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假 明明应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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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地一声，手电筒被拧亮，映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以及门框上挂着的字样：资料室。
“就是这儿了。”自称为周扬的npc走在前头，停下来解释道，“畸变体出逃的事谁也没有预料到，因此实验室里的大家撤退得比较匆忙，很多地方都被那些东西毁掉了，但这里应该还存着些实验畸变体的资料。”
如周扬所说，整个实验研究所的墙壁、门框各处的抓痕深入沟壑，各种仪器尽数损坏，地上满是凌乱的玻璃碎片。从这仿佛被大型猛兽光顾过的场面来看，出逃的畸变体狠狠宣泄了一番对研究人员的恨意。
周扬退后一步让出门口的路，谨慎地说：“我知道你们是私人捕猎的队伍，杀掉的畸变体等级越高对你们越有利。除了这处资料室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们的信息是，有五只受伤的B级畸变体躲起来了，只有我知道它们的藏身之处，等我到达安全屋后，我就把具体位置告诉你们。”
方霁左手一挥，身后几名队员鱼贯而入，开始翻找有用的资料。他出声宽慰：“你放松点，不用那么紧张。安全屋离这里很近，不过是一场简单的合作罢了。”
洛飞星经过的时候好像很好奇似的，故意贴近周扬，见对方直愣愣地看过来，一脸“有什么事”的疑问，顿感无趣，又溜达进资料室了。
紧随在洛飞星身后的萨力悄悄耳语：“救这个npc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啊，咱们刚到初始地点的时候不也看到了逃难出来的npc吗？也是同样向我们求救，但还没多说几句话，就因为感染值太高而死掉了。而且他所提供的5只B级畸变体好像不太值啊。”
“我也不太懂，为什么学校老是拿这种老掉牙的历史背景来做比赛主题。”他有些郁闷，“过去会被畸变体感染的现象早就消失了一百多年，我还是在教科书上才能见到点例子呢。”
新历56年前后，刚在塞文星系定居不久的人类迎来了当头一击：那些突兀出现的畸变区，但紧接着联盟再次发现了一个噩耗：人类会被畸变体所同化感染，会在外表上表现出和畸变体趋向一致的特征，并且很快就会死亡。
洛飞星放下一叠纸质材料，上面是该实验室所研究过的感染者病例。
无一例外。那些死去的人从照片上看很难被称为“人类”了，他们的肢体扭曲和变异程度都绝非常人所能料到，就好像他们体内决定基因进化的指针早已失灵，于是身体的主人只能疯狂地在不同“进化”方向上狂奔，最后暴毙而亡。
好在人定胜天，幸运的曙光终于照到联盟身上，新一代的人类基本免疫畸变体的感染，过去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乌云终于消散了。
洛飞星看了看正在帮忙的周扬，意味不明地说：“这个和我们刚才遇到的可不一样，你看他外貌并无异常，兴许能撑很久呢。”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这个npc看上去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古怪。
他的视线和npc身侧的方霁恰好对上，方霁微不可察地轻轻点头。
资料室并不大，两侧柜子留存的纸质资料剩的不多，仅有桌台上一台电脑还能勉强开机，祁钊正在拷贝里面的文档资料。
方霁靠过去，一手撑在桌面，弯下腰看了会仅存的文档，遗憾地说：“真可惜，这里缺了好多，比如这个畸变体【长脚蛛】和【云蛇】的弱点都没有标注，周扬你知道吗？”
他低头示意祁钊调出这篇档案的图片，可谁知祁钊却像是出神似的呆立在方霁身前，直到连周扬都盯着他时才反应过来：“……噢噢，就是这里，空了好多内容。”
周扬推了推眼镜，只扫了一眼：“这些我都没见过，实验所那么大，我所负责的工作根本不能接触到畸变体，真是不好意思。”
洛飞星有些不解：“你接触不到畸变体的话，那又是怎么知道那群B级畸变体的踪迹呢？”
周扬苦笑着说：“正常来说，我是接触不到它们的，但如你们所见，意外发生了。那群B级畸变体出逃的时候，刚好朝我负责的区域来了，我的同事们兵分两路，一批把它们引到另一个地点，另一批逃出去报警，但这批人里也只有我足够幸运，还苟活至今。”
洛飞星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节哀。”
资料室并不大，不到二十分钟，众人就重新出发，一路经过了数据机房、实验区域等等，但都一无所获。
方霁朝检查资料的莎莉瞟了一眼，她低声说：“资料看上去应该没有问题，只是……”
方霁抬起眼，锐利眼神直直锁定不远处那道人影：“只是记载时间都比较久远，根据复赛背景的设定，此时是新历59年，但这些研究资料最新的都只到58年1月。”
“整整一年没有任何资料记载。”洛飞星说，“这里有疑点。”
众人是从实验室所在的建筑后门溜进来的，因此当他们走到正门时，看见了不少堵在门前的尸体，它们有的背上长满皮毛和尖刺，有的手脚相连、有的半边身躯变成了木头，全都穿着实验用的白大褂，应该是没来得及逃离的研究人员。
周扬顿了顿，而后说：“这边的路可能走不了，我带你们走侧门吧。”
众人也没再说话，只默默跟着他绕路，方霁悄悄落后到队伍后面，眼神一闪，迅速从一具尸体的胸前铭牌辨别出了什么，他伸手抽出尸体口袋露出的一角纸团。
众人朝着周扬给的坐标前进，但行程并不那么顺利，周扬观察到这只队伍似乎并不是一个整体，因为他们的话事人居然有两个。
一个头发支棱桀骜、五官深刻的高个子，以及另一个更为瘦削、模样秀美的年轻人。
他们时不时小声聊天，但好像总是意见不合，他看见那年轻人眉毛总是拧着，十分不悦的样子。终于，在行进到一片还算开阔的林地上的时候，那姓方的年轻人抬手叫停身后的队伍，随后和旁边的高个子独自走到一旁谈话。
两人离开的时候，周扬正和司远搭话：“我们现在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啊？”
司远以为他是担心天黑前不能到达安全屋会有危险，于是体贴地把水壶递过去，说：“再往这个方向走十几分钟就到了，你要是累了就喝点水吧。”
“这样啊。”周扬接过来随口一喝，嘴角轻轻拉起，他微笑着说，“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司远刚想再回什么话，不远处突然传来的争吵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砰！
一声钝响，高大健壮的alpha摔倒在地，众人只听洛飞星大声嚷嚷：“方霁你什么意思！不同意就算了怎么还动手！”
而他对面的方霁长身而立，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怀恶意：“我早就看你很不顺眼了……”
方霁抱着双臂，抬脚踩向洛飞星的膝盖，神情冷若冰霜：“赶紧带着你的人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洛飞星喉结滚动，诡异地吞了一下口水。
方霁：“……”
他又往洛飞星身上抽了一巴掌，这回毫不收敛，用上了十分的力气。
洛飞星终于记起自己的台词了，他气狠狠地起身并甩手离开：“你想带着他去就去吧，好言难劝想死的鬼，萨力，叫上其他人我们走！”
萨力：“啊？”
很快，众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洛飞星和方霁在周扬一事上发生了争执。
洛飞星坚称后续行程不应带上周扬，浪费时间且毫无作用；方霁认为顺路捎上周扬，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到最后甚至大打出手。
于是众人好不容易维持的短暂友谊就这么崩塌，两个小队分道扬镳。
洛飞星的队员为他抱不平：“队长，那人真的太过分了，为了个莫名其妙出现的npc而对你动手动脚，还真是眼高于顶啊。”
萨力也跟着说：“就是就是，方霁怎么能——”
“嘘。”冷着脸很久没说话的洛飞星终于吭声了，“别说他，这是有原因的。”
如此这般解释一通，队员们明白了：“哦，所以你们是故意的。队长你自己假摔的？”
“对。”
“但看上去他抽你的时候用了十足的劲儿啊。”有人质疑，“演戏需要这样吗？”
别不是假公济私吧，毕竟他们队长和方霁似乎素来不和。
可洛飞星得意洋洋地说：“没事儿，你们不懂。”
一路上他没说话就是因为，他在回味刚才方霁踩他时的滋味。
原来从下往上仰视的角度，是这个样子啊。
膝盖被方霁用坚硬的鞋底缓慢碾压时，他抬头首先看到方霁穿着的军用短靴，然后是被长裤包裹的修长小腿，再往上是大腿、紧窄的腰线，扣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瓷白肌肤的颈项，最后是面怀嗔怒的、他熟悉到能在脑海里凭空描摹五官的脸。
明明应该是羞辱的姿势，他脑子里却只有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好好看，好……好爽。
另一边，方霁的小队带着周扬已经来到了他所说的安全屋地点，果然，林中有一间简陋的屋子，只是这屋子看上去无人修葺，破旧得很。
几个队员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这地方……不像是能抵御畸变体冲击的场所啊。”
队伍中间的周扬笑容爽朗，就好像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笑得格外开心：“自然啊，因为我没有这个需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