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洛星血影篇）》三赤乌

10、第七章 月晕而风 星寰络方之

　　星寰络方之洛星血影第七章月晕而风
　　方絮空间
　　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墙壁地板，只有不断变幻的牙白色与蛤蜊螺钿色阴阳爻数据流在宇宙虚空中生长又坍缩，背景是黑紫蓝色的宇宙‘幕布‘与深邃梦幻瑰丽的，类似‘曜变天目碗‘不规则的以蓝紫色为主的彩色圆形曜斑结合的流动的数据光景。
　　九婴站在中央。他那标志性的暗红色机械蛇面具悬浮在中央，由纤细数据线编织而成的高马尾虚影在无风的空间里微微飘荡，散发出稳定且充满压迫感的意识场，像一颗冰冷恒星。
　　丹骸站在稍侧的位置，抱臂的姿态透着一股无机质的疏离。黑色兜帽下的科幻面具的观察孔泛着规律的亮红色微光，暗红色的机械臂上，几处能量节点的亮红色指示灯如呼吸般明灭。他像一尊被暂时搁置在此地的人型兵器，安静但危险。
　　姜芸芗站在左侧三步外，墨色短发的发尾在能量场中无风自动，铜绿色的渐变像活物般缓慢流转。她垂着眼，掌心向上摊开，饕餮赋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每次闪烁，空间里的微尘就会同步震颤。
　　接着，蝶幻惊从流淌的数据流中缓缓“析出”。
　　银发如丝绸，在变幻的光影下流淌着非自然的柔光。青紫渐变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星云漩涡，那面对决明时温柔含笑的弧度还在嘴角，但里面已经没有丝毫人类温度，以及见到“同类”时那种非人的冷静。
　　蝶幻惊的意识首先流向中央的身影，带着恭敬的涟漪：“九婴大人。”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丹骸。
　　视线扫过那具沉默的躯体，抱臂的姿态，科幻面具、暗红机械臂……最后，定格在那只机械左手的握拳习惯上。蝶幻惊的意识深处，青紫色的数据流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奔涌比对。
　　他在翻阅决明的记忆，深埋于他意识痛苦之下的烙印：三年前的海边，那个银发红瞳的身影挡在身前，左手持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腕有一个极细微的内旋习惯。
　　他又看了看丹骸。
　　原来如此。
　　一个无声了然的结论在他非人的意识核心成形。他没有说出来，但唇角那温柔的弧度加深了，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着愉悦的残酷。
　　“神笔与砚台进度，”九婴开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而是直接在所有聆听者的意识表层振动，像有九重和声叠在一起，“目前在30%。【精卫】在海域设下【砚台】的汲取率挺不错，预期高17%。人类和血羽打得越凶，能量场就越混乱，我们的【砚台】就越不起眼。”
　　“【夫诸】，【鴢】，【文文】它们的据点汲取率也挺理想，”蝶幻惊手指划过，几个红点放大，显示出藏在现实空间里的【砚台】，“但容易被星宿战将盯上。”
　　“只要【神笔】和【饕餮】不暴露，这些只是烟雾弹。”九婴说道：“就是辛苦他们了。”
　　九婴看向据点地图上某个区域，那是餮式饭馆所在位置。
　　他瞥了一眼姜芸芗。
　　姜芸芗抬起眼，红色瞳孔里倒映着暗绿色的光，笑了笑：“放心，九婴大人，【神笔】总据点的密钥我已经完全融入我的饕餮赋之中，即使星宿战将发现，没有我的指令，他们无法破坏【神笔】。”
　　九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继续你的坚守。”
　　“还有，”姜芸芗打开一个影像，上面正是决明和祁锦桐在饭馆里讨论的情景，补充道：“这个粉发女孩，是【羿】的人。”
　　“哦？”九婴看着影像，饶有兴致地说道：“人类世界里调查处理超自然事件的机构？人类不会发现我们的存在。”
　　“九婴大人，这个机构不宜小瞧，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了。”丹骸补充道：“我巡游人类城市时，曾尝试进入他们系统的查看他们知道我们多少信息，但是他们的系统把我弹了出来，无法访问。”
　　“嗯？人类社会的信息访问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怎么会有无法访问的情况？”蝶幻惊提出疑问，“除非……”
　　“这正是问题所在，我怀疑这个【羿】内部，存在星宿战将，以及那少部分与我们意见不合的【异兽】。”丹骸明示。
　　四人沉默了片刻。
　　九婴对姜芸芗说：“既然这样，保持能量，非必要不要和星宿战将对峙，你是计划最后的关键。”
　　姜芸芗回应：“收到。”
　　接着，九婴看向蝶幻惊：“你这边更要小心，【羿】的人可能开始怀疑你了，我和丹骸会随时支援你。”
　　蝶幻惊笑容加深：“放心，九婴大人。箕宿持有者的记忆我已经‘看完’了，那些关于挚友的执念，对副人格的恐惧，对童年友情的依赖...是非常好的材料。”
　　蝶幻惊说着，目光又转向丹骸。
　　面具下的丹骸毫无反应。
　　随即他开口补充：“我的计划将天衣无缝。”
　　他说的“计划”，正是对决明个体的同化。当“挚友”变成“追捕者”，当“拯救”的渴望被扭曲成指向陷阱的路标……这种对人性与希望的利用，才真正称得上“完美”。
　　“涤尘那边，【嚣鸟】和【诸怀】也部署完毕。【嚣鸟】的共生者楚泽御很适合做暗子。【诸怀】在【涤尘-斩邪】队伍里那个叫岑柳陌的猎人身上，他已经在部署更多的同伴。” 丹骸补充道：“【毕方】也在打点，那家伙很享受扮演导师的游戏，还提点过不少涤尘的新人。”
　　九婴的“目光”在姜芸芗，蝶幻惊和丹骸之间流转：“那么，继续按既定计划进行。【神笔】与砚台的方位，别被星宿发现。血羽城内部，【竦斯】【猰貐】【天马】他们已基本就位，德罗韦尔和他那些议员的猜忌是很好的养料；高阶血羽身上的能量锁已取得三个，还差七个就能启动血羽城系统里面的终端。这些血羽，他们不会想到自己脚下的城池是什么。”
　　“目前有一个高阶血羽混入了人类社会，你们留意，找到他后将他身上的能量锁夺取出来。”
　　“后续相关情报，我会同步。丹骸——”
　　丹骸抬头。
　　“继续与人类方‘合作’，涤尘高层有血羽卧底，你知道该怎么做。”
　　“已经在交涉。”丹骸的机械音没有起伏：“【涤尘-格物院】院长李紫道早就怀疑高层不干净。“
　　“好，适当给他们一些甜头，比如清理几个血羽据点。信任，需要一点点喂养。”九婴补充道：
　　“当然，差不多该把‘那东西’交给他们了。”
　　那“东西”，是【九婴】有效克制血羽的特制武器，表面看是技术突破，实则内部嵌入了【锻造者-异兽】能量源的“后门”。一旦大规模列装，涤尘的防御体系就会多出一排看不见的钥匙孔。
　　【九婴】手指轻轻一弹，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立方体浮现在空中，飘向丹骸，并补充说道：“丹骸，交易时把握好尺度。继续扮演好那个提供血族情报的神秘‘合作者’，只是这次，带来了一点‘私人渠道’获得的‘超前样品’。”
　　“是。”丹骸接住，立方体自动折叠，缩进机械臂的收纳槽，面具下的数据流平静划过：“他们的贪婪与混乱，皆为我用。”
　　蝶幻惊的目光再次掠过丹骸，青紫眼眸深处，是对计划环环相扣的满意，更是对那个仍在追寻银发身影的棕发青年，及其所珍视的一切物尽其用的漠然。
　　他的身影开始淡化，青紫色的微尘逐渐熄灭。
　　九婴，姜芸芗，丹骸的身影也陆续退出，方絮空间开始褪色弥合最后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