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115、三七 你已如眉如

　　藏于衣袖的，是你的信。

　　古人的口袋是缝在衣袖内侧，当面有什么东西相送，接过来便贴身收藏了。大概也因此都走得轻而柔，也不怎么摆手臂，袖口更是时常被捏在掌间。当然这些都是我所以为的，事实如何我并不知情。故事里我写了一封信交给你，你当面不肯读，只是折了一道，置于衣袖内。
　　所以后来，我大概就会想念你的袖口，想念里面的那封信，你到底读过没有。

　　后来，我是一个不寄信的人
　　如果可以
　　宁愿与你相视而泣

　　芙蓉涉江
　　明月入林
　　而你再没有碰过一颗心

　　在一片故纸残笺色中
　　天涯因此而远
　　你已如眉如睫

　　真要写的话，三七的这个图给我的感觉，应该就是上面写的这样。色调和背景偏旧，眉目却是清新生动的。之所以格外偏爱，大概是这个人的样子，是自己所喜欢的模样——并非指她的五官轮廓，而是说神态气质，衣着服饰。我喜欢一个人的内在，是透过举止和言谈散发出来，面目可以重复相似，契合的心情却非常难得。
　　我此生必然是遇不上这样一个画中人了，正因为深知是梦，才格外珍惜。然而并非就是说自己眷恋于此，我觉得人都该有些天真傻气的理想，就算从没有过偿愿的打算和准备，多少也是一种安慰。说这种话，可能又要令人觉得，这人稀奇古怪孤高冷淡，不过实在不是这样的人，再如何被以为也用不着介意了。

　　我和三七说，每个初次见我的人，都会这样跟我说一句话，翠鸟其实是个正常人啊。说实话我以前并不担心，但如今也会想一想，我哪儿也许真的不对。然而想想连我自己也无从说起，别人就更难以细说了。以前，别人因为看到林听一句，我是和自己谈恋爱说话的人，就对我直言不讳避而远之。那种感觉，我也是真的有心酸过。其实我那么嫌弃自己，不过是在找安慰罢了。

　　不过今天却真的有得到一些安慰，原来有人说想认识你，竟然是真的。会有许多话想同你讲，能对着你笑，说着你的故事，记着你的为人。因此要感激她，尽管大家言辞背后，都是简陋的人生和乏味的日常。但往往就是这样，一次次的短暂说话，一次次的相见离别，简陋和乏味之中，有时候才有了回望一笑的温情、光芒和朴实。

作者有话说

　　乘客有个很好的姑娘叫做三七，（当然乘客的都是好姑娘），喜欢花花草草，话不多，认识的人也不多。一次活动里面做了个很好看的图，当时心动之下就写了一首，不过诗意完全不及图画。
藏于衣袖的，是你的信
抿唇不语的
就不语好了
人说日月于征
而你恍若不闻
平生所以不低眉
宁愿等你于山水
想来光阴有愧
我很久以前在侠客社区和三七说过一句话，她提起ID的时候我居然还记得那么回事。那个句子叫做「流水不认识家」……有点点错过遗憾的意思。
记得黄伟文有一首歌叫《落花流水》，结尾一句非常美——但是经历过，最温柔共震。想象一下落花跌于水面的那一刹那，震出细微的波纹。两个曾经彼此喜欢过的人，内心的触动也是如此。人世中大多相逢都与之相似，我是流水，你是落花，再怎么眷恋，也不过一刹。奔流入海，上天入地，碾落成泥，命运迥异之下，这样的相遇很快便忘掉了。
落花忘记流水，流水不认识家。世上很多际遇确实都类似如此。
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