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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过) 叫我地表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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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下午,阳光把空气晒得暖烘烘的。阿尔忒弥正用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垫子边角,忽然听见衣帽间门滑开的声音。
她耳朵一抖,偷偷看过去。
亓官厌走了出来,换了一身她从没见过的黑色衣服。不是睡袍,也不是平时那些看起来就很贵的休闲装,而是紧紧裹着胳膊和腿、一点累赘都没有的打扮,脚上踩着软底鞋。
这身是干嘛的?打架去?阿尔忒弥的好奇心噌地冒了出来。
眼看亓官厌径直走向楼下,她几乎是爪子比脑子快地溜出笼子,肉垫无声地踩在地毯上,鬼鬼祟祟地跟到楼梯口,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
然后,她看见:
训练场很空旷,顶灯亮着。亓官厌站在中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对黑色的、之前雨夜里那把长刀。她没立刻动,就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好像在听什么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接着,她动了。
阿尔忒弥的呼吸屏住了。
那不是她见过的任何打斗。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夸张的跳来跳去。亓官厌的动作快的时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那刀在她手里,简直像活过来一样,跟着她的手腕转,划出的弧线又冷又亮,切开空气时发出“嗖——嘶”的轻响,好听,但让人脖子后面的毛有点想立起来。
她转身,垫步,挥臂,每一个动作都卡在点上。
哇…… 阿尔忒弥看得眼睛都忘了眨。她见过爸爸扑猎物,又凶又猛;见过妈妈在月光下潜行,悄无声息。可眼前这个……不一样。这不是野兽的本能,这是……算计过的厉害。像用最锋利的石头,一下划开猎物的喉咙,又快,又准,又安静。
她原来……这么能打啊?抓她的时候好像都没用全力。这个认知让阿尔忒弥心里有点怪怪的,害怕好像少了一点点,嗯…想凑近看清楚点。
亓官厌练了很久,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她停下来,把刀放回去,走到场边拿起水瓶仰头喝水。
就在她放下水瓶的时候,目光好像无意间,扫过了楼梯这边。
阿尔忒弥心脏“咚”地一跳,立刻把脑袋缩回去,整个身子贴紧墙壁。啊哦…偷看被抓包了。
预想中的冷喝没来。她只听到保鲜柜门打开的“咔哒”声,还有脚步声。
她按捺不住,又偷偷把眼睛露出来一点。
只见亓官厌背对着她,手臂很随意地往后一扬——
一块红彤彤的新鲜肉块,“啪嗒”一声,正正好好掉在离她藏身的阴影不远、被灯光照得发亮的地板上。血珠溅开几小点,那股生猛鲜活的肉腥气猛地冲进阿尔忒弥的鼻子。
肉! 她喉咙里立刻涌出口水,爪子不自觉地在身前抠了抠。
可这是给她的吗?还是陷阱?她死死盯住亓官厌。
那人却好像完全忘了这回事,正低头慢悠悠地解着手腕上缠着的带子,侧脸平静,后背毫无防备地对着她。
她……不怕我从后面扑她吗?阿尔忒弥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在她们的世界里,把后背亮出来,要么是极致的信任,要么就是……根本没把你当威胁。
时间一点点过去,肉块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叫。她看看肉,又看看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终于,她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迈出阴影。一步,两步,眼睛一直锁在亓官厌背上。只要她肩膀一动,自己立马就跑。
没有。亓官厌连头发丝都没晃一下。
阿尔忒弥飞快地冲过去,一口叼住肉,转身“嗖”地窜回楼梯后面,这才发出护食的、低低的“呜噜”声。肉很嫩,带着血的甜味,嚼起来特别带劲。她狼吞虎咽,吃得胡子都沾上了血渍。
吃完,她舔舔嘴巴,忍不住又探出头。
亓官厌已经收拾好东西,拎着水瓶往外走了。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朝楼梯这边瞥了一眼。
目光对上。
阿尔忒弥吓得又想缩。可亓官厌只是缓慢的眨了眨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然后,亓官厌就真的走了。
嗯?示好?小豹子没想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阿尔忒弥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她脑子里总是回放着训练场里那干净利落的动作。
客厅那盆吊兰的叶子遭了殃。
她把自己想象成最厉害的猎手,伏在地毯上,屁股微微撅起,尾巴尖激动地轻颤,蓝眼睛死死盯住一片随风晃动的长叶子。
我是花豹!我最厉害!她心里给自己打着气,猛地扑出去!
“噗”一声,爪子拍在叶子上,用力过猛,整盆吊兰都晃了晃,叶子掉下好几片
……好像,不太对。
她轻盈地四足着地,几乎没有声响,但先前蓄满力量的身体显得有些茫然。她看看自己还按在剩余叶子上的爪子,又看看散落一地的“战利品”。
原本笔直前指的耳朵,先是疑惑地侧向转动,然后微微向后撇,贴向头颅两侧,豹豹困惑ing。
那个人类移动时,动作流畅无声,绝不会引起这样剧烈的晃动和狼藉。一次成功的伏击应该更安静、更致命。
短暂的困惑被不甘取代。捕猎游戏继续!
她把掉落的叶子重新想象成逃跑的猎物。这次,她没有使用全力扑击,而是用一只前爪快速、带探询性质地拍打一片叶子,然后迅速缩回,观察叶子反应。
接着突然侧身翻滚,用相对柔软的后背压住另一片叶子,同时后腿开始做“兔子蹬”动作,双脚并用地快速抓挠空气和不幸位于下方的叶片。
最后一个翻身跃起,低头精准地叼住最大那片叶子的中段,猛地甩头,将叶子左右狂甩。
她在地毯上滚成一团兴奋的白毛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断续的“呼噜”声和玩耍时特有的、短促的“啵啵”气音,沉浸在这场由自己主导的捕猎盛宴中。
完全没注意到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亓官厌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她饶有兴趣地瞧着那小家伙自己给自己加戏,扑腾得绒毛乱飞。
“想学捕猎?”
声音从背后响起,阿尔忒弥吓得一个激灵,整只豹子原地弹起半尺高,炸着毛“唰”地转过身。
亓官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处,正低头看着她。
她看见了!她看见我扑叶子了!怎么样?她会觉得我厉害吗?阿尔忒弥的脸一下子有点烧。
亓官厌蹲了下来。阿尔忒弥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好长啊,真好看。嗯…就比妈咪好看一丢丢!只有一丢丢!
“光扑叶子,”亓官厌开口,声音轻轻,“学不会怎么用腰发力,也学不会潜伏。”
阿尔忒弥屏住呼吸,蓝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想学的话,”亓官厌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瞬间竖起耳朵的小豹子,慢悠悠地把话说完,“我可以教你。”
教我……?
阿尔忒弥呆住了。这个词像一颗裹着蜜糖的小炸弹,在她心里“嘭”地炸开,甜滋滋的喜悦瞬间冲得她晕头转向。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小幅度高频摆动,她想点头,想凑上去蹭蹭这只递出橄榄枝的手。
但最后一点小孩子脾气冒了出来。她努力压下快要咧开的嘴,强行把兴奋得直抖的尾巴按住,昂起下巴,从鼻子里挤出一点气音:
“哼……谁、谁想学了。”
声音小小的,虚得不行,可那双亮得惊人的蓝眼睛,和完全暴露了心情、左右轻扫的尾巴尖,早就把她卖得干干净净。
亓官厌看着她这副明明开心得要命还要硬撑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站起身。
“明天下午,训练场。”她说完,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语调里带着点罕见的、近乎促狭的味道,“不许扑吊兰了,它快秃了。”
阿尔忒弥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那盆可怜巴巴的植物,耳朵瞬间向后抿平,粉色耳廓藏在白毛下发热。喉咙挤出一声细微气音,佯装镇定舔起前爪,“咳,知道了…”
等亓官厌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阿尔忒弥才猛地蹦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扑进沙发上的软垫里,把发烫的脸埋进去,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快乐极了的“呼噜呼噜”声。
她教我!她真的要教我!
阳光从窗户溜进来,正好照在她乱糟糟的白毛上,暖洋洋的。

啊啊啊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