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轨》湫至

27、逛街 为什么？为

　　“啊，谢谢。”喻枝垂眼看了一眼那圈雾粉色的发圈，短暂迟疑一下像后还是接过来就着拢到身前的头发在耳下束上发圈。
　　“很适合你。”江睦突然说：“送你了。”

　　“啊？”喻枝神色一滞，江睦又补充道：“刚刚在路上买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就当是你陪我来买衣服的谢礼。”
　　喻枝的神色放松下来，由衷道：“谢了。”

　　除夕的前几天，商场总是过分地热闹，喻枝很少自己去线下买衣服，难得出来这么一次——还是陪别人，她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新奇。
　　江睦很认真地挑着新衣，看到喜欢的总要拿下来让喻枝也瞧瞧，喻枝不太懂男生的想法，回答的都是“还可以”“还行”“看你喜欢”。

　　“喻枝，你知道吗，你现在像极了我妈给我买衣服时候的我。”江睦又挂回去一件羽绒服，随口说道，又问：“你要不也选选，也许有喜欢的呢。”
　　喻枝笑笑：“先陪你看吧。”

　　两人逛了大半天，衣服没买，倒是一人买了一条围巾。商场搞活动，围巾19.9一条，29.9两条。喻枝本来没想要买，但架不住推销员小姐姐一再热心地推荐，半推半就还是跟江睦凑了个单。
　　江睦付的款，出商场后喻枝转了15给对方。

　　“你现在要戴么，感觉你穿得很少。”江睦问道。
　　现在风又急来了些，喻枝外套领子不高，商场有暖气在没什么感觉，现在出来了倒是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点冷了，于是点点头：“ 给我吧，谢谢。”

　　促销的围巾是纹格式的，絮边，底下还别着一个卡通玩偶。
　　喻枝选的粉色系的，江睦选的是蓝色系的。

　　像对款，这种一起买对款的感觉有点怪，不过江睦这会儿没有要戴的意思。喻枝安了安心围上围巾，又稍稍掀起领边一角微微遮了遮下巴。
　　买过东西，俩人去了江睦口中那家特别好吃的麻辣烫吃东西。店里东西按斤结算，29.9一斤，不满一斤按一斤算，汤底免费。俩个人挑挑拣拣选了三十来块的东西，又选了干拌不太辣的锅底，然后结过账，去了旁边就近的桌子坐下。

　　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加上他们只有两桌客人。有丝缕风声拂过卷帘，时有脚步阵阵，耳语声声，世界喧嚣又静谧着。

　　“年后学校弄了自习室，你会去么？”
　　喻枝想了想，应道：“教室没有家里睡得舒服，我就算了。”

　　江睦笑着又说：“学校还说打卡满一周，会有新年红包。”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上学期开学典礼上学校给年级前十，一人发了一整套53卷的事，你说这次红包里会塞卷子给你们吗？”
　　“也许是塞书店优惠券呢，毕竟红包就那么薄一片。”

　　说说笑笑间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煮好上桌，喻枝 摘了围巾折好放在腿上，江睦拿了两只小碗过来一人一只。
　　正吃着，店门卷帘被人掀开，那人动静不小，喻枝刚好面对着门，闻声她抬眼往那儿一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她眼皮子看得猛跳。钟行野大步朝她走来，眼里是不达边际的笑意，见她看过来，他下巴一抬就算作打招呼，一副中二病很严重的样子勾起唇的一边。

　　喻枝差点一句脏话脱口，她别开眼神，又往里侧移了移身子。瞥见她细微的动作，江睦有些困惑的问她：“怎么了？”
　　不及喻枝回答，一道人影垂下来，钟行野一只手搭上江睦的左肩，声音很是轻散：“同学，拼个桌？”

　　江睦一脸不舒服地打开他的手，原本温柔款款的眸子蹙起：“你有病？”
　　“喻枝也这么说过。”钟行野才不管他那么多，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他身旁：“但我总不能跟人家姑娘拼一条凳子坐吧？那样多冒昧”
　　“……”你以为像你现在这样强行拼座就不冒昧了吗？

　　喻枝勉强稳住不舒服的眉，朝钟行野耐心说道：“旁边还有空位置。”
　　“一个人坐多孤单，人美心善的喻美人你狠心让我成为孤家寡人么？”

　　“……”
　　孤家寡人是这么用的吗？

　　喻枝的眉头抽了抽，说不上来是被他这话雷的还是这语气给恶心的，她深呼吸一口气，一下子被气笑：“钟行野你一天天的是没事做吗？”

　　“追你不算事吗？”
　　“……”

　　江睦实在是听不下去，一把就给人推开：“还追人，你拿什么追人。”
　　钟行野被推出坐位差点摔倒也毫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地跟男生掰手指：“第一，我有颜；第二，我有钱；第三，我有爱。”

　　旁边桌的两位姑娘隔得不远，难免听到这边的对话，听到这里时没憋住，双双笑了出来。
　　喻枝觉得丢脸，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钟行野：“你是不是太中二了。”

　　“大家都管这叫自信。”
　　“……”

　　那你确实过于自信了。
　　喻枝彻底没话可说。

　　“你戏太多了。”江睦不耐烦地站起来把人往店外推，钟行野也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在喻枝面前故意装柔弱，反正被江睦往外推得毫无反抗之力，但就算是这样，这货嘴上依旧不老实地叭叭说个不停。
　　“喻枝，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我不会放弃的——不是，哥们，推人就推人，打脸几个意识 ——”

　　把人强硬赶走后，江睦表情不算太好地回来，他坐在喻枝对面的位置，重新拿起筷子，随口问道：“他就是我们年级那个有名的混混头子？长得人模人样，就是不说人话。”
　　喻枝笑笑，没多说什么。江睦边吃边说：“他的真心只有三秒钟，你可别信他的那些鬼话。”

　　喻枝有些好笑地点点头，继续吃东西。本来这种天气东西都凉得快，被钟行野这么一搅合，这会儿他们的麻辣烫就温得差不多了，江睦自顾自说了一会儿也不说了，开始吃东西。
　　所幸两个人点的东西不多，两个人吃不太了太饱，但好在不会浪费。
　　吃过东西，喻枝又围上了围巾，时间还早，两个人准备随便逛逛。

　　每年的这种时候，街上总是挤满了各色各样的摊子，大多数都是什么小物品，比如娃娃、挂件、金鱼、仓鼠什么的。除此之外就是凑热闹的小食摊。

　　“你想套娃娃吗？”江睦眼神示意她看向街旁的一个套圈摊子。
　　喻枝眯了眯眼，委婉道：“我有点看不太清楚。”

　　“噢，我想起来了，你以前戴眼镜的，现在怎么不戴了？”
　　“戴着不太舒服，而且我度数不大，不影响日常生活，就没戴了。”

　　“噢，这样。没事，就当花钱买个体验感，想要什么，我给你套。”
　　江睦看上挺想玩的，喻枝稍作迟疑，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江睦付过钱，从老板手里接过20个圈子，站到了划的五米线外，那摞圈子没什么重量，拿在手里相当轻，他抽出一只圈子掂了掂，再次问喻枝想要哪个。

　　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但没有让喻枝特别心动的，不过她还是随意点了一个：“就……那个卡其色的布丁狗吧。”
　　江睦点点头，分了十个圈给她：“试试看我们谁先套到？”
　　喻枝笑起来，接过他递来的圈子：“好。”

　　想要的布丁小狗没套中，不过两个人各自套中了一个钥匙扣。喻枝的是一只灰色叼鱼小猫，江睦的是一个卡其色小狗。
　　“我想要你的小猫。”

　　喻枝失笑：“为什么？为了睹物思猫？”
　　“对啊，我都多久没见过曲奇了。”说这话时，江睦的语气还怪委屈。

　　“那行吧。”喻枝抽走他手中的小狗亚克力钥匙扣，把灰色小猫放进了他的手心：“请照顾好迷你版的小曲奇。”
　　“我会的。”

　　两个人从街这头逛到街那尾，时间走过五点，冬日的夜总是来得过早，这会儿天色已经隐晦起来，两个人不顺路，就在街尾的车站分开。
　　喻枝的车先来，江睦就先笑着目送对方上车。

　　她总觉着对方想说什么，但对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朝她挥挥手。隔着玻璃，喻枝也朝他挥挥手。
　　江睦这时候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隔着玻璃和车内的嘈杂，她什么也没听见，车子启动，喻枝拿出手机调到和江睦的聊天界面。

　　Yuzhi：你刚刚说什么了？
　　曲奇的操心前爹：再见。

　　喻枝回想他刚才的口型，没这么简短，她回了一个“噢”没有多问。
　　后面一直到除夕，两个人没再见过面，不过江睦总是在手机上跟她吐槽家里人怎么怎么样。喻枝过着清闲日子，除了恐怖电影和相关的解说，她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可打发时间的事。

　　但她又不愿意闲着，一个人闲下来呆在安静的房间里总让她觉得的心口上空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她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但当世界的嘈杂都消失，只有窗外风声呼啸时，她又会生出几分恐惧。
　　幸好这时候曲奇就会出现，亲呢地往她的怀里蹭。喻枝就给她吃猫条，然后拍一些猫儿的照片或者视频发给江睦。
　　她能主动跟江睦聊起的话题似乎只有猫咪，而江睦一般会在第一时间回复她，然后又自然而然的开始说其他事情。

　　曲奇的操心前爹：除夕快乐
　　曲奇的操心前爹：吃年夜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