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默契 “你来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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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霁和那只肥美的大兔腿面面相觑。
他有想过洛飞星会来找他，他猜想过也许是讨论比赛事宜，但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
“不了吧。”他习惯性拒绝。
洛飞星叉腰瞪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他蹲下来，俊脸在方霁眼前缓慢变大，紧接着方霁听到他不怀好意地说：“那要我喂你吗？”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能塞下一张纸，方霁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抢过洛飞星手上的烤串，往后挪动了好几步：“我吃！你别……别老是蹭那么近。”
也不等洛飞星回复，他就那么略带警惕地时不时抬头丈量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有没有变化，确认“安全”才继续小口小口地去啃那只喷香焦脆的兔腿。
哼哼哼，洛飞星得意地想，终于给我找到治你的方法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感觉方霁对自己有一种奇怪的漠视感？明明很多事情都可以用别的方法解决，但方霁似乎总是会选择成效最快、但同时也最有可能伤害到自己身体的那个方法。
而且还总是冷着脸婉拒别人的好意，但洛飞星从他的肢体细节可以推断得出，大多数情况下，方霁只是嘴硬。
就好比刚才他拎着兔腿溜进来的时候，洛飞星明显观察到方霁的目光在兔腿上停留多了好几秒，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上升了几个像素点。
方霁如坐针毡，吃到一半终于忍不住抗议：“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你的眼神？你这样一直死盯着我，我怎么吃东西。”
“好哦。”洛飞星应了一声，顺势躺倒在他的睡袋上面，侧身支着额头，一副闲适惬意的模样。
方霁：“……”
他三下五除二处理掉那串兔腿，有些恶狠狠地质问：“你占了我的睡袋，那我躺在哪里休息？”
洛飞星张口就要说出“你可以躺我怀里”的话，但方霁下一秒也反应过来他会说什么，立即伸手堵上他的嘴：“好了你不用回答了。”
洛飞星果然没说话，只是嘴角下拉、用一副哀戚神情注视着方霁。
方霁坐到他身边，冷硬语气软和了些许：“怎么这副表情，像我欺负惨了你似的。”
洛飞星哼哼：“我只是担心某人答应了又要反悔。”
“我没有。”方霁也跟着躺下来，只是耳根微红，有些难为情地低声说，“但……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吧。”
帐篷之外，灌木后面的祁钊脸色阴沉，连掌心被尖锐树枝扎出血也浑然不觉。
他原本见方霁早早钻进帐篷里休息，担心他是不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犹豫是否上前的时候，洛飞星却突然从他们小队那边拐过来，大摇大摆进了方霁的帐篷。
祁钊本以为这个无礼的家伙马上要被赶出来了，谁知他却越听越不对劲。
由于距离的缘故，他没法完全听清帐篷里的谈话，但那些偶尔飘出来的只言片语，都叫他难受得宛如心如刀割。
这叫什么意思？他追随方霁几年，从来没见过谁能这么亲密且冒犯地对方霁说话。
而且帐篷的帘子是半卷着的，从祁钊的角度可以窥见，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旁边是健壮了快一圈的腿，祁钊完全可以想象，帐内两人几乎是抵足而眠的姿态。
“姓洛的根本不配，凭什么……”充满嫉恨的话语下意识溢出嘴边，祁钊神情恍惚，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好了。”方霁吃完不认账，开始无情地驱逐，“你快回去，要是给人看到你在我这里黏黏糊糊的，多不像样。”
洛飞星自然不肯，他翻了个身彻底挡住帘子，把帐篷出口挡得严严实实：“不行，我那帐篷顶上破了洞，你会收留我的对吧，男朋友？”
“……”方霁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如果是平时的放狠话他都能游刃有余地怼回去，但洛飞星现在脸皮厚如城墙，甚至有点流氓。
他知道洛飞星的帐篷肯定完好无损，但方霁放弃挣扎，翻身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对着洛飞星：“随你，我不管你了。”
洛飞星一脸奸计得逞，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睡袋，展开铺在方霁旁边。
方霁拧灭了小灯，放下帘子，帐篷内就只剩一片昏暗，只有远处的火光透过帐篷面料，在地上投出朦胧的浅色光晕。
洛飞星也安静下来，一时之间空气中只余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此时此刻外面还有人在收拾篝火，几人细碎的聊天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方霁闭着眼，快要入睡之际突然感觉身侧的人似乎支起身体，一点一点靠近自己。
洛飞星盯着这张熟悉的脸，眼神从方霁恬静的眉眼描摹到挺翘的鼻梁，再到略显红润的颊边。
半晌，他静静伸出手，轻轻拨开方霁额前几缕长得可以扎眼的发丝，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再次响起，方霁知道这是洛飞星又躺下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方霁不太明白。
他以为洛飞星趁他“睡着”后再贴近自己是为了偷偷亲他，毕竟情侣不都会做这些事情吗？
而他昨天刚刚答应了洛飞星之前的表白，虽然他没有太多亲密的想法和欲望，但对于洛飞星来说，牵手、亲嘴应该都很正常。
方霁微微转头，盯着呼呼大睡的洛飞星看了又看，还是不太明白他刚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清晨，两只小队暂时合作，前往密林中心位置的实验室。那里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换取积分的畸变体，但会有更多关于此次出逃畸变体的详细信息，这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
而祁钊依旧和其他队员一样，跟着方霁前进，就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一样。
“……092小队击杀B级畸变体*20，获得积分共1000，目前位于积分排行榜第3名。”
萨力挠头：“系统播报声都响了好几回了，都是这个小队的，他们拿分可真快啊。”
他的队友罗拉记性更好，补充说：“这不就是我们打A级畸变体时遇到的那只队伍？不过那时他们好像才排三四十名。”
莎莉开了个玩笑：“那他们运气可真好，看来遇到的畸变体强度都很合适嘛，毕竟你们昨天也说过，A级畸变体他们打不过。”
没过几分钟，众人又听见系统的播报：“092小队已被淘汰。”
方霁皱眉，脚步稍微停顿：“这么突然就团灭了？”
司远毫不在意：“谁知道呢，也许他们之前好运了一段时间，现在运气用完，倒霉遇见了超强的畸变体吧。”
在前往实验室的途中，系统又陆陆续续播报了不少小队被淘汰。
但这些都和他们无关，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远处的建筑吸引了。这里树木变得稀疏，因此他们很轻松就能远眺望到那一点白色的塔尖。
“前面就是实验室了。”洛飞星看了一眼电子地图，“大概还有两三百米。”
咔嚓咔嚓，那是踩过地上枯枝落叶的脆响。但在这看似最为平常的响声之中，悄然渗入一丝一缕更为沉闷的沙沙声。
因为离实验室越来越近了，众人心情都比较好，步伐也不由自主加快，在松软地面留下一连串凌乱的足迹。
这些脚印逐渐被某些拖拽而过的印子追上、覆盖，但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变化。
“这地方也太安静了。”司远走在队伍最后面，他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安静得不太正常。”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被恰好回头的方霁打断：“快蹲下！”
“什么——”电光石火之间，司远根本来不及回头看，仅凭着多年训练出来的身体反应一个前扑！
下一秒，司远原本站立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张缓缓合上的血盆大口。
周围的队员反应过来：“这鬼东西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像是一只B级畸变体。”
出现在空地上的是一条足有腰身粗的巨蟒，紧接着它身侧的棕黑树干上、翠绿灌木中也睁开了数双竖瞳，它们吐了吐蛇信子，身躯缓缓游曳，只有眼睛们紧紧盯着众人。
它们的花纹与周边环境的颜色极为相似，一眼望去极难分辨。
巨蟒畸变体离司远只有一步之遥，虽然它没有动作，但方霁当机立断抬枪瞄准：“司远你赶紧回来！”
“咻！”子弹旋转着出去的同时，司远立即起身，然而那个畸变体不为所动，鳞片下的血肉鼓胀又瘪下来，它向前滑行了一步，身上的花纹骤然变成无数张微笑着的人脸。
那诡谲的笑脸一直在司远眼前晃悠，不断急剧放大又缩小，那些脸男女老少俱全，模样都迥然不同，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它们都在笑。
司远呆滞站着，一动不动了。
直到奇怪的咀嚼声响起时，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几个队员托着，而右肩膀的地方空荡荡的。
“嘶……”司远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凭空消失的一截手臂，“靠，竟然中招了。”
搀扶着他的队员声音有点抖：“那个，哥你就算下线了我们也会坚持下去的，你不用这么崩溃的。”
在其他队员看来，畸变体嗖地变出人脸，司远行动呆滞后受伤，这一切看着漫长，但其实只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
更为莫名其妙的是，畸变体当着伤者的面把他一条手臂嚼吧嚼吧吞了，而本人居然还一脸镇定中带着惊讶和好奇，就好像没有痛觉似的。
太诡异了吧，队员这下不止怀疑司远的精神状态，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幻觉。
“没事，呃。”司远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另一只手乐观摆了摆，“你们去帮忙吧，不用管我。”
“太难对付了吧！”萨力一边攻击一边抱怨，“一不留神看到这家伙身上的人脸花纹就会被定住，虽然只有几秒，但哪怕是一秒也影响非常大了。”
原本照看司远的人有三个，司远这么一说，两人就冲上去投入战斗，只留下了一个人。
方霁迅速往司远的方向看了一眼，确保他的状态正常才安心。他知道司远有些绝非常人的地方，但这和他关心自己的朋友并不矛盾。
“嗵”地一声，洛飞星翻滚在地，他刚好躲避开畸变体的攻击：“这样下去不行，只会消耗我们的精力。”
“不如……”
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迟疑了一小会儿，刚好和方霁对上视线。
方霁鼓励似的点了点头。
洛飞星：“既然肉眼会被畸变体的花纹所影响，那不如我们就不用眼睛去看。”
他从腰包随便掏了条带子绑住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他却精准地转头对方霁说：“你来当我的眼睛，咱们试一试。”
“后退三步，蹲下……十点钟方向前进一步，开枪！”
与畸变体保持距离之后，那些人脸花纹的致幻作用大大削弱，方霁的指令快而清晰，几乎是预测了畸变体的下一步行动，而洛飞星也全然把信任交给身后之人，就好像他的视线没有被遮蔽一样，出手干脆利落。
“砰”地一声巨响，畸变体的腹部炸开，淋漓血肉下是一个碗口大的洞。
“竟然真的有用。”祁钊神情复杂地看了看默契十足的两人，随后也吆喝起其他队友一起依照两人的方式进攻。
改变了战斗策略，众人总算成功击杀了这些难缠的畸变体。沉重的畸变体轰然倒地，甚至撞塌了几颗低矮的树木。
洛飞星余光瞥见地上的蛇行痕迹，沿着他们的来路蔓延到林中，顿时背后起了一阵恶寒：“这畸变体之前居然跟了我们一路！”
司远问：“那是哪个小队的成员？”
他神色自若，但其他人都注意到他的手臂已经重新长出来，活动自如。
这种恐怖的自愈能力完全不能用Alpha身体素质强悍来解释了，众人霎时间都静默了几分钟，看着司远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打量和恐惧。
只有方霁依旧和平时一样跟他搭话：“你是说那边的人吗？看样子刚刚才苏醒。”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在倒塌的树木之间看见一个被困住的青年。
那人呻吟着求救：“有……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洛飞星感觉有点奇怪：“这家伙刚才一直在那里吗？”
萨力开始思考：“刚才和那畸变体打得太沉浸了，我也没留意，可能是路过的落单选手被那巨蛇身上花纹迷晕的吧？”
几人合力把压在青年腿上的东西清理干净，那人终于解困，如获新生似的呼出一口气。
方霁低声说：“他不是选手。你们看他腰间和手腕处都没有信号接收器。”
信号接收器建立起考生模拟舱和计分系统的联系，而且外力无法解除，也就是说，眼前的“人”并不是参与复赛的选手。
“npc吗？”队员唐娜说，“不过也对，我们现在离‘实验室’非常近，刷新出npc也很正常。”
那个npc扶着树干站起来，他除了小腿上的几道擦伤以外就并无大碍，腼腆着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是3号实验室的研究人员，能不能劳烦你们送我到一公里之外的安全屋啊？”
他缩缩肩膀，一脸惊魂未定：“这次的事故真是太可怕了，这林子里到处都是畸变体，我害怕自己一个人没法到达安全屋。”
“如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会为你们提供报酬。”他打包票说，“我保证，你们肯定会对报酬感兴趣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默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