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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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初次交锋
人越菜，越爱咋呼。
温傲、苏素不信邪，彻底热爱上烤肉，不论是鱼还是肉，甚至是果子都要烤上一烤。
这就苦了任劳任怨的雪娘子，堂堂雪妖，成了三位大少爷的婢女外加护卫。
抓鱼、狩猎、采野果子，甚至还要生火添柴，嗯……还要做饭。
这日，阳光明媚，照得白雪之地镀上了一层金光，好似遍地黄金的人间仙境。
风，都变得温柔。
各种各样的人、妖随着温度升温，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捕猎、满足口腹之欲。
“雪娘子，前面有人打架，你去瞧瞧，搭把手。”
西楼开口，雪娘子不情不愿的跳下马车。
唉，这样忙碌被需要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三个大祸害！不要脸！
“前面是怎么回事？我闻到了很多人的味道。”
苏素没有西楼的眼睛，只能嗅到不远处的主道上，有场大热闹，见了血的那种。
“马匪抢劫啊，如果我去当土匪如何？”
出门在外，又是乱世之时，西楼没少遇到劫匪。
打劫别人……他是没做过。不过嘛，部落里那些前辈们，在中原时没少做。
不带些秘籍、文献回去，你都算白来中原一趟。
听到某人的喃喃自语，两妖齐齐望天。
小神仙，你的形象要破啦！
商队被手持弯刀的马匪团团包围，马匹围绕着一辆辆货物打转，激起大片雪雾。
中年男子眼睁睁看着护卫陆续倒地，汩汩血液染红了皑皑雪地，满眼心疼。
那都是家族里的好儿郎。
“春明怎么还没来？”
救援，为何如此久？
一抹金色泛光，刺得中年男子下意识闭眼，再看，只觉心头大震。
尖锐的冰块，刺透了马匪的脖颈。
大面积的血雾，伴随冰块的破碎，白与红在阳光下交融、泼洒、四溅。
好美！
死亡，也能如此美吗？
不待中年男子反应，三根尖锐的冰块，从其背后袭来，擦着皮肤而过，精准没入马匪脖颈。
陡然转头，一抹白色身影正在快速飞来。
“啊！”
短暂的尖叫，戛然而止，十几根利箭精准穿透马匪的脑袋，一个也不剩。
中年男子看到利箭上的标志，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救援，终于来了。
那么……
“雪娘子？”
男人一把拽紧缰绳，弓弩瞄准了突然出现的白衣女人。
白发白衣，便是睫毛也根根雪白。
雪域之上有如此相貌的，唯有距离此地一千五百里的白桦林传说——蛊惑人心的雪娘子。
“嗯。”雪娘子微微颔首，扫了眼满地鲜血，回首望向来时道路。“仙君将临，让路。”
一副‘没错！我就是来开路的’表情。
仙君？
男人皱起眉，遥望茫茫白雪，在地平线腾起一片雪雾，一辆马车嗒嗒嗒的疾驰而来。
仙君？妖族对于人族强者的称呼，最近并未听闻雪域之地，多了一位外来者。
近了，马车速度逐渐缓慢，很快停于雪娘子身后。
“哇！马匪都死了？雪娘子，你不行呀，被人抢了猎物。”
黑衣男人笑着打趣，恶劣的用马鞭戳弄雪娘子。
这一下，把雪娘子气得白发炸起，转身开骂。
“你丫有病？戳戳戳！有大病就去找大夫，治治你的毛手毛脚。”
“哦豁！”温傲笑得更开心，挑起垂落的帘子，让里面的人看妖。“快看，小雪球炸毛咯！”
男人坐在马背上，视力极好的他，很快与马车中的少年对上目光。
白衣少年靠坐在篝火边，火光照应下，宽敞的衣领略微松开，大片肌肤泛着如珠光般的绸缎光泽。
莫名，男人驱使着马儿，往前两步，想要接近。
仙君吗？还真真是一位俊美的小神仙。
金眸很快将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抬手，一颗果子精准砸在温傲的后脑勺上。
“莫要气到小雪球，你们还想不想吃晚饭，嗯？”
雪娘子咬牙切齿，愤怒让她很想来一句‘知道你丫还叫我小雪球？你比猫妖还过分！’
可，对上西楼，她不敢。
捂住脑袋，温傲毫不在意的接住野果子，直往嘴里丢。
咔嚓！
酸甜的脆果，不错！
“得得得，为了晚餐，我安分守己。小雪球，赶紧上车。”
马车来得快，离开得匆匆。
他们，不过是过客。
缘分，总会让人不期而遇。
本以为的过客，三天之后，避风雪的小客栈中，再次相遇。
男人一手搭在剑柄上，一手推开木门挑起布帘。
空气中浓郁的铁锈味，他还未进门就已嗅到。
荒山野岭、前不着村的地方，有些黑店很正常，莫要着了道，多给些银两，休整段时间也无不可。
本以为是店里的人又在干脏活，男人独自进来，打算先打个招呼。
不想，看到十一具堆在一起的尸体。
男女老少，这是……把客栈里的人，尽数灭口？
鲜血泼洒间，有一道白色身影，随意坐在蒲团上，手中是热气腾腾的羊肉串。
“仙君。”
男人略感惊讶，真没想到缘分如此紧密，让他们再次相遇。
虽然，好像……两次见面的环境，都不太对。
“来得刚好，让你的人搭把手，把尸体收收。暴风雪快来了，跟尸体待一起，臭。”
仙君使唤起来人，得心应手。
男人沉默片刻……转身，吹响哨子。
一个时辰后，冰凉的水冲刷起地面，将厚厚一层血迹，冲洗干净。
一切痕迹，抹除干净。
就如同，屋子本来的主人，掩盖自己杀人越货的罪证。
双方自我介绍一番，男人名月春明，此行前往夏国做交易。
夏国？
温傲、苏素对视一眼，竟没想到，如此巧。
“夏国，是什么样的？”
正奴役雪娘子再烤点肉的西楼，来了精神，金眸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的，小太阳！
“很强大的国家。”
中原地方还处于纷乱的战火，而周边小国没了压制，更是变本加厉，四处点火。
想到夏国，月春明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夏国新任君王，是位极擅用兵的天才，两年前他统兵，一举吞并周围十一小国。并且，这位君王十分开明，任用人才，鼓励互市通商。”
“现在的夏国，是不少商人的目标。矿物、香料、皮毛，很多东西从夏国采购，贩卖回中原，都极受欢迎。“
要是，那般的少年君王，是中原的皇帝该多好。
“新任君王？”西楼一愣，想到无言身上的金龙。“他叫无言？”
“是呀，仙君看来也听闻过。他叫贺无言。”
贺无言？
‘希望合作愉快。我叫贺无言，无言独上西楼的无言。’
贺无言！贺无言！
西楼凝望那张幻想而出的脸庞，现在的少年郎，应该长得很高很高了吧。
就像，那晚所梦到的一般。
足以与天上的太阳，比争耀日光彩。
觉察到西楼的异常，苏素微微眯起眼眸，笑意收敛不少。
嗯？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商队人很多，意味着会庖厨的人也很多，西楼很快抛弃雪娘子，开始惦记别的膳食。
淳熬，大碗煮得喷香的稻米上，浇盖上肉香十足的肉酱，期间，还有切成块的鹿肉做点缀。
才撸了十几根羊肉串的西楼，再面对美食，让人怀疑，那小小的平坦腰腹之下，是怎样的无底洞。
“这个不错，月春明，你们跑商，是不是能吃到各地的美食？”
西楼，莫名也想走商了。
不为赚钱，就为了一口吃。
“还行，有时候我们还是给吃干粮跟糊饼。仙君愿意，得机会去海边，那的淳熬，有种浇的是螃蟹酱，鲜甜极了。”
“嗯，我记下了。”
螃蟹？
西楼吃过，是去某个分神殿时，那个长了八爪、硬壳子的玩意，比他脸都大。
那玩意，用如此吃法……想一想，让人非常期待。
呼呼呼！
饭菜的香味越发浓郁，屋外，风声越发狂暴嚣张。
暴风雪，来了。
篝火，似乎都阻挡不住从外部入侵的寒意。
暴风撞击着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粗暴声响。
嗒！
一声脆响之后，木门从外被推开。
来人一身华贵的紫色玄袍，头戴珠帘纱幔，将面容遮了个实实在在。
气息内敛，高手！
温傲、苏素好奇之时，一向不搭理他人的西楼，竟站起身，径直走向那人。
金眸闪烁着一道道神光，将来人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天道，居然真的能幻化出神躯，虽，只是一道分身。
“很神奇。”
面对少年的骤然靠近，天道往后一步，很是不喜。
大补之物，可其身周的规则过于野蛮霸道，靠得太近，容易被吞噬。
被人嫌弃，西楼站直身子，拉开至最安全的距离。
“你来寻我。”
话语，万分肯定。
在场，也就只有他，能引得天道亲自而来。
“贵客上门，吾不曾迎接。今日得空，特来与贵客赔礼。”
与西楼错身走过，走向最干净的桌椅。
身后，一阵狂暴的风儿，骤然变得温柔无比，勾起陈旧的木门，轻缓关上！
“赔礼？”
金眸弯成月牙，却非友善的笑，而是嘲讽。
背对西楼，天道看懂了这笑，莫名心虚。
别说，祂还真没多少家当，上个收礼物的家伙，谁来着？上上任大神官，最后被祂一口吞入腹中。
坐到天道对面，西楼抬手，隔空取来两盘烤好的羊肉，竹签挑起肉块。
“吃？”
“不用。”天道微微摇头，亲眼目睹西楼吃下焦香的低等肉食，眉陡然皱起。“你应不需要进食，为何？”
“味道不错，真不尝？”
“口腹之欲罢了。”
见西楼不愿多聊，天道干脆直奔主题，凭空取出一只血迹斑斑的锦缎盒。
还真是礼物？
西楼来了兴趣，金眸泛起一抹神光，在对方打开盒盖前，猛然伸手，一把按回去。
“我可收不起。”
“这，本是你的，不是吗。”
平淡到没有起伏的话语，述说着一个事实——从你离开到现在，你一直都在我的监视下。
想到季世风、白术、云画……西楼第一次感觉到，整颗心脏，被说不清的怒火包裹。
他，起了杀意。
“那又如何？”
好看的金眸微微眯起，语气清冷，言语间只给人种漫不经心之感。
即便你我的事情，皆都看在眼里，又如何？
“难道，我是言而有信之人？”
西楼表示，自己随时能作废约定。
纤细的手微微用力，浓郁冰寒的黑液开始流淌，试图吞噬天道的手。
僵持之下，天道欣然收回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初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