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礼多鬼不怪 “见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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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一群人也没敢堆在404门口聊天。
自我介绍完毕后，互相对了个眼神，打算沿着走廊，边走边说。
这是一栋老式的筒子楼。
一条笔直狭窄的走道，连接了四户人家。
左手边是齐腰高的栏杆，低矮灰蒙的天压在外头，雾沉沉的，仿佛连天光照不透。
而靠墙的另一侧，则是他们几人这些天歇脚的地方。
401至404号房。
四口铁门整齐地杵在青灰的墙体上，像四口早已立好的墓碑。
季昭白眯了眯眼，视线沿着脏污的墙体外推。
墙根下，是大袋大袋堆叠垃圾，横流的污水里，吱着无数只‘友善’的小动物。
各种健康、或不健康的小广告，沾得到处都是，而走道尽头……
季昭白眨了下眼。
唔，根本看不清楚。
阴冷的光线，似乎顺着锈蚀的栏杆，从外头滑了进来，令尽头堆满了灰雾。
看来，他们活动的区域，就只有这一层而已。
季昭白收回视线，才刚走了一步，就感觉自己肩膀被蹭了下。
“喂，兄弟，来根烟不？”
二白指缝里挟了根烟，生疏地往他眼前比划着，“这黄鹤楼，好抽得嘞。”
“不必。”季昭白目光在他白牙上一转，顿了下，又笑，“有事说事。”
“噢、好。”二白哆嗦着把烟塞回盒子里，贴身揣好，局促地说，“那个，我想知道，呃——”
说话间吞吞吐吐，几个字含在舌尖，半天也倒腾不明白。
季昭白耐心本就不多。
眼下更是紧皱眉头，恨不得直接把掰开他的脑子，直接瞅瞅。
正在这时，云弗走上前来，轻笑着替了二白，“他想问你，你们家的鬼，缘何不留你们劳动改造？”
“劳动改造？”
“嗯呐。”云弗推了下金丝眼镜，“怎么，难道你们不需要么？”
哦，这倒不是。
季昭白摇头，他斟酌了下词句，刚想说些什么。
他小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哼哼，我季哥昨晚就机智地把家务给推了。剩下几天，我们都不用做家务活哦~”
“哇塞，真好啊。”身侧，传来二白羡慕的声音。
他搓着手，嘬着嘴唇，眼神望向前方，“真好。”
季昭白脚步一顿，“真好……是什么意思？”
二白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
他手指无意识搅成一团，搓了又搓，嘴唇神经质地蠕动着。
……原来如此。
季昭白心底了然，他低叹了口气，侧头忽问：“403呢？”
“呵，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傻？”云弗镜片下掠过层薄光，“先前敲了门，没人应。”
“嗯。”
果然，403可能已经违反了某条规则，被全房覆灭了。
正在这时，二白终于迟缓开口，“她已经死了。”
嗯，我猜到了。
季昭白在心里应着，又陡然意识到，二白是在回先前那个问题。
——“真好，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死了。”
留在402做家务的，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副本才开始，他们就只剩下了五人。
……这就是死亡率为百分之四十的D级副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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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血淋淋的现实后，一行人沉默下来。
走道并不长，几步路走下来，就到了尽头。
401号的房门在走道最右侧。
前面是缠绕绵延的灰雾，阴惨惨地挡着他们的去路。
躲在楼梯间交流的想法被完全打破，一群人只能挤在401门口，团成一窝。
“就在这里聊聊吧。”季昭白道。
说着，他微微侧了下头。
陆亦收到指示，忙把昨夜誊抄好的规则分发了下去。
待他们看完后，陆亦又做了404的‘代言人’，简短讲了下进入副本后的经历。
故事不长不短，大学生一番声情并茂地描述，直接把二白的脸讲得白惨惨的。
云弗倒是维持住了一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认真地把规则读了一遍，低声问，“这些规则，都是找齐了吗？”
季昭白似笑非笑的：“大概吧。”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担心……”他懊恼地跌下眸，薄唇抿直，“不是，我想说，多谢你分享线索。”
季昭白不是个小气的人，更对文化人特别大气。
他轻笑了声，“没事，优秀的青年团员，该为人民服务。”
“所以，请问人民家里，有食物给我吃吃吗？”
云弗温声笑道：“有的，有的。季团员，你的推断完全正确——401卧室里存放的食物，足够我们度过整个副本。”
原本压抑低沉的氛围，仿佛被这点玩笑，给开红了不少。
似乎是应了景儿，几人腹里同时响了几声。
“那要不我们先进去吃点？补充补充精力，再来讨论？”二白有些夸张地揉着肚皮，“不怕你们笑，我真的快饿死了。”
“先别急。”季昭白拦了下，对云弗道，“先说说401的情况。”
云弗微微颔首。
“和你们遇见的情况差不太多。我们同样是被鬼叫醒，同样前往客厅用餐，找线索，然后睡觉。”
“只不过，401里只有两只鬼。且它们异化程度应该不太深，未曾逼迫我们用餐。”
“不是。”陆亦瞪大了眼，不服地问，“所以，你们就安安全全地搁那坐着，欣赏他们吃饭？”
“欣赏？”云弗勾唇笑了下，“这样说好像也没错。我们的确是看…嗯，欣赏着鬼用饭。”
“嘶，它们都没鬼叫的？”
“没。”云弗摇头，“只把我们没吃的，拖过去吃了。”
“然后呢？”
“然后，它们告诫我们不要去厨房，就起身离开了。”
陆亦：………………
他扭过头，看向二白。
二白慌忙抱拳：“我们也一样。”
陆亦汪地一声，差点哭出来，“这也太爽了吧。”
“那那那，你们怎么躲过那条‘夜晚不能出门’的规则呀？”
“也没怎么躲……”云弗大拇指顶住食指关节，稍稍摩挲了下。
这似乎是他思考时的惯常动作，“同样，我们打算先找食物。
我回到房间，轻易寻到了一柜子的吃食，那食物太多了，我们委实觉得疑惑。”
“泠鸢说……”云弗语气停了下，“哦，冷鸢是我室友。”
“她说，食物的分量看上去不对劲儿，其他房间应该没有吃的。所以我们商量着，要不出来给你们送一点？”
闻言，陆亦抚着心口嘀咕，“呼，幸好没送，你们也好聪明。”
“不。”云弗抿唇道，“当我们准备行动时，有只鬼一直在我们房门口徘徊。所以……”
“所以，你们等到了鬼睡觉，鬼蹦迪？”
云弗被这形容给逗弯了眼，他点点头：“没错。”
风轻云淡的没错，差点把陆大学生的脸色给没黑了。
那他们昨晚算什么？
算他们倒霉，算他们命不好吗？
视线不由挪向二白，语带期待：“那你呢？”
二白默默道：“402厕所里有窗。外面天太黑，我们不敢夜晚出门。”
明白了。
陆亦一脑袋磕在栏杆上，“我靠，你们这也太幸运了吧？”
他不想说话了，默默地看着季哥，期待他表达些什么。
但季哥挑着眉，没说话，只冲着他递来道奇异的眼神。
那眼神，好似夹着点同情的意味？
同情他做什么呢？咱都是一起倒霉的好不好？
他还不是一样，差点在饭桌前黄河大演奏，更差点和鬼一起蹦迪，一起蹦死！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只听那云弗温声开口：“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副本大约是公平的。”
“虽然我们安全，但收获的线索委实不多。”
是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他没根本那个入虎穴的脑子啊！
嗐，好苦，好难！
看了眼垂眸深思的季哥，陆亦握了下拳，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保镖的定位。
而他的季哥，已经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升级成游戏里公认的大哥了。
他说了声‘走，去找401鬼聊聊’，那两才结识不久的家伙，就缀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陆亦忙倒腾着腿，立刻跟上。
不想，季哥先走到402门口，随意提了袋垃圾，松松拎在手上。
“这是要弄啥勒？”
二白把他想问的问题，给问出了口。
他季哥眸光流转，视线落在某处，定了定。
寻而，笑着说：“见面礼。”
“初次上门，得拎点。”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