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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场有计划的欺骗 糕点坊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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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暖意融融,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巷上,映得街角那家“酥香阁”糕点坊的牌匾熠熠生辉。崔明亮背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布包,站在糕点坊门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脸上却挂着朴实憨厚的笑容,望着进出的客人,仿佛只是个寻求生计的普通读书人。
他科考落榜后,便四处游荡,偶然间来到这座小城,发现“酥香阁”的生意红火,而老板娘李灿灿是个看似精明、实则内心柔软的女子。更让他惊喜的是,自己的长相,竟与李灿灿口中“前世的前男友”有七分相似。这一点,成了崔明亮拿捏李灿灿的第一颗棋子。
李灿灿本是现代穿越而来,前世被前男友背叛,满心伤痕,穿越到这个朝代后,接手了这家糕点坊,凭着现代的一些理念,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只是前世的阴影让她始终带着戒备,不敢轻易相信他人。直到崔明亮的出现,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击溃了她心底的防线,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算与前世的渣男长相一样,人品也一定截然不同。
崔明亮很快便摸清了李灿灿的心思,他故意装作老实本分、踏实肯干的样子,常常主动来到糕点坊帮忙,不求回报,只是默默做事。他会帮着搬运原料,会仔细观察糕点的制作流程,甚至会主动提出一些看似中肯的建议,比如改进包装、推出时令糕点,每一条建议都恰好戳中李灿灿的心思,让糕点坊的生意愈发红火。
他从不刻意讨好,也不索取什么,只是在李灿灿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在糕点坊忙碌时,主动留下来帮忙到深夜;在李灿灿偶尔提起前世的委屈时,默默倾听,语气诚恳地安慰,说自己绝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久而久之,李灿灿彻底放下了穿越前的戒备,她越发觉得,崔明亮就是上天派来弥补她前世遗憾的人,对他愈发信任,甚至开始和他商议糕点坊扩大规模、开设工厂的事宜。
崔明亮见时机成熟,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实施自己的计划。他向李灿灿提议,糕点坊规模扩大后,需要专人管理账目和货款,他愿意担此重任,保证每一笔账目清晰,分文不差。李灿灿毫无防备,当即答应了他的请求,将糕点坊工厂的生意全权交给他打理,自己则只负责糕点的研发和品质把控。
接管生意后,崔明亮表面上依旧对李灿灿言听计从,常常主动和她商量生意的扩大发展,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说等生意做到更大,就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可暗地里,他却利用职务之便,偷偷将工厂的大量货款转移到自己名下,一笔笔,一次次,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甚至故意伪造账目,让李灿灿误以为工厂的利润虽高,但大部分都用于扩大生产和原料采购,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李灿灿对此一无所知,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看着糕点坊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看着崔明亮每天忙碌的身影,心中的爱意愈发深厚。她早已把崔明亮当成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哪怕身边有伙计隐晦地提醒她,要留意账目和货款,她也只当是伙计多心,还反过来替崔明亮辩解,说他忠厚老实,绝不会做出贪墨货款的事。
转眼半年过去,糕点坊的工厂已经颇具规模,产品远销周边城镇,赚得盆满钵满。崔明亮知道,自己转移的货款已经足够多,继续待在小城,迟早会露出马脚。于是,他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脱身之计。
一天晚上,崔明亮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还拿出了一壶好酒,陪着李灿灿吃饭。酒过三巡,他握住李灿灿的手,眼神真挚,语气诚恳:“灿灿,如今我们的糕点坊生意越来越好,可我不想只局限于这一座小城。我想去京城,把我们的糕点卖到京城去,让更多人吃到我们酥香阁的美味,赚更多的钱。”
李灿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带着几分不舍:“去京城?那路途遥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崔明亮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深情”:“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等我在京城站稳脚跟,把生意做大,就立刻回来向你表白,迎娶你,一辈子都和你相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酒杯,郑重发誓,“我崔明亮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负李灿灿,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番话,彻底打动了李灿灿。她看着崔明亮真挚的眼神,听着他郑重的誓言,所有的不舍都化作了支持。她当即点头,眼眶泛红地说:“好,我等你。我给你准备足够的银两和样品糕点,你到了京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立刻写信回来。”
第二天一早,李灿灿亲自为崔明亮收拾行装,不仅给了他一大笔银两,还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样品糕点,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洽谈生意时不要太急。崔明亮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紧紧抱住李灿灿,承诺一定会尽快回来迎娶她,然后转身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看着李灿灿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身影,崔明亮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只剩下冷漠和算计——这个傻女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获取财富的工具。
一路颠簸,崔明亮终于抵达京城。可他并没有先去洽谈糕点生意,而是径直来到了京城附近的“望归客栈”。这家客栈的老板娘沈月,是个寡妇,丈夫去世后,留下了这家客栈和一笔不小的家产。崔明亮科考期间,曾在这家客栈住过一段时间,当时便摸清了沈月的底细——她痴情、虚荣,一心想找个有出息的男人,摆脱寡妇的身份。
沈月看到崔明亮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惊喜和激动,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他,主动吻了上去。“明亮,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沈月的声音带着哽咽,满心都是欢喜。她一直记着崔明亮,记着他科考时的模样,总觉得这个男人日后必定大有出息,早已对他心生爱慕。
崔明亮顺势抱住沈月,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暧昧:“月月,我怎么会不回来?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这次来京城,就是特意来陪你的。”他的话,像一剂毒药,瞬间让沈月晕头转向,彻底沉溺在他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沈月以为,崔明亮这次来,是要永远留在她身边,和她长相厮守。她心中欢喜不已,当天晚上,便把自己这些年存下的家当,还有丈夫留下的银两,全都拿了出来,放到崔明亮面前,语气坚定:“明亮,这些都是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你只要好好努力,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我就好。”
她看着崔明亮,眼中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明亮,这次科考,你……你考中状元了吗?”在她心中,崔明亮才华横溢,必定能金榜题名,成为状元。
崔明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换上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斩钉截铁地说:“那是自然!我苦读多年,岂能名落孙山?如今我已是新科状元,只是暂时需要在京城打点关系,等一切安顿好,就风风光光地娶你,让你做人人羡慕的状元夫人。”
“状元夫人!”沈月眼睛瞪得大大的,满心都是憧憬,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幻想着自己穿上凤冠霞帔,成为状元夫人的模样,必定风光无限,再也不用被人指指点点,再也不用做一个孤苦伶仃的寡妇。一想到这里,她便更加不在乎自己贡献出的家当和银两,只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只要能成为状元夫人,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一个月,崔明亮便在沈月的客栈里住了下来。他每天都对沈月温柔体贴,甜言蜜语不断,把沈月哄得团团转。沈月愈发依赖他,对他言听计从,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可崔明亮心里清楚,沈月的利用价值已经快要耗尽,等他把她的家当彻底掌控在手中,就该彻底摆脱这个女人了。
一个月后,崔明亮觉得时机成熟,便找了个借口,对沈月说:“月月,我如今已是状元,需要在京城里打点关系,培养同僚感情,这样以后才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我要暂时离开客栈一段时间,等我忙完,就立刻回来找你。”
沈月虽然满心不舍,可一想到能成为状元夫人,便只能点头应允。她拉着崔明亮的手,反复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太累,还把自己最后剩下的一些银两塞给了他,让他用来打点关系。崔明亮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拥抱了沈月,承诺一定会尽快回来,然后转身离开了客栈,毫不犹豫地带走了沈月所有的银两。
看着崔明亮离去的背影,沈月还站在客栈门口,满心期待着他的归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她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崔明亮手中的棋子,被他骗得团团转,就是个被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傻子。她更不知道,从崔明亮离开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一落千丈,她丈夫留给她的家产,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她倾心相待的英俊男人,骗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她这个孤苦无依的傻女人。
崔明亮离开客栈后,便彻底断了和沈月的联系。他拿着从李灿灿和沈月那里骗来的银两,在京城里购置了宅院,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早已把李灿灿的等待和沈月的期盼,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甚至觉得,沈月这个寡妇,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如今骗走了她所有的家当,正好可以彻底摆脱她,再也不用有任何牵扯。
转眼两个月过去,望归客栈里,突然来了一帮面相凶恶的男人,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凶狠,一进门就四处张望,气势汹汹。沈月吓得连忙上前询问,可那些人根本不跟她废话,不由分说地就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她,将她绑了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沈月吓得浑身发抖,大声哭喊着,拼命挣扎。
为首的一个男人冷笑一声,语气凶狠:“干什么?夫债妻还!你丈夫欠了我们一大笔钱,如今他跑了,这笔债,就该由你这个做妻子的来还!”
沈月彻底懵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声辩解:“不可能!我丈夫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欠你们钱?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可那些人根本不听她的辩解,架着她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沈月拼命哭喊,哀求他们放过自己,可根本无济于事。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崔明亮用钱雇来的□□打手,这一切,都是崔明亮自导自演的剧本。崔明亮觉得沈月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又怕她日后找到自己,坏了自己的好事,便想彻底除掉她,永绝后患。
那些打手本来是按照崔明亮的吩咐,把沈月绑走后杀死,可当他们看到沈月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便动了歪心思——与其杀死她,不如把她卖到青楼,还能赚一笔银两。于是,他们改变了主意,没有杀死沈月,而是把她绑到了京城最繁华的青楼,以高价卖给了青楼的老鸨。
沈月被卖到青楼后,整日以泪洗面,心如死灰。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倾心相待的崔明亮,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几个醉汉来到青楼,在她面前闲聊,言语间,无意间透露了真相。
“你们知道吗?这个女人,是被一个叫崔明亮的状元雇人绑来的,听说那崔明亮骗光了她的家产,还想杀了她,多亏我们兄弟心善,把她卖到这里,还能让她活一条命。”
“可不是嘛!那崔明亮,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这么黑,连一个寡妇都骗,真是丧尽天良!”
听到这些话,沈月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终究还是真的。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承诺要娶她为状元夫人的男人,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是他骗走了她所有的家当,是他把她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起初,她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那些醉汉是在胡说八道,可心底的怀疑,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她想起崔明亮离开时的决绝,想起他平日里的种种反常,想起自己被绑时的场景,所有的疑点都串联起来,证实了那些醉汉的话。
悲痛过后,沈月的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她不再哭泣,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她决定隐忍下来,暂时留在青楼,伪装自己,等待机会,为自己报仇雪恨,亲自看着那个负心汉崔明亮,得到应有的惩罚,绳之以法。
而此时的崔明亮,正在京城里过着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生活。他早已忘记了小城的李灿灿,忘记了客栈的沈月,忘记了自己说过的所有誓言,只沉浸在自己用欺骗换来的荣华富贵之中。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复仇,正在悄然酝酿,那个被他抛弃、被他伤害的女人,正在黑暗中隐忍等待,终有一天,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阳光依旧明媚,可有些人的命运,早已在谎言和算计中,彻底偏离了轨道。崔明亮用虚伪和欺骗,换取了一时的荣华,却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而那些被他伤害的人,终将在岁月的磨砺中,拿起复仇的武器,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