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55、再过钱塘 下一次来，

　　如今，水边的灯笼沉沉睡去
　　对岸的烟花也都谢了
　　再过钱塘
　　人在谁旁

　　最怕的是故地重游
　　谁令我余情未了
　　曲院风荷催人泪下
　　此生未曾约你同赏

　　再过钱塘，风光旖旎不堪造访
　　再过钱塘，新仇旧恨小心淡忘
　　偏偏你在心上

　　——《再过钱塘》

　　在很长一段岁月里，我所能做的，只是平凡地想你。
　　以前我只与人文字来往，彼此不识眉目，不辨声线，千般模样只凭字眼捉摸。正是到了杭州，站在西湖水边，才想起故事当中那群「如诗如画可歌可泣」的人来，恍惚间又在烟水朦胧处望见题了“不醉居”的酒家。心动之余，也就愈觉亲切。逐一地与大家通了电话，莲，阿姨，林听，左落，小残，无意，烟雨，悠陌，柳七……跟林听说岸边的灯笼有秦淮旧色，听阿姨讲溪边桥下遇见一条青蛇，和同样不善言辞却善良体贴的无意在电话里彼此沉默良久，耳边风声呼啸，心情则逐渐平复。至于相见，是一种期望已久却又顺其自然的事情。
　　我就这样一直等着，很多年以后，没想到还是未能与你相见。

　　离你最近的时候，不过一百里路。我开始觉得，有些距离可以无限延伸，心却不能再近一寸。可是我真的懂你，就好像懂得自己一样。人生之中你曾数次直面于我，袒露心迹，温和而诚实。我并没有想过，同样的事你会说给第二个人听。谁不是这样？百水千山，大约总会有一个剪灯共语的人。你说起相逢的难处，一盏热茶险些沏成冰雪；说起过往的柳暗花明，岁月却似是而非。你又说「知君情深不易」，以「这些年」妥帖地相称……你说过那么多，无一不是心声所在。人世愈是久远，年少则愈见珍贵。

　　再到杭州是早春，我和你说岸边的柳条细而绵长，就好像情人的发丝，那也只是因为想到了你。愿我终于能有明说的那一日。
　　下一次来，要约你逛尽山水，不是一朝一夕，是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