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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排演 要不我们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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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连几天喻枝和江睦都走不进去状态,但好歹不忘词了,苏意倦看着悲催的进度条被磨得没什么脾气了。后面又连着几天下雨,时间一晃溜就到了二十几号。
下雨那几天几乎没什么排练,苏意倦和纪希微一商量觉得能完整走完戏就差不多了,后面排练就没再挑两个人的刺。
又是周五,明明早上还出了点晴,下午放学就变成了阴阴侧侧的雨。喻枝没有带伞,她半个身子倚在楼梯道的白墙上,心不在焉地拿着手机刷新当地的天气预报。
周遭人来人去,或是撑伞,或是冒雨,喻枝没有选择后者,因为那样实再太过狼狈,而且,极大概率会感冒什么的,她不喜欢生病的感觉。
喻枝等了快二十分钟,这雨不减反增,喻枝心想要不就丢一次面子,她总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一直杵这儿等着,万一这雨一直不停怎么办。
喻枝正琢磨着要不要冒一场雨回去,这时沉寂了有一会儿的楼道突然有人走到了她身边,轻声唤了她的名字。
“喻枝?你怎么还没走?”
喻枝转头看见江睦,对方还背着一个轻便的小包,手里是一把透明的伞。
喻枝明明很想问他一句你教室不是在那头么,怎么从这边楼梯下来了,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不也是还没走么。”
江睦笑笑,并没有解释,反而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带伞?我送你吧?”
少年说着,还扬了扬手里那把伞。
喻枝没有过多思考,点头同意,然后是一句谢谢。
那把透明伞是校门口最畅销的伞,虽然便宜,不过质量不行,伞面也不算很大,两个人肩抵着肩,但还是难免各自的另一边肩头会被飘雨打温。
好在喻枝就在校门口对面等车,那里刚好有躲雨的站台和雨檐,江睦可能是不着急回家,也可能是没什么事做,和喻枝并肩站着,陪着她一块等车。
因为下雨的缘故,今天校门口的路边摊少了不少,这会儿放学也很久了,站台没几个人,好一会儿他们才看见远方雨色雾气中缓缓驶来的公交车。
车在站台停下开门,喻枝站在队伍的末尾拿手机调乘车码,临上车前一秒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喻枝,要不我们试试喜欢一下对方吧?”
江睦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吐词清晰,但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喻枝听不懂的长难句,她的思绪宕机的几秒,身体已经下意识踏上车,拿着手机调出的码往车上的机器“滴”了一声。
听见声音,她如梦初醒般回过头,看见车门缓缓关起,江睦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小姑娘,后面坐着去,这儿容易站不稳。”司机大叔提醒道。
喻枝应了“好”,到了车后的位置坐下。
她刚坐下,拿起手机看见了江睦的消息。
心怀不轨的冤大头:我的意思是为了舞台剧效果酝酿一下那种感觉。
心怀不轨的冤大头:没别的意思。
心怀不轨的冤大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喻枝没回复他,划出聊天框然后看见了傅郁然被压到下面的消息。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对了,运动会那几天你和乔俞把各自年级秩序管好。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晚上的晚会,就是那个表演,你们挑几个人单独到前面来,学生会有点事。
Yuzhi:晚会我带不了人。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
Yuzhi:我有节目。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叫江睦来。
Yuzhi:他也有节目。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你俩不会一个节目吧?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就那什么舞台剧找的你俩?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难怪我说苏意倦怎么一直给我藏着掖着的。
某逼事贼多的傅姓会长:原来是你俩。
喻枝斟酌半天,然后回了一个“嗯”字就没再管对方的消息。
傅郁然大概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后面再开会时看喻枝和江睦的眼神像是藏着什么欲言又止的情绪,不过喻枝权当没看见。
临运动会还有小半周,苏意倦和纪希微为晚会事宜忙碌时,两个人有了新的发现。在节目排练时,喻枝和江睦的眼神戏和动作自然了许多,苏意倦又惊又喜,同时还有一点惶恐。
在运动会前夕——最后一下午的排练时,苏意倦看着台上走戏的两个人,用手时碰了碰身边的纪希微:“欸,微微,你感觉没,这俩状态是不是太对了。”
“嗯,好像是,放假回来后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可能是回去吃了些青春酸涩剧吧。”
“可能是吧。”
10月末尾临近11月初旬,气温都刚刚好,既没有持久不散的狂热,也没有绵绵侧侧的阴雨。
运动会如期举行,学生会的事情相当多。一上午下来喻枝基本上就没在班上呆过,甚至都来不及落个脚就被人喊去了,所以当班上那位皮肤有点黑的体育委员找来时,喻枝还处于一整个懵的状态。
“喻枝,就是孟薄初上午的400把脚歪了,有点严重,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喻枝看着面前的男生思考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位是班上的体育委员,至于名字,那没记住。
她有些困惑孟薄初崴到脚找她是为什么,所以轻轻“啊”了一声。
“是这样,因为她还报了一个1500,当时班上商量的就是,运动员如果出问题了的话,就同桌顶上,所以我们去找赛委会的老师换成了你……”
男生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后面甚至都没有什么声音了。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喻枝直视男生的脸,语气却不是疑问。
男生别开眼,脸色有些涨红:“你、你——你学生会事情那么多,不知道也正常——哎呀,名字都报过去了,马上就要检阅了,你先跟我过——”
男生说着,伸手要来拉喻枝,原本在一边旁听着的江睦看不下去,他拍开他的手,语气烦燥又不耐:“大白天说什么鬼话呢?你们是有病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体委脸色被江睦这一番话整得更红,随即低下头去咬着唇不再说话,反而是同行而来另外两个班干部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不是,你谁啊,我们自己班的事情关你个外人什么事。”
“学生会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一样脏活挂在嘴边。”
“行了,班长你们别说了。”体委打断两个女生,再次看向喻枝的眼神很是报歉:“喻枝,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这项会算逃赛,会扣分……”
喻枝语气淡淡,像是没什么情绪。
“还是因为那件事,所以来恶心我的么?”
“我……”
男生支支唔唔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喻枝终于失了耐心,她看向身旁人,语气还是很淡:“陪我去检阅台吧,帮我拿下外套。”
江睦跟着喻枝略过那三人向检阅台径直走去,苏意倦这会儿正在这边忙碌着,见喻枝来了,就朝她招了招手。
“你来找我么?我现在有点忙欸。”
“那你先忙吧,我跑完1500再来找你。”
“啊?”
苏意倦一时间没弄明白什么个状况,神色困惑:“你什么时候报的1500?我记得册子上好像没看见你的名字啊?”
“临时换的,她被人阴了一把。”江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跟苏意倦概括了一下。
苏意倦听后直接被气笑了:“不是,他们神经病来的么?”
江睦点点头,十分认可她的说法:“说不定就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趁江睦和苏意倦声讨那三人的时间,喻枝脱了校服外套,然后套上了深蓝色的号码褂子,江睦很自然帮她拿过校服外套。
喻枝平时穿得宽松,这会儿那褂子圈着她的上身,束得她整个人显出几分消瘦单薄来。
江睦有些忧心提醒道:“1500都快4圈了,实再跑不下来就弃赛知道吗。”
喻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一眼,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领队的老师已经吹响哨子,最后她只是匆匆朝江睦点点头,跟着队伍去了1500起跑线旁边的草地上。
现在的男子1500米长跑还有1组,1500女子长跑组就在草地热身。苏意倦打刚儿江睦接过喻枝外套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见这会儿江睦两眼珠一眨不眨盯着喻枝那边,她更好奇了,于是状似无意地一问:“江睦你是不是太紧张她了。”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江睦收回眼神,淡淡道:“她太瘦了。”
“喻枝有分寸,不用担心。实在担心的话,等会儿开跑后带上兑好的葡萄糖水去终点那儿接人呗。”
江睦一愣,继而有些犹豫道:“会不会影响不好?”
苏意倦觉得有意思,面前这位男生当初在那么多双眼睛注视下抱喻枝去医务室时那么决断,现在让他去送水却又犹豫上了。她笑着打趣他:“是让你去接人,又不是让你去表白。这股犹豫劲儿还是留着晚上走戏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