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出当时答应要写这篇诗的前因。
很多年了,我已经不喜欢总是翻以前的文出来看,以后,怕也不会再这么写这群人了。
《流言》写了很多年,多是写这群人的故事。如今香气淡了,诗意便也少了。
不过还是会写下去的吧,毕竟人生何处不相逢,离别了还有新的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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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林听。
你将我认作朋友,你仔细读我的一字一句,这是我一直指望的事情。写的小说总是不够好,不欲让你看见,只好又弃了。
随便写些,勿要见怪。
那时我在不醉居的厅前走过一遍,屏风后开着水仙。但见十来个女子静默坐着,有人埋头握一卷诗书,有人笑意盈盈地相互凝望,也有人背身而立,白衣风骨长发整洁,颇有几分侠女情怀——往后的我就会知晓,温婉的只是眉目之间,她们也有隐忍的心。春风正好,酒旗拂动,只觉有如走入画卷。我便不再停留,只怕打扰了这片刻的清梦,自一旁退下,径自去了后院去。
是的,只须你舍得给些酒钱,暂住也无妨。总是如此,过往的江湖儿女走得累了,便卸了箧入店歇脚,听了一晚的箜篌琐碎,动了异乡淹留的心。况且美酒佳人明月如水,如何教人谢绝?你不好推辞,以后的日子里吟诗作唱,却已是与人一起,不再孤零零的一个人。甚好,你心想,难得有这样好的际遇,何苦又放逐自己败走天涯?你听得有人叫你名字,翠鸟,只觉万分耳熟。那人又说,再来同饮一杯。你便重新端起那脆薄如玉的瓷碗,酒水晃动如同岁月微澜。
可惜远芳侵古道,马蹄声总不会少。
我想了有一会,怎么去形容你呢。有时将你引为知己,只欲和你煮酒论剑,有时又看见你的女儿性情,那样含蓄。只是跟你并未走得多近,倘若可以让我为你写一句,我会觉得,你是一种遥远香气,这气味并非浓艳,而是清淡那种。
有些人就能闻得见。
名字?李倦容问他,见他端着酒杯掌间转动,神情萧索。心情倒也宁静了几分。
岑约。
李倦容一笑,自然是真心的笑,风景旧曾谙,人事旧曾约。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罢。正是野草春风的大好时节,天空碧蓝,见不着鸿雁静飞,见不着风沙黄日,一切都是清明的景象,使人无限怀念。“我随你坐下,草草地喝了一杯,忽然听见歌声响起,音色清越而又悠长。原来是你拈了枚叶子含在嘴中,兀自吹起那曲清平调。我心想,如果我会写诗,就应当送你一首。如果懂得击乐,也该与你和上一段。偏偏那瞬息间我已失神,长亭内相对静坐,这情景何其熟悉。”
想来我们从前,应是见过一面。有些忘掉的话,应是和你说过一遍。
如若可以,那些话,我也总愿意为你记起。
又及,岑约,倘若有一天你也终于舍得问我一句,不醉于你与我,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怀?也许我会学你从前,故意压低了眉眼,神情凄切却又心甘情愿地说,明明知道不会醉,还是和你喝了这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