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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该醒醒了! 爱人先要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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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不遇的聚一次,她担心扫了大家的兴致,只得咬牙坚持。
“刘忠磊,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把希柠追到手的?”
问这话的是宋佑安,自从今天知道章希柠和刘忠磊是一对恋人后,他的八卦心就一直熊熊燃烧着。
提起有趣的往事,章希柠噗呲一笑,刘忠磊接话打开回忆的闸门。
“当时咱们上学不都是骑自行车嘛,我就隔三差五的给希柠的车胎放气,一天放前轮,隔天放后轮,她放学后就只能坐生橙的车回家。
那时候我只是单纯的想引起她的注意,并不是故意搞破坏,后来有一次被她当场抓住,
从那以后,她的轮胎一旦没气,第一个想起的总会是我,自此我就充当了她的修车师傅兼扛车男友!”刘忠磊讲的感慨万千。
“这么说,生橙你早就知道他们俩谈恋爱喽!”宋佑安惊奇问。
生橙点点头,人家正主都招供了,,她也没必要再帮着隐瞒。
宋佑安不忿的来了句,“我靠,早恋啊你们!”
学生时期的事情勾起了宋佑安的回忆,“经忠磊这么一说,生橙,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
生橙一直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最终还是不能避免被拿来当话题,随口问他,“什么?”
“你不记得了,初二那年你新买了一个铁的铅笔盒,上面好像是荷花的图案,我那时候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来着,一拳就把你的新铅笔盒给砸扁了,可你后来怎么就没有找我赔呢?”
听宋佑安那充满遗憾的口气,像是不去找他赔钱就是生橙天大的损失一样。
当时生橙是很生气的,但好在铅笔盒是铁皮做的,按几下虽然不能恢复原样,但到底不耽误使用。
是念在宋佑安经常分给她零食的份上,她才没有过多计较。
这件事如果不是被再次提起,早已经被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为什么呢生橙?你当时如果找我赔钱,说不定咱们俩也成一对了呢!”宋佑安打趣她。
她暗恋的人就在跟前,她怎么能容忍别人开她这样的玩笑,她气呼呼的白宋佑安一眼,“幼稚!”
宋佑安浑不在意,还笑哈哈的对着她说,“我去趟洗手间。”
这个餐馆的规模不大,洗手间在外街上,宋佑安推门离开,餐桌上开始静默起来。
“生橙,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松熠行终于舍得从他的女孩身上腾出一丝目光来打量她了。
她应该开心的,可是望着她身边那个无忧无虑,笑容可掬的女孩,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生橙想说在你公司附近的面包店。
如果是他独身一人前来,她会毫不犹豫可能还会有几分自豪的提起,可如今,如果她还这么说,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面包店。”她掐头留尾,不留痕迹。
“噢!面包店也不错!”松熠行对她客套一句。
他们之间,以后只有……也只能有这么生分的份了吧。
一阵沉默后,开门声响起,宋佑安一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的从门口小跑到生橙跟前,扬起的唇角无不彰显着洋洋得意。
“你干嘛?”这个宋佑安去趟洗手间回来智商直降为零,生橙被他喜滋滋的神色弄的更加烦躁。
“当当当!”宋佑安沉浸在喜悦中,手从背后拿出来,像魔术师一样凭空变出一个崭新的浅蓝色塑料铅笔盒。
从天而降的铅笔盒落在生橙眼前,足足三层呢,如果是初中时代她想她应该会发出一声哇呜的惊叹。
但时过境迁,铅笔盒对于她这个成年人来说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要之何意,不过是多占一块地方,落灰积尘罢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迟来的赔偿我心领了,但这个……你自己留着用吧!”她没有心情配合这么幼稚的人,出口的话不带丝毫感情,语调更是拒人千里的冰冷。
今天一晚上,她都在难为自己,但此刻,她不想再让自己陷入勉为其难的境地。
宋佑安诧异之后,干笑几声,把铅笔盒挪回到他自己的座位前。
尽管生橙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依旧弄砸了氛围,她站起来,抓起自己的蓝色帆布包,手指紧紧攥住手机,视线跳过松熠行转向希柠,“抱歉同学们,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她身上,包括松熠行。
他的目光不是疑惑,不是探寻,不是挽留,而是一种淡到让生橙察觉不出的情绪。
她逃也似的推门离开,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
孤身一人的她不想回到租住的家,她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跑回老家妈妈怀抱的冲动。
她按开手机,晚上八点四十五,哪里还有回乡镇的公交车,就连市里的公车也只有十五分钟就下班了。
点开手机看看站点,十五分钟到达终点站火车站刚刚好,她想,坐到尽头,看看形色匆匆的人群,再返回来心情或许会好点。
牡丹市不大,每个站牌间隔五百米,这就导致公交车刚提速就被语音提醒已超速,请减速慢行。
闲来无事的时候坐着悠哉悠宅的也算惬意,而今天,她只觉得心里更堵了。
不巧的是火车站广场上除了刺眼亮的路灯压根没什么人,她的忧闷无处排解。
十五分钟的路程,也就□□站的距离,末班车已经下班,她选择走回去。
街边是一样的风景,但人群却并非来时的那群,松熠行也不再是以前的松熠行。
他有了女朋友,她连追他的机会都没有。
三线城市的交通也很三线,一到晚上去乡镇的公车六点就停运,就算在白天有时候一等也是四十分钟到一两个小时才有一辆姗姗来迟的城乡公交车。
乡镇偏远,交通不便,心思疲倦之人难归矣!
茫然的望着擦身而过的景色,她还在回味他投向她的那道不深不浅又波澜平静的目光。
金秋的夜晚,秋风中裹着一丝凉意钻进她的衣领。
熬过炎热的夏天,本该是惬意之时……
面前是窄窄的只能容纳一辆公交车和两辆电动车的街道。
街两边种着两排枝叶遮天的叫不出名字的大树。
一阵清凉的旋风吹走空气中的沉闷,一片精灵般的树叶摇摇晃晃地精准的落在生橙的手心里,犹如天降祥瑞。
这是老天在弥补她今天单方面失恋的遗憾吗?
透过街边的路灯,她看到掌心的树叶绿意正浓,就这么被风无情吹落,实在有些可惜。
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她将树叶捧在手心中,像是呵护至宝一样,空虚寂冷的心总算得到一丝安慰。
她想这片从天而降的树叶一定带着树木独有的清香气息。
她就这么捧着走过一站又一站地,直到家门口,凑近一闻,怎么有股臭臭的味道?
今天很幸运,但手气有点臭,她可以这样解释今天挫败的自己吗?
不舍的扔掉这陪伴她一路的树叶,但由于它的味道太过不好闻,最终她还是忍痛割爱的把它放在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封顶天桥的护栏上。
她想,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吧!
慢吞吞地回到租住的两室一厅里,打开门的一瞬间,她听到章希柠和刘忠磊刻意压低的欢声笑语。
看来两人是和好如初了,她心里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半梦半醒之时,她听到一些异响,侧耳细听之后,才知道这动静是来自隔壁章希柠的房间。
刘忠磊给章希柠的哪里是银行卡,分明是同居的申请卡。
少儿不宜的动静让生橙绝望的带上耳机,她将音乐声音调高,掩盖住周围的一切,将自己包裹在音乐的节奏之中。
可即便调的再高,音乐也只能掩盖住隔壁传来的动静,却无法掩盖她沉到谷底的那颗破碎的心和天崩地裂的声响。
第二天,她顶着熊猫眼,坐公交车来到面包店,回想曾经的望眼欲穿和今天的绝望,她累了。
她站在烤箱前,轻轻问自己,都八年了,还不够久吗生橙!
是的,够久了!
久到这种臆想的希望再也给不了她心灵上的任何支撑。
再见了,松熠行!
面包店的学徒多,不差她一个,所以辞职只是一句话的事。
围裙是店里的,她什么都没带,空手而来,空手而归。
既然没有可能,那就离远点,再远点。
生橙扩大求职范围,坐公交跑到城边的招聘会,招聘的人坐成一排,比应聘的都多。
从众多工作中,她选择了一个距离西北角的松熠行最远和方位相反的地方——牡丹市的东南角家具厂。
家具厂位于城边,说是郊区也不为过,厂里做木质沙发座椅等家具,她应聘的岗位是办公室文员。
进去之后她才知道,她的职位说好听点是办公室文员,说难听点就是一概全管的后勤,从线上到线下接单,到监工,再到质检、发货,偌大个家具厂的办公室,除了女老板就是她了。
以前她总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但到了家具厂,她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忙绿的工作让她到点吃饭,倒头就睡,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日子就这样紧张兮兮的度过,似乎比行尸走肉好一点。
干的多,挣的多,这话不假,以前她上班的馄饨店给的工资还算高点,也才三千。
到了家具厂,试用期一个月的工资都给到三千五,过了试用期,老板直接给提高到四千五,还给报销午饭和晚餐。
为了不干扰到章希柠和刘忠磊的二人世界,也预防她再次被虐成狗,她干脆从合租屋里搬出来,在城东热闹的地方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一晃,她来家具厂已经有两个月。
明天元旦,老板给她放三天假,说是最近厂里的效益不怎么好,不过她会亲自出去拉订单,等下一年忙起来,可能只有一天的假期,不过工资会给三薪的。
只要给钱,不休息生橙也愿意。
平白多出来三天时间,生橙一时间脑袋空白,不知道这三天该如何度过。
老妈在三十号那天就打电话来苦口婆心的催,“橙橙啊,你元旦回家吗,你三姨托人给你物色了一个跟你年龄相仿的对象,听说长的不错,在银行工作,他父母为人也不错,你赶紧回来见见,行的话就赶紧把婚事给定下,跟你一块长大的花花,人家孩子都生两个了,就你一个人还单着……”
老妈嘟囔起来就如唐僧念经,只要她一念,生橙就头痛欲裂。
三姨给物色的人,哪里有她自己物色的好,只可惜……
刚单方面失恋就让她去接受下一份感情,还订婚,可绕了她吧,她再也不想在男人身上自讨苦吃!
攒了一些钱,她也不愿意买东西,没那个心情。
也不愿意买吃的,整天埋在被窝里,刷刷手机,看看书,坐在阳光花花洒洒的阳台上发会儿呆,脑海里演绎的依旧是松熠行从初中到现在的写真。
为了忘掉他,她甚至看上了鬼片,但看着看着她就后悔了,白天一个人的时候她都吓的瑟瑟发抖,那等晚上她可怎么过?
哎,为什么非要自虐呢?
不是有人说过,想要爱人就先要爱己!
爱己,早已不是个新鲜词,可生橙还从来没有尝试过。
手机上说: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精彩,为什么非要等着别人来爱呢?难道你这辈子就是为了让别人爱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
答案当然不是,她来人生这一世,是为了好好活下去,精彩的活着,而不是半路自虐挂掉,为了一个男人就觉得世界都是灰色的。
该醒醒了,生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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