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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相认 必须伪装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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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几个大汉还在搬运石头,从白天到晚上,他们都精疲力尽,最后只能由几个人合力一鼓作气把巨石搬到指定位置。
大汉们汗如雨下,只顾着掀起衣服下摆擦汗,狼狈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每个人像是泡在汗水里,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严卫祥面不改色,好像呼吸的是正常的空气,他的状态和白天差不多,简单擦了擦薄汗后,转手捶了几下发酸的臂膀。
这块空旷的平地上堆满了巨型石头,几人发出啧啧声,如果他们不是力量型基因强化者,估计搬这些石头得费好长时间,到时候肯定会耽误事。
至于是什么事,几人把某个猜测压在心里,有些事光是想一想就忍不住双腿打颤。
不过接下去还有更棘手的——打磨。
几人看向还在咬牙磨石头的男人们,走过去看他们的成果。
石头还保持着皮外伤,没有一丝趋向平整的迹象。
那几个磨石头的连连叫苦:“就七天时间,怎么可能磨得出来?”
旁观的几人面面相觑表示不信,“一看你们这手法就不行,磨一天了尽磨洋工了吧?”
磨石头的男人们两手一丢,让出位置,“来来来,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来试试!”
几人神情里透着不屑,擦擦手掌找了个好角度下手。
“……诶?”
“怎么可能?”
“我明明用了最大力气,怎么回事?!”
几人铩羽而归,面色都不太好看,在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有人叫道:“那个姓严的,你来试试。”
严卫祥刻意躲在人后,没有做出头鸟的意思,他眼神游离,显然正在走神。
那几人又叫:“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白天我们可都发现了啊,你走神好几次了,是不是因为今天抓回来的那些女人?不就是女人,至于吗?”
“‘不就是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先擦擦你狗嘴边的口水!”有人毫不留情地拆穿,除了严卫祥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严卫祥总算回过神,耳朵里都是那些男人猥琐的污言秽语,他下意识捏紧拳头,表情却憨厚老实,笑得像个老好人,他就光听着也不插话,时不时摸摸后脑勺。
见他们说得越来越没下限,严卫祥把话题转回去:“不是说磨石头?我来试试。”
顶着打量的目光,严卫祥上前装模作样地拿起硬石块就往巨石表面磨,他呲出一口白牙,额头脖颈弹出青筋,两臂的肌肉也用力鼓起,忙活了大半天后,他泄气地说:“不行,太难了,磨不来。”
大汉们明里暗里和他较劲的眼神缓和了不少,纷纷安慰了几句,严卫祥自然而然地退到人群后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就想了这么一出,你们说这些破石头到底怎么办?”
“怎么办?”一人无奈苦笑,“你看看白天那刘义的样子,磨不好恐怕就要拿我们开刀了。”
所有人呼吸一滞,表情格外难看。
有人发表不同意见:“那不能吧,我们这几个人的力气是整个营地都数一数二的,哪里是那些弱鸡比得上的,邵老大应该不会这么对我们。”
“就是啊,我们还有用,估计就是吃点小苦头吧。”
不过单单一点“苦头”说不定也得要人半条命,胳膊拗不过大腿,营地里基因强化者那么多,他们几个只是在力量上出彩,几人想到这儿只好认命地磨起石头。
没过一会儿,夜里的巡查人员过来,嚷嚷道:“你们几个赶紧回去睡觉,不准在外面瞎逛,要是被我们逮到了……”说着说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大汉们解脱般放下硬石块,不敢怒也不敢言,安安分分回到睡觉的地方。
走到一片由大大小小的平房构成的区域,几人钻进其中一间,连基础清洁都不做就直接躺在地上。
平房内是一股强烈的汗液发酵的味道,严卫祥半张着眼睛躺在墙角,他这个位置正对窗口,空中的电子时钟装置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他一直盯着上面的时间变化,整个人丝毫没有睡意。
没多久,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严卫祥在心里倒计时,到时间了,他心头一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地上的大汉忽然说起梦话,他连忙停下观察情况,好在这些人都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严卫祥小心拉开面前这道形同虚设的铁门,轻微的嘎吱声过后,他探出头仔细观望,外面前一轮的巡查人员陆陆续续退场,换班的还没替上,他趁着这个间隙一头扎进黑夜中。
……
有惊无险地走到营地正中间的高楼附近,他心怀忌惮地仰头看了一眼,还没看清就立刻低下头,他还记得就是在这栋楼的天台,他和同伴被无情冷漠地挑拣,只有他在展示自己的能力后平安留了下来。
而那个始终处于上位的邵老大,只面容和蔼地就决定了同伴们接下去的命运。
如果处置的对象不是一条条人命的话,那他说不定会用两个字称赞对方:淡然。
严卫祥内心的不甘愤怒恐惧在不断翻涌,他克制住眼角泛出的阴戾,深呼吸几下,跟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一栋外部墙体间布满钢筋的烂尾楼。
他的同伴们进了这栋楼就再也没有出来,当时他站在外面,同样是一个黑夜,令人熟悉的同伴声音在这里都变成了惨绝人寰的哀嚎,他直站到天亮,等一切平静后,还得装出感恩戴德的样子跪谢邵老大饶他一条命。
一阵风吹过,他擦擦眼角,步伐坚定地进去。
暗灰色的水泥墙中戳刺出数排生锈的钢筋,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接收到渗透到墙体内部的血液因子,味道腥臭到让人极度不适。
他瞪大的眼睛似乎都被这股腥臭气味熏得发红,难以适应,更难以忍受,但必须要不断前进。
严卫祥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紧紧盯着每一个由承重墙分隔出的空间,里面留着或旧或新的痕迹,旧的是黑红色的血渍,新的是覆盖在这些血渍上的红白人体组织,只需要一眼,一个正常人的精神世界就会崩塌。
他控制自己不要去多想,此时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忽然,自上而下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模糊,严卫祥连忙躲在墙后,男人们脚步声随着台阶下移,说话声渐渐变得清晰。
“……这些女的还真难对付,又不能下重手,只能一遍遍打晕她们,要不是邵老大下了命令,我可真想一手掐死一个算了,嚎得我耳朵疼。”
“别啊,你和我们说说就算了,要是被邵老大听见了,被掐死的肯定是你。”
男人骂了一句,又说:“真晦气!”
“忍忍吧,七天之后保准你所有的气都消了。”
又是七天?这和磨石台的期限一样,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严卫祥想起刘义说的那几句奇奇怪怪似是而非的话,和现在这些话联合起来,形成了一个解不透的谜语,他感到十分疑惑,虽然不知道谜底是什么,可单凭这几句话他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几个男人的说话声突然放低了,严卫祥集中精神竖起耳朵去听,不知道他们神神秘秘地在说什么,说完后几人同时发出一声阴寒至极的笑声。
“困死了,快去找人换班!”
脚步声穿过空荡的烂尾楼,直至消失在楼外。
严卫祥暂时按下心头的疑惑,找到那几个男人走过的楼梯,他放轻脚步走上楼。
二楼的空气中更多的是一股尘土的味道,他终于能够吸入一大口空气以缓解肺部的不适,在吐息之间,严卫祥若有所觉地扭过头,看向昏暗光线尽头。
这是一间毛坯房,他站在外面的窗口处朝里面看,里面设计成复式楼层,中间横着一块楼板,而楼板上则竖着无数根分布密集的长条钢筋,在这些钢筋中,十几个不省人事的女人被严丝合缝地放置在其中,她们的腿就这么耷拉在半空。
钢筋之间空间异常狭窄,她们动弹不得,也逃脱不了。
严卫祥一阵心惊肉跳,目光在那些女人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忽然一愣,神色激动之下,上半身不由自主地探进窗口——他看到了冯乐熙。
恰好此时冯乐熙从晕厥的状态苏醒,她浑浑噩噩地扫了一圈四周,看到周围那些女人后立刻奋力挣扎,可她完全动不了,只能扯着早就嘶哑的嗓子呼喊。
喊了好长时间,晕过去的女人们没一个醒来,冯乐熙无力地垂下头,她尝到甜腥的铁锈味,嘴唇因为过于干涩而裂开了。
下方的窗口处好像有人,冯乐熙看过去,下一秒浑身僵滞,眼睛一下子睁大,整张灰败的脸上浮现出红润的狂喜,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严卫祥,泪水盈满眼眶。
她张开嘴想喊,但太过激动,导致负荷过重的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冯乐熙无声地喊着——
严叔叔。
严卫祥同样非常激动,他用力点头,在开口前警惕地看了看两边,索性还是决定不发出声音,免得引来不该引来的人。
迅速翻过窗台,他迎着冯乐熙兴奋期待的求救目光爬上楼板,越靠近,冯乐熙就越激动,他露出笑容伸出手,然而冯乐熙眼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惊惧,她撕开嗓子大声尖叫:“——啊!”
短促又尖锐,像在严卫祥耳边敲响的警钟。
他顿时停住,所有的表情一收,冷汗瞬间冒出来,他没敢回头,此刻脑子里闪过很多的想法,最后严卫祥用力闭了闭眼,凶神恶煞地扑上去捂住冯乐熙的嘴。
“别叫!我不就想跟你玩玩吗?你就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冯乐熙很快明白他的用意,疯狂挣扎,豆大的泪水掉在严卫祥手上,他心里非常难受,却不得不做出这副样子。
这时背后落下一道身影,在冯乐熙越睁越大的瞳孔中,严卫祥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张面孔似笑非笑,开口道:“呦,这不是老严吗,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