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187、绿衣 曾有几人不

　　曾有几人不得不忘
　　如同砌下之花
　　今宵之雪
　　时令中我一身破绽
　　遥想来年春日惨烈

　　——《绿衣》

　　今年没有写诗，并非不想写，只是一年时间过得太快了。将要下雪手脚发冷的夜里，不用多思量，也知道，二十几岁的生命又荒度了一年。
　　然而成都并不下雪，即使有，也不会有纷扬扑簌的时候。那可怜的细雪甫一沾地，便化作污痕消失无影了。

　　十一月。想到以前写过一首歌，依稀记得有“绿衣”二字，又联想到《诗经》里的《绿衣》，遂写了这短短几行。我并不常念旧，人生如荒野，极目能见的也无非那几样，更适合风雪遥望。《诗经·绿衣》是怀念故人的诗，大约也是中国最久远的一首。有多久？
　　三千年。
　　凡人如你我，多半只在神话与传说中用上“千年”一词。其实三千年前的人们与我们现在又有何不同呢？那时候人们在原野上歌唱、劳作，随日升月落一起，卑微而永恒。三千年后，我们还记得那时候的歌。人类的情感，古往今来，总是一样。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少年时很喜欢这句「绿兮衣兮」，觉得清新动人，读之莞尔。而不曾知晓「我思古人，实获我心」的平白哀伤。有时候，失去并不可怕，怕的是漫长而无用的思念吧。枯木发芽，虽则欣喜，想想也痛楚。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