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农女传（二十二） 愿与君，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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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姜柏舟挑了挑眉，对吴雅君的话不置可否，“殿下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郡主罢了，根本无法给予她任何的助力，还是让殿下歇了这番心思吧。”
“如鹰，你先下去吧，去门外候着，我跟郡主有话要说。”吴雅君面不改色，目光在如鹰身上轻轻一点，语气强势，不容反抗。
如鹰不甘的看了眼姜柏舟，在吴雅君的命令下，只能俯身一拜，无可奈何的退步离开。
“咔哒”一声，门栓再次落下，书房中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烟雾自香炉中升腾。缭绕，缠绕在姜柏舟的指尖，随着她轻轻一点，又骤然散开。
“柏舟，自谦过甚，可就不好玩了。”吴雅君从木椅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姜柏舟的身前。她双手撑于姜柏舟两侧的扶手处，自上而下，俯身逼近。阴影将姜柏舟整个人笼罩起来，从远处看，她就像是被吴雅君禁锢在怀中一样。
“堂堂璇玑阁的阁主大人，”吴雅君眉眼弯弯，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她凑近了些，在姜柏舟耳边轻声说道，“又怎会是寻常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姜柏舟毫不避让，目光直直地回看过去，神态冷静，没有丝毫破绽，“你这是给我胡诌了个什么东西，璇玑阁？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怎么，你要组建，想拉我入伙啊？”
姜柏舟仰起脸，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她轻轻抬起吴雅君的下巴，一字一顿，“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帮帮你呀。”
纵然姜柏舟面上一幅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模样，只是心头不可避免的紧绷起来。
她是璇玑阁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的亲信才知道，平日里的交流也多少借助密信，难不成是璇玑阁出了叛徒......
思及此，姜柏舟的目光愈发不善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璇玑阁也该清理一番了。看来她就不露面，导致一些阴沟里的老师，以为她提不起剑、杀不动人了。
“天权星，”一块玄色令牌，骤然落在了姜柏舟眼前，将姜柏舟翻涌的思绪全部打断。红色的流苏随风摇曳着，在吴雅君的眼眸中，倒映出野心勃勃的血色，“见过阁主大人。”
吴雅君手握令牌，俯身做了一个璇玑阁特有的礼节，裙摆处的牡丹花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向姜柏舟俯首低眉。
“你......”姜柏舟瞳孔骤缩，她千思万想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就是没想过，吴雅君就是璇玑阁的一员，甚至她竟然还是七星之一的天权星。
上任之后，姜柏舟也抽时间见过璇玑阁的七位星宿，当时站在她面前的天权星，并不是吴雅君。而且吴雅君还是大皇女的人，涉及到朝政，这也是姜柏舟始终没有往这方面怀疑的原因。
短暂的震惊过后，姜柏舟也迅速想明白了一切。
她注视着吴雅君的眼睛，条理清晰的分析道：“当年你接近我，与我作对，恐怕背后也有璇玑阁的手笔在。她们想要看看，我这个未来的继任者，到底有没有能力。当时的你，恐怕也在她们的考察范围吧，看一看你有没有成为天权星的能力。”
“至于大皇女，”姜柏舟歪了歪头，指尖在流苏上轻轻一拨，如血的红色纠缠于她，诡谲而又艳丽，“想来也是璇玑阁指使的吧，大皇女以为是她茫茫人海中挑中了你，将你提拔为亲信，获得你的忠诚。实际上，她才是被挑选的那个人，难怪你要把如鹰支出去。”
“母亲她最终属意的未来帝王，竟然是大皇女吗，”姜柏舟低声呢喃道，“还真是毫不意外啊。”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吴雅君站直身子，轻轻鼓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不愧是阁主大人，你说的一点不错，确实是这样。大人她令我去往大皇女的身边，辅佐她，成为她的心腹，助她在朝堂上彻底站稳脚跟。大人说了，要想改变这病态的世道，底层人要变，上层，也要变。只有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上，我们的声音，才不会被他们淹没、忽视。”
“我猜到了，”姜柏舟后退几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支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吴雅君，“既是如此，青溪镇的事情也就简单了。林木槿因着仇恨设计，引我入局，借我之手来实现复仇，这是第一层。如鹰是大皇女的人，大皇女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世情况。也因此大皇女在知晓她的仇恨后，将她送入林家潜伏，一方面是为了收拢人心，另一方面，是想看看，能不能把林木槿也一同收归麾下吧。毕竟林木槿的医术，有目共睹。只是后来我被坑了进来，大皇女索性顺势而为，想要将我也一同拦下，这是第二层。”
“嗯，任何呢？”吴雅君笑语盈盈的看着姜柏舟，“接着说啊。”
“至于第三层，大皇女会做出这样的决策，恐怕少不了你在背后撺掇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璇玑阁藏在背后，高作钓鱼台，操纵这一切。你们借着青溪镇的事情和林木槿、大皇女的手来考验我，看我的意志到底坚不坚定，我的手腕到底够不够硬。同时，你们也是想要借助我，将林木槿拉入璇玑阁中。只有有‘母亲的友人’这个身份在，我便一定不会放弃她。”姜柏舟冷笑一声，面色愈发的不善，“那么现在，你解开身份，主动走入我的视野中，相比是我已经通过考核了，嗯？”
姜柏舟还有一点没有说的是，除了这三方势力的博弈外，还有一方势力也藏在其中搅混水——那就是霍酌川。
对于他的来历，姜柏舟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只是这就不必说了。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啊，”吴雅君重新坐了回去，笑眯眯的看着姜柏舟，“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而且，这些考核的规矩也都是大人生前就定下来的，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行了，废话少说，现在你把这一切全都一字一句的交代清楚，不然，呵。”姜柏舟面无表情的回望过去，语气中浸满了威胁。
“自当如此，”吴雅君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指尖一顿，悄悄将手边的一盘点心往姜柏舟的方向推了推，“每一任的璇玑阁主都会有自己的星宿作为她的副手，协助处理诸多事物。而你之前在璇玑阁中见到的那几位星宿，她们都是上任阁主，也就是你母亲，她的副手。当然，你作为新任璇玑阁主，自然也可以组建你的星宿。”
“但是，全新的人员组成对璇玑阁的事务同样也是全然陌生，为了便于新任阁主可以快速接手，那么上一任的七星必然会提前为下任阁主培养一位星宿，而你，”姜柏舟掀起眼皮，目光落在那块玄色令牌上，“就是她们为我培养的星宿——天权星。”
“你说的不错，”吴雅君叹为观止，她早知道姜柏舟天生聪慧，但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她已经到了足智近妖的地步，心性比之当年，更胜一筹。只是凭借着些只言片语，便能将所有的一切猜个透彻，“至于剩下的那几位星宿，我想你心中也一定有了人选吧。”
说着，吴雅君将提前准备好的令牌推到姜柏舟的眼前，指尖在上面一点，轻声说道：“去交给她们吧，尽情的行使你的权力，大人。”
姜柏舟低眸，看着那六块令牌，天枢、天璇、天玑......她沉默良久，终于抬手接了过来，冰凉而又沉重，预示着一个新的开端。
“行了，璇玑阁我也差不多了解了，你把大皇女那边的安排，也一块说完吧。”姜柏舟摩挲了着令牌的边缘，低声说道，“母亲，她想怎么做。”
“你烧了赵府杀了赵正的人，想必自己也非常清楚，你跟赵正之间算是彻底结了仇，如今，他大抵是恨死你了。”吴雅君揶揄道，“阁主大人，你可真是到哪里就被哪里的人嫌弃啊。”
“显而易见的事儿，说他干什么？”姜柏舟抬眸，斜睨了吴雅君一眼，“赶紧说正事。”
“怎的对我就这么没耐心，”吴雅君摇了摇头，“那陈国公与赵正之间的交易，你想必也查的一清二楚。而我要说的是，这赵正对二皇子，非常重要，可以说二皇子在朝堂上活动的大部分资金来源，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赵正的支持。”
“所以我现在和赵正对上，就是在砸二皇子的根，是吗？”姜柏舟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是想要杀了我，还是将我赶回京城？”
“杀了你，他或许还没那么大的胆量，毕竟你身后的永宁侯府可不是摆设，”吴雅君喟叹一声，说，“不过，你也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所以，大皇女托我给你递了一封信。”说着，吴雅君将那封密信从胸襟处取出，推到姜柏舟的眼前。
姜柏舟接下，小心翼翼的将那封信拆开。
这封信很短，纸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愿与君，共谋之。”
姜柏舟低声闷笑起来，原来从头到尾，大皇女全都知道。
顶着吴雅君疑惑的目光，姜柏舟将那封信小心放好，扫了扫衣袍，起身离开。只是在行至门口时，姜柏舟转身，逆着光，对吴雅君朗声说道，话语中满是锋芒毕露的锐气与张扬。
“告诉殿下，我答应了。”
吴雅君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站起身俯身一拜。
“属下遵命。”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农女传（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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