夹入，却微微晃悠了下。
季昭白垂下眼，见门缝处，抵着两团灰青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趴在门框上，正在往里窥探。
他给陆亦使了个眼神，随即，猛然推开门，往侧边一闪——
一坨人当头给砸了下来。
“啊啊啊啊，有鬼！”
门外人刚叫了一半，季昭白就闪了过去。
他眼疾手快地掐住了这人的嘴，手臂顺势往外一拦，将他截停在半空。
“舒服吗？”季昭白揽着他，冷飕飕地问。
“还成。”
“呵。”季昭白微微用力，将来人掀起，眯眼看他。
中年，微胖，头发茂密。
一身小熊POLO衫，倒像是宅男模样。
只见他惊魂未定地站直了身体，细白的手颤颤巍巍抵到他眼下。
“自我介绍一下。”
“——先出去。”季昭白打断他。
“啊？”男人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得，又一个和他一样，不太有文化的家伙。
季昭白闲闲地指了指微微隙开厨房，挑眉：
“怎么，你想给鬼表演个大型认亲现场？”
“不，不，不。”
“那还愣着干嘛？”
季昭白领着小弟，和刚才表演空中飞人的家伙，出了门。
没走上几步，又见一男子，倚在墙壁边，含笑望着他们。
似乎对他们刚才的表演很满意。
他兀自弯唇笑了下，才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云弗，住在401号房间。”
又看了眼季昭白拎着男人，笑，“这位你拎着的小熊，自我介绍为二白。是402号房的房客。”
他的声音温润而文雅，语气里含着徐缓的笑意。
生得也是一副很有知识的样子——
细长的眉，深而细的丹凤眼。
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框细窄的金边眼镜。
季昭白对他绽放出一个‘文化人，你好’的友善笑容。
“季昭白，共青团员。”
为了给文化人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季昭白慎重地介绍了自己当前的最高职务，“现借住在404号房间。”
说完，他又抬眼示意了下自己的小弟。
小弟眨了下眼，也似乎陷在对文化人的崇拜中。
他表情有些懵懵的，语气也有些呆，“哦，你好你好，我叫陆亦。”
犹豫了会儿，说，“……嗯，我的职务是，额，预备党员。”
云弗：……
二白：……
这404号房的人，脑子都是不是不太正常？
一旁季昭白眼神也跟着变了。
自己的小弟，竟然是党员么？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