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火日子从摆摊卖早餐开始》铁剑娘子

101、第 101 章 取籽保存

　　掌柜走过来一瞧：“哦，这是海外的花草，名叫蕃椒，对温度的要求很高，我好不容易才种活的。娘子喜欢？要不要买一盆？”

　　苏桃：“多少钱？”

　　掌柜伸出一只手掌：“500两银子。”

　　“500两银子？！”苏桃好悬没尖叫出来，她用尽了力气才维持住礼貌，没指着掌柜的鼻子骂，您就是看我在乎这盆花草才使劲抬价的吧？要不要脸啊？！

　　也怪她，在看到蕃椒的那一刻没有绷住，叫这奸商看出端倪了，真是悔不当初。

　　苏桃定了定神，试图讲价：“一盆花草500两银子，是否太过昂贵了？掌柜的，您这是漫天要价啊。”

　　“不贵不贵。”掌柜煞有其事地说，“据闻汴京一盆名牡丹可卖数千两，我这是海外异株，就算比不上名牡丹也相差无几了。”

　　苏桃据理力争：“再是海外异株也不可能与汴京的名牡丹比肩。若在汴京拍得一株名牡丹，那是可以广发请帖，开一场赏花宴的，人人都知道牡丹的价值，人人都喜欢牡丹。这蕃椒可以吗？显然不行！都没有几个人认识它！200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掌柜摇摇头，显然不赞成：“确实没几个人认识这海外异株，但物以稀为贵啊。更何况现在是冬天！整个降云府城，能把它种活且结了果的，也只有我这一家。娘子，听你的口音，你不是降云府本地人吧？风尘仆仆的来一趟多不容易。这样，我给你打个折，450两，你舍下银子买了算了，否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苏桃面不改色，仿佛完全没被拿捏：“我再能舍下银子，也要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啊。450两白银，那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不得是一个大富商。你瞅瞅我的样子，像腰缠万贯的大富商吗？我这次来云崇府，总共也就带了三百多两银子，吃穿住行，又采买了一些货物，已然花去了百两。掌柜的，我是真看中了这蕃椒，诚心出价。这样，我咬咬牙，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一共是250两，您卖给我算了！”

　　掌柜顿时露出迟疑之色，上下打量苏桃，衣衫可以作假，肌肤纹理却作不得假，的确，苏桃看起来不像大富大贵之人。

　　苏桃见状，再接再厉道：“再过十天半个月，这藩椒就要全部落果了吧？您培育出一株不容易，未必还能再找到和我一样喜欢它的。250两白银，这已经是天价了，您不亏的！”

　　掌柜挣扎片刻，最后一挥手：“行吧行吧，就250两，当我交你这个朋友，下次再买花草，还来我这儿啊！”

　　苏桃自是满口答应，她做戏做全套，在身上摸了遍，拿出飞钱交子、银锭、碎银子和铜板，凑出了250两银子，堆在了柜台上。

　　“掌柜，这蕃椒喜温，外面冷风嗖嗖的，抱出去只怕就要冻死了吧？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有，当然有！”掌柜从后面抱出一个半人高的竹罩子，笑呵呵介绍，“娘子，这箱笼是我们店特制的，底部置有刚刚燃烬的炭灰，又特别设置了隔热，再把箱笼顶上这层兔皮一罩，蕃椒放在里面，半点儿都冻不着！”

　　苏桃示意护卫把装好蕃椒的箱笼接过去：“掌柜的，还是你有高招啊。”

　　掌柜嘿嘿笑了一声，又叮嘱道：“不过娘子，你一定要尽快把这蕃椒送到温暖的、充满了光亮地方，还要保持一定的通风透气。这蕃椒不但喜温、而且喜光，若是在这箱笼里捂久了，也是会死的。”

　　“我记住了。”苏桃掀开兔皮罩子看了一眼藩椒，又小心地仔细合拢，仿佛是随口道，“对了，掌柜的，你平时会收集蕃椒的种子吗？送我一包呗。”

　　掌柜：“你要蕃椒的种子干什么？”

　　“我又不像掌柜你那样擅长侍弄花草。”苏桃理直气壮地说，“万一我刚回家，这蕃椒就死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若有一包种子，空余时间种着玩儿，也算是个慰籍。”

　　“娘子所言有理。”掌柜笑呵呵的，“这降云府里蕃椒确实少见，不过我刚好有些，就匀你一包吧。”

　　苏桃接过伙计递来的匣子：“那就多谢了。”

　　出了店铺，她付给何老汉一笔钱，将他打发走，催着几个护卫加快脚步赶回客店。

　　刚才她数了一下，这一株朝天椒统共就只挂了十个果，四个红的六个黄的，平均每个要25两银子，哪怕只损失一个，都能让她肉疼得直跺脚。

　　到了客店，苏桃吩咐护卫们火速将房间里的炭炉点起来，将大多数窗户都关严实了，只留两扇相对的窗各自开一条缝儿，保持空气的对流，增加空气的流通性。

　　等到室内暖烘烘得几乎要穿不住棉衣了，才小心翼翼地将箱笼放在桌上，掀开兔皮罩子，将里面的盆栽抱出来，放在窗边，让明亮的日光透过窗户纸洒在它上面。

　　“小李，你出去买些工具回来。”苏桃在纸上列了清单，又把钱给他，“速去速回，不要耽搁。”

　　苏三顺凑到苏桃身边，好奇地弯下腰来：“这蕃椒究竟有什么好处啊？值得你花250两银子去买？”

　　苏桃：“瞧你说的，就不能是我看它漂亮、单纯地喜欢它？”

　　“我才不信呢。”苏三顺跟这个堂妹相处也有段日子了，小时候的记忆都已经淡去，现在最深的印象就是她做大多数事都有目的，尤其在做生意方面，不仅厨艺颇佳，连眼光都很独特，总能发现或者做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东西，“你快告诉我，别卖关子了。”

　　苏桃嘴唇微挑：“它呀，是一种调味品？”

　　“调味品？”苏三顺下意识道，“和鲜蛎露一样的调味品？”

　　苏桃摇摇头：“是和茱萸一样的调味品？”

　　“那有什么用？”苏三顺顿时有些失望，半懂不懂地说，“不都是辣味吗？已经有茱萸了呀。”

　　苏桃再次摇头：“不一样的。”

　　茱萸是茱萸，它是它。苏三顺年轻，又常年干体力活，身上的水分和盐分都流失得快，对菜好吃的定义就是有荤、重油、重盐、有辣，只要四者占了三样，他就能大快朵颐，吃了一回想两回。这也没什么不对，但食物的味道远不止如此，传说人的舌头能分辨出成百上千种味道，再与鼻子分辨气味的能力相结合，可以复杂到人一生都难以穷尽。

　　房门吱呀一声，护卫小李走进来，反手关紧了房门，他将手里的竹篮子放在桌上：“苏娘子，东西都买好了，你看看。”

　　苏桃走过去，很仔细地将每一样工具都检查了一遍，方才点了头。

　　她握起剪刀，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四个红透的果子剪下来。这果子形如草莓，但表皮光滑，生长结果时是尖尖朝上，所以又叫朝天椒。

　　朝天椒的辣度是比较强的，还有人对辣椒过敏，吃上一口嘴唇都可能辣肿了，若是对此一无所知，说不定还要以为它有微毒呢。

　　苏桃拿几张吸水性比较好的干净纸张在桌面上铺出一方操作区域，拿小刀轻轻划开一颗朝天椒的外皮，将其一分为二。

　　微厚的红色果皮像一个小碗，里面是白色的筋瓤，以及附着在白色筋瓤周围的淡黄色细籽。

　　她拿勺子将里面的东西全挖出来，用纸吸去多余的汁水，将无用的筋瓤剔掉大部分，再把淡黄色细籽轻轻分开，平铺到干净的扁箩筐里。

　　如法炮制连续取了四颗朝天椒的种子，共计约百余粒，全部均匀平铺在扁箩筐里。

　　她环顾四周，思忖着想找到一个妥帖的地方放置箩筐。

　　春秋才是通风阴干这些种子的最好时节。可惜，事有不巧啊。

　　苏桃暗暗轻叹一声，打起精神，在屋里七找八找，终于找到了一个既不热又不冷又通风的地方，摆好扁箩筐。

　　“接下来几天就守着这盆栽，等剩余的六个果子全部红透，再剖开取籽就行了。”苏桃心事放下大半，伸了个懒腰，打开花草店掌柜送的匣盒，拎出里面略显干瘪的素锦荷包。

　　苏三顺见她脸色变轻松，胸腔里悬起的心脏也跟着落回了肚子里。他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不禁吐槽道：“这掌柜可真够吝啬的，你花250两买了他一盆草，他送你的种子居然只有这么点儿？”

　　苏桃拉开系带，把种子倒出来，拨动着计数，过了一会儿，才答道：“大约有三四百粒吧，也不算很少了。”

　　如果能全部种活，就相当于她又白得了一盆朝天椒。她曾经听闻，有人为了垄断枣子生意，会在售卖之前将枣核钉破，那花草店掌柜若是不愿意太多人种活朝天椒，把作为搭头的种子全部煮死也是有可能的。

　　具体情况如何，得要明年春夏种下去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