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奥赫玛 ...
-
奥赫玛
“他在说什么？铁墓是什么？”听着天幕上卡厄斯兰那的话语，黄金裔们都是一脸懵逼。
他们的记忆都停留在自己濒死的那一刻。
同时，他们也都发自真心地认为：白厄，预言中的救世主，一定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进行再创世，而他们终将和他在西风尽头的新世界再度重逢。
所以当他们出现在这个新世界，他们都认为这一定是卡厄斯兰那做的。
可现在看情况，貌似和他无关。
“恐怕，在我们都离去后，他经历了很多我们未能想象的事情。”阿格莱雅表情悲伤地说道。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的这位救世主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就好像他珍视的一切都已经消逝，他无法挽回，而那个铁墓，恐怕便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那刻夏忽然捂着额头大笑，“果然呐，逐火就是一个骗局！那个铁墓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或许逐火的尽头并不是新世界，而是铁墓。”
“那么逐火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究竟是谁告诉我们逐火成功就一定能来到新世界？泰坦？不过就如今的情况来看，所谓的泰坦，恐怕也只是一个任人操控的傀儡吧？”
“还有铁墓，以我对我那学生的了解，倘若罪魁祸首正是铁墓的话，恐怕他也不至于找一个世界之外的合作伙伴。”说着，那刻夏看了一眼黑塔，“以及，吕枯耳戈斯。”
“能被我学生用如此不客气甚至说嘲讽的语调称呼，他想来也与铁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许……”那刻夏看向黑塔，说道，“他便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黄金裔，白厄，翁法罗斯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下。”
听完那刻夏长篇大论的分析推测，黑塔点了点头：“不错，你猜得很准。”
而后望向天幕，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卡厄斯兰那，她不知道为什么情况会突然变成这样，就好像她从剧目开头突然跳到了皆大欢喜的大结局。
她不知道那金色圆球究竟是心怀恶意还是心带善意。
只是，作为对抗铁墓的合作伙伴，黑塔仍旧希望卡厄斯兰那能够成功。
不过相较于黑塔的担忧，黄金裔这边的情绪就较为尖锐了。
吕枯耳戈斯！
在得到黑塔的承认后，一众黄金裔，哪怕是脾气最好的缇里西庇俄斯都黑了脸，身后那对白色的信鸽羽翼都微微炸起。
而万敌等黄金裔都直接开始寻找吕枯耳戈斯的踪迹，誓要把这个罪魁祸首揪出来。
不止是黄金裔，哪怕是普通的奥赫玛居民都在寻找吕枯耳戈斯。但可惜的是，他们哪怕把翁法罗斯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吕枯耳戈斯。
……
而当卡厄斯兰那念出铁墓的名字的时候，近乎所有人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铁墓？铁墓的本体在翁法罗斯？”托帕惊呼。
与对铁墓一无所知的翁法罗斯人不同，寰宇人对于铁墓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科技化为病毒，世界坠入黑暗，所有被冠以「先进」之名的，都沦作冰冷的坟墓。
一些智械学者认为，铁墓或为指向「智识」的反函数，是将一切计算结果反转或求逆的过程。
比起美学，它的「毁灭」更接近一种现象：针对无机体运行逻辑的污染和颠覆，一切智慧行为的溃败。
又称之为：文明的溃败。
而以往铁墓的入侵无需亲临，所以对于他的存在，只能通过受难文明的惨状加以推论。
如今终于知晓其本体所在，这让包含托帕在内的石心十人如何不激动？
“真没想到，铁墓的本体竟然是在被人镇压封印的状态。而封印之人，闻所未闻。”翡翠感叹道，“这小小的翁法罗斯，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不过那金血？”砂金挑了挑眉，“估计也是镇压的副作用吧，此等人才，若是能为我战略投资部所用……”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心细的托帕注意到卡厄斯兰那的表情很不对劲。
……
“你……做了什么？”卡厄斯兰那的语调有些颤抖，本就涣散的双眸此刻看起来更加涣散了，他还没从刚刚见证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不过是带你的灵魂去未来看了看而已。是真实的未来，并非此世智识的推演。”496平淡地说道。
“未来么……”卡厄斯兰那半阖眼眸，脑海里他在未来亲眼看到的场景无不刺痛着他的心脏。
他所期望的未来不是这样的。
他不希望铁墓成功破壳，给他未曾谋面的寰宇带去杀戮与毁灭。
他不希望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愿意帮助他的黑塔变成人人唾骂的帝皇三世。
她是天才不是吗？
她应该被人尊敬，她应该在寰宇的历史上以天才之名被记录，而不是以……帝皇三世的恶名被记录。
这本就是属于他的责任，都怪他当初将这份责任交给了他人。
虽然卡厄斯兰那不愿承认，但此时，对于496，他已经相信了一半，至少它和吕枯耳戈斯无关。
只是……
“为何我所见到的未来，只有很短的一部分？”卡厄斯兰那看向496。
“因为你们世界的未来本就一眼就望得到头啊？”496随口一说便爆出了大雷。
“什么？”哪怕是卡厄斯兰那此刻都没忍住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你知道我找到你有多不容易吗？”496异常痛心道，“在我发现你的时候，你们的世界正在向世界坟场坠落，现在估计已经落到世界坟场里了吧。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从世界里拉到这个特殊的系统空间里的话，你也要随着这个世界死去了。”
“世界坟场？那是什么？”
“是世界死亡的地方。”496给卡厄斯兰那解释道，“对于低维世界来说，世界的源头往往是高维世界里的人所创作的文艺作品。文艺作品里的剧情便是世界的「命运」。”
“诚然，对于世界意识而言，「命运」稳定了祂们的「存在」，却也成为束缚。毕竟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文艺作品，都会为了艺术效果牺牲逻辑性。若是一个世界的逻辑性完整，那这个世界很容易便能晋升成高维世界，彻底从他们所属的高维世界的作者手中脱离，成为独立的个体。”
“若是能成功摆脱命运，世界就能升维，达到一定程度后便能彻底摆脱命运，成为高维世界。如今我们维度管理局已经帮助两位数的世界晋升高维世界了。”496说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自豪，“不过若是无法摆脱命运，那么世界就会逐渐降维。”
“而到了降无可降的时候，世界就会跌落世界坟场，所有人无论强弱、无论出生都会一视同仁地死去。如同终究未能破茧的毛毛虫，闷死在世界里。”
卡厄斯兰那表情严肃了起来：“那难道就没有改变的办法吗？”
“当然有。”496得意洋洋道，“我们主神，虽然不靠谱，但能力却是实打实的。只要你与我签订契约，就能许愿，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哪怕你想让你所珍视的人摆脱这个世界、获得新生，也完全没有问题哦。”
卡厄斯兰那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收敛了，他抿了抿嘴，依旧有些戒备地看向496：“那你为什么会选中我？为什么会找上我？”
卡厄斯兰那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天降馅饼，凡是命运的馈赠，都暗中标记了价格。
他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无所谓，但他不愿其他人因他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未来的宿主哦，你不要小瞧了你自己啊。”496如何不明白卡厄斯兰那心中所想，“我是为你而来，也只是为你而来，你是我选择的宿主，我也只会有你这么一位宿主。”
“宿主，您灵魂的闪耀哪怕相隔了几千个世界，跨越数个维度，也依旧能够让我捕捉到，也依旧足以让我一见钟情。请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哪怕是这一整个世界也比不过你一分一毫。”
听着这自称496的金色圆球近乎于告白的话语，卡厄斯兰那不禁红了耳尖。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对于恶意与憎恨可以正常接纳，但对于496这种近乎于告白的善意却令他接受不能，坐立难安。
“灵魂的颜色与闪亮程度是不会骗人的。”496言之凿凿道，“反正我已经选中你了，我们系统对于宿主的选择可是一生一次的，就像你们人类结婚一样，都是要慎之又慎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宁愿就此死去，也不会选择其他人当我的宿主了。”
听着496的话，卡厄斯兰那不由得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也不管496说出的奇怪言论：“不，你应该珍惜生命，不可以因为我不选择你而……”
“可是选择宿主对我们来说就是很重要啊，确定了这辈子都不会改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只好把你放回去，你又会很快死亡，我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与其在我永恒的生命中不断怀念着你，倒不如从现在起就随你而去。”
卡厄斯兰那没有经历过如此激烈的示爱，他犹豫了许久：“……我没说不同意。”
“真的！”496整个系统都为之一亮，“太好了，宿主宿主，你有什么愿望只管许，剩下的交给我！”
“我想要翁法罗斯变成真实的世界、整个寰宇脱离世界坟场，不再濒临毁灭。”
哪怕是496，在卡厄斯兰那说出自己的愿望后都沉默了许久。
“是不是太贪心了？”卡厄斯兰那看着496沉默有些犹豫，“我……”
“不用再说了宿主。”496义无反顾道，“哪怕付出我的所有，我也一定会让主神同意的！”
“虽然将已经落进世界坟场的世界捞出来这种事情对于大部分高维生物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里面的高维生物不包括主神。”496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联系自家主神了。
……
“啊啊啊啊啊，明明都超脱了，为什么还要上班啊！”景曜倒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是大量的工作文件，正等着景曜处理。
虽说对于他来说，他只需要每个星期工作五天，一天工作六个小时，但枯燥的工作对景曜而言，哪怕只进行二十分钟都极其难熬。
“嘀铃铃——”
“嗯？有系统找我？难道是有外勤可以出？”景曜眼睛一亮，随后便拨通了通讯。
联系景曜的正是496。
景曜听着496的诉说，他的表情却没有一开始的惊喜，反而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行！”景曜果断拒绝道，“这消耗太大了，我绝对会亏的。所有高维生物都知道，我景曜又不是做慈善的，但凡没有掉到世界坟场，我都可以同意。”
“但是如果现在不捞的话，那个世界就会毁灭了。主神，新人许愿的事情可没说有什么愿望不能许啊。”496理直气壮道。
“但他也太贪心了吧？而且虽然我可以捞一次，但能直接把自己作得掉到世界坟场里的世界，它先天就是不足的，哪怕我能捞一次，它迟早有一天也会跌进世界坟场第二次的。”
“可是，我宿主真的很爱那个世界，其他的他什么也没要。”496激动道，“帝君大人，求求您了，帮我劝一劝主神可以吗？我宿主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您绝对会喜欢的。”
496不仅联系了景曜，还联系了钟离。
虽然一开始钟离也只是快穿者，但他不仅与景曜有旧，如今也成功荣升为维度管理局的两位高层之一。
而且虽然景曜从不承认，但如果有钟离相劝，他大概率还是会同意的。
“你发过来的关于你宿主的资料很全。”钟离开口道，“不过，允许新人宿主许愿一事本就算我们管理局针对新人宿主的提前投资。你宿主的这份愿望远超其他人许的愿望。”
“可是……”496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钟离打断了。
“不过……新人许愿一事自然是板上钉钉的福利，也不好因对方的愿望太难而拒绝实现。”
“可是这完全就是我亏啊。”景曜不服。
“如果要实现这份愿望的代价，换算成积分需要多少？”钟离似乎早知景曜会这么说。
“十亿积分。”景曜说了一个天文数字。
“那就这样吧，这份愿望，我们可以答应。不过契约的准则是公平，若按照以往的方式进行处理，那便失去了公平。”钟离如是说道，“不过，若是你的宿主愿意在偿还完这十亿积分之前，做任务不收取任何报酬，那么我们可以接受。”
“唉？”景曜来了兴趣，“这不就跟我用十亿积分把他买了下来吗？”
496听到景曜如此说，心知机会来了：“好，我现在就跟宿主说。”
“不，等等，我亲自跟他说。”景曜摸了摸下巴，说实话，此时他对496从世界坟场找的小宿主来了点兴趣。
他倒是好奇，能被他的造物看中，甚至还花这么大心思，只为让景曜实现他宿主的愿望，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