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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踏桥 平生绝未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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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人微笑倾首
轻抚一盆水仙
再无人握卷而立
大明湖藏于身后
想来我在早春
而你远在白露
平生绝未敢相逢于年少
樱花却何故踏桥
——《踏桥》
七年前不醉居,初春,雨水绵密而又宁静,李倦容尚且不认识岑约。
岑约却认识他。
也算不上认识,打过几次照面,擦过几次肩。清明过后三日,她见他抱了一副棋盘自雨中走过,神清气爽颇似少年,便邀他沉醉亭中对弈,先手输了他三颗棋子。岑约端详着他,指间执白,衣裳亦白,偶尔嘴角一笑,似是有什么愉快的事情。
“笑什么?”岑约自己也忍不住微笑,板着张脸问他。
“没什么。”李倦容落下棋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问道,“那你又在笑什么?”
岑约捻了一枚黑子在指间,青丝泻下就落在棋盘上,却不再说话了。只亭外雨声沥沥,不醉居一片清朗和平。说来两个人毕生,也就下过那么一次棋,不缓不急,输赢只是彼此的玩笑,但人生的棋,却似乎越走越生疏了。
只不过,这些不爽快的,拖拖拉拉的事情,我们已经决定不再重提啦。说什么生疏啊,亲密啊,其实都是假的。你若觉得离一个人远了,陌生了,那也许是因为你没有试过真正去了解过她,没一起生活过;若是觉得和一个人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为之自满得意,又可能是你们从未谈到过人生深处,所拥有的不过是些浮光掠影罢了。
这样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三十多岁了,在湖上坐船,喝酒喝醉了,就把酒全倒在了湖里。大雁不停南飞,柳树不断投下倒影,岸上人马不绝,好像已经是另一个年代了。”
“你呢?你在岸上,还是在船上?”
“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那一年李倦容十八岁,并不明白自己离开以后,可以去哪儿。
白马映着绿水,长剑斜挂腰间,好像才刚路过。
我们在这儿相识,有天也会在这儿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