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笑言言》纪心

59、第五十九天是竹马 对她很好很

　　开学那天，颜思年和晏年沿着熟悉的路去往学校，只不过这次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提前一个路口过了马路，停留在学校的侧门。

　　颜思年看着只有正门一半恢宏的大门感叹：“我们以前都是在马路对面看高三学生进来。”
　　晏年：“现在好了，不用羡慕了，我们也能进。”

　　谁羡慕了？
　　颜思年继续：“我们以前都是从正门进的。”
　　晏年回答：“我们以后也可以从正门进，只是为了不迟到，需要更早起或者路上跑成狗而已。”

　　真是句句有回应，句句不靠谱。
　　颜思年瞪他一眼，这个不解风情的理科生！

　　接收到那怨念的视线，晏年没忍住笑：“连校门都还没进就又开始感慨了。”
　　他大掌落在颜思年后背，微微用力将人往前推了一下，语调散漫：“走，进去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从侧门入，右侧是车棚和宿舍，左侧是学校大礼堂，往前走就是教学楼，教学楼再往前就是宿舍。

　　除了上体育课和升旗仪式，这一小块天地基本上就是高三学生的全部活动地点了。

　　教学楼上金色的“折桂楼”三字，让颜思年有些恍惚，真的已经高三了啊，时间过得好快。

　　“我送你去班级？”
　　“不要！”

　　她不想再像高二那年一样被那些调侃暧昧的目光注视了。

　　颜思年对引人注目的人说：“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一章。”

　　在学校不能让别人察觉出来。

　　晏年无奈：“新学期开学，我带你去认认路也不行？”

　　有什么好认的，学校都通知了高三的班级位置和高二时一模一样，这都找不到那这个高三也没必要读了。

　　“颜思年？”

　　正要开口，声音从身后传来，颜思年转身看见秦禹，脸上露出笑容：“秦禹！”

　　等秦禹走近，晏年先开口说：“那你们一起回班级吧，我也回了。”

　　颜思年有些惊讶，这人之前不是一直吃秦禹的醋吗？现在还主动让他们一起走了？

　　对上那双不可置信的大眼睛，晏年心里好笑，以前是不确定，现在已经是正宫了，还那么小家子气干嘛？

　　晏年给了个让颜思年放心大胆去的眼神，临走前想有点想揉揉她的头，但还是忍住了，只转身挥了挥手：“走了。”

　　进入班级，熟悉的同学吵得班级闹哄哄，赵雯坐在座位上向她招手，嗓音欢喜：“思年！这儿！”

　　颜思年呼出一口气，笑着应：“来啦！”

　　窗外的阳光日渐西斜，黄昏带来的不只有晚霞，还有下课的铃声。

　　“哇，吃饭吃饭！第一天就上课真是饿死我了！”
　　“思年你要一起吃饭吗？”

　　“不啦，我这有人了。”
　　赵雯暧昧笑：“是人还是情人～”

　　颜思年毫无威慑力地瞪她一眼，然后哒哒哒往外跑：“我要去吃饭了！”

　　高三专属食堂里，四人再次相聚。

　　祝丹丹感慨：“高三就是不一样哈，什么都是单独的，搞得我压力好大。”
　　颜思年：“为什么？”
　　祝丹丹：“这么特殊的待遇，总觉得考不上都对不起学校的良苦用心。”
　　袁飞泷插嘴：“那每年毕业的负心汉很多了。”

　　颜思年没忍住笑出声，晏年端了一碟水果最后落座，袁飞泷眼疾手快拿走一颗葡萄，舒服地说：“单独食堂就是好啊，今天该让那群高二的体会一下我们去年的生活了。”

　　一句话将三人拉回去年开学食不果腹的那段日子。

　　“这倒是。”
　　祝丹丹拿了一块苹果嚼嚼嚼：“这应该是新鲜的吧？”

　　“食堂阿姨现切的。”
　　晏年应声，给颜思年拿了一颗米枣：“怎么不吃？你不是喜欢吃这个？”

　　面前的枣子小巧，但又圆滚滚的，淡黄的底色上带着红斑，看上去就很甜。

　　颜思年都还没接，袁飞泷的调侃声已经传来：“哎哟，怎么不拿我喜欢的？”
　　祝丹丹：“平心而论，那晏年拿不过来。”
　　“啧，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两人没察觉异样，和以前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颜思年松了口气，这才接过咬了一口，和她想的一样脆甜。

　　说着说着，话题突然转换：“我今天走进高三教学楼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我已经是学姐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好怪。”

　　袁飞泷：“哪怪了，小学妹叫我学长多好听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收获一段黄昏恋。”

　　祝丹丹纠正：“那叫学哥。”
　　袁飞泷：“学哥就学哥，只要能谈恋爱，叫我什么都行。”

　　两人在争执，晏年淡淡地插一句：“有时间不如想一想多加的一节晚自习。”

　　话音落，气氛停住，三人投来的目光疑惑又震惊：“什么晚自习？”
　　“谁说的？”

　　颜思年嘴里还有米线，说不出话，只能瞪圆了眼睛，嘴里不停地嚼嚼嚼。

　　晏年眼底漫上笑意：“你不知道？”

　　颜思年还在嚼嚼嚼，猛地摇摇头。

　　好在她有嘴替祝丹丹：：“你怎么知道的？”
　　晏年：“我们班老师说的。”

　　“我们班老师怎么不说？”
　　“我们班老师也没说。”
　　颜思年终于吞咽：“我们班老师也没说。”

　　现在是没说，但等公共晚自习时，大家都得知了这个令人难过的消息。

　　多上一节晚自习，意味着晚回家40分钟，意味着本该美美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刚出教室。

　　颜思年上完最后一节课时感觉身体被掏空。

　　遇到晏年，她没什么力气地瞪他一眼，默不作声走开。

　　晏年：？
　　他追上去询问：“怎么了？不开心？”

　　颜思年小声嘟囔：“都怪你。”
　　晏年好脾气道：“我怎么了？”
　　“都怪你说要多上一节晚自习。”

　　晏年没忍住笑：“我说话这么好使呢？”

　　颜思年也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嘟了嘟嘴没说话。

　　晏年轻声：“那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不要。”
　　颜思年应得有气无力：“我好困。”

　　她眼睛看上去只有平时一半大，整个人蔫蔫的，像随时都能倒头就睡。

　　晏年伸手牵她的手腕，在颜思年看过来时解释：“我怕你看不清路。”

　　颜思年没说什么，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睛，她头也下垂，看不清神色，晏年害怕她真的闭上眼，不停地出声提醒。
　　“台阶。”
　　”往左。”
　　“红灯。”

　　颜思年低头闷闷地笑：“你好像导盲犬哦。”
　　“......”晏年无奈，在绿灯亮起时开口：“走吧，主人。”

　　一路护送颜思年到家，晏年站在小区门口细心叮嘱：“我就不跟你进去了，自己走路就别闭上眼了，看清路，嗯？”

　　颜思年努力睁眼看晏年，乖顺地点头答应：“嗯。”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看过来的那一眼又软又懵懂，晏年终于如愿将手抚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进去吧。”

　　颜思年点点头，给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回家。

　　晚上少睡，白天照样早起，还是走读生，睡眠时间严重缩短，尤其是随着气温慢慢变冷，早起更加困难，颜思年随时都哈欠打得泪眼汪汪，晏年心里默默做出一个决定。

　　国庆收假返校的早晨，颜思年如常下楼，出小区门后，一双眼慢慢瞪得溜圆。

　　晏年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没拉，自然下垂的服装贴在肩膀上，显出少年人自然的肩背轮廓，青春帅气又随性。

　　当然这不是重点，他身下骑着的是什么？
　　哪里来的自行车？

　　晏年一只手随意搭在车把上，手腕上的黑色电子表被晨光照得反光，他一条腿撑地，另一条腿蹬在脚踏上，姿势散漫，偏头看着愣在原地的人，嘴角弯了一下：“傻站着干嘛？”

　　“你哪来的自行车？”

　　一个有点蠢的问题，但晏年神色认真，低声道：“刚偷的，店主正在找我呢，你快上来，我们赶紧跑。”

　　颜思年：......

　　她这才仔细打量那辆自行车，黑色车架，线条干净利落，后座加了一个粉色的软垫，怎么看怎么不搭。

　　“怎么买的粉色啊？”
　　“你不喜欢粉色？那我换一个？”

　　倒也不是不喜欢，颜思年抿着嘴角走过去，坐上去时有些犹豫，如果是之前，她直接双腿叉开坐上去了，但现在嘛......她侧坐了上去。

　　“坐稳了没？”
　　“坐稳了。”
　　“手拉着我衣服。”
　　“噢。”

　　颜思年双手扯住晏年的校服外套，路过的风也轻柔，她问晏年：“怎么想着买自行车了？”

　　“因为第一学月测试我数学物理又是满分。”
　　“谁问你啦。”

　　再者说，这和买自行车有什么关系？

　　晏年不再逗她：“你不是困吗？自行车比走路快，你可以多睡会儿。”

　　颜思年喃喃：“所以，你是为了我买的？”
　　晏年没有任何犹豫：“不然呢？都说了我会对你好的。”

　　颜思年一开始抿着唇，后来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个清甜的笑。

　　他确实有在践行他的承诺，对她很好很好。
　　颜思年慢慢将额头抵在晏年温热的背上，心底一样温暖：“谢谢你。”

　　晏年唇角勾起一个笑：“我不要口头道谢，想感谢男朋友的话，用实际行动，把我抱紧点。”

　　颜思年脸红，用额头轻撞他的背：“专心骑车！”

　　晏年清朗的笑声从前面传来，颜思年悄悄将脸贴近他的后背，耳根发烫。

　　校园墙投稿：【高三走读生受到暴击，晏年买了辆自行车每天载着颜思年上下学，你的高三我的高三怎么不一样？？本来多上一节晚自习就烦，现在更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