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共同面对 不计一切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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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大概就是这样。”
季青和苗卉等一些知道她和程锁内情的人围坐在一起，她刚刚粗略地提出一个见面计划，把见面地点定在宋临深地盘以外的某个物资领取处，这个物资领取处不能距离太近，但同时也不能过远。
她分析道：“把最终的见面时间控制在白天，白天的时候审判人数基本达标，所以情况肯定比晚上要安全稳定，我们需要为大部分人考虑这一点。”
围坐在旁边的几人齐齐看向外面那些面带忧虑的同伴们，他们基本都是普通人，而越是接近凌晨就越是危险，几人想了想都赞同地点点头。
苗卉若有所思道：“这里是宋临深的地盘，他们盘踞在这里应该有不短的时间，跟我们比具有地区优势。”
“对，就像昨天那样，好多人突然就从下水道里钻出来，他们一定很熟悉这片地方！”其余人一拍脑袋，余敏香总结道：“所以把见面地点选在宋临深地盘以外的地方，就不至于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了。”
“没错，”季青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他们那些人中除了那八个大汉以外，剩余的很多人身体素质都很差，应该没多少是基因强化者，但毕竟人多，我们不能太低估，我想的是他们要赶路过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消耗掉他们的体力。”
“就是！那些男的一个个都是弱鸡，我们成员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把人打趴下，哼，他们就是仗着人多，还只会把老弱病残推到前面做诱饵，一群垃圾中的垃圾！”
就在汪燕艳愤慨斥骂时，旁边的邵晓钿却魂不守舍、愁眉苦脸，汪燕艳骂着骂着发现邵晓钿没有附和，转头发现她情绪不对，汪燕艳轻推她一把：“想什么呢？年纪小小的，眉头皱得怎么跟个老太婆一样？”
出乎意料的是，邵晓钿没有反驳，反而低落地摇摇头，汪燕艳还想说什么，忽然就闭上了嘴，她轻轻挨过去揽住邵晓钿，“我们都在呢。”邵晓钿的头埋在她的肩膀，闷闷地应了声。
看到这一幕后，季青莫名想到白天邵晓钿见到那个年长女人后的反常反应，明白这也许是触及到了邵晓钿的心结，她声音微顿，然后继续分析道：“最后还有一点，他们营地内部大概率会囤积物资，那个姓宋的不太可能会带所有人走，那么就会有一部分人留下看守，这对我们来说也会减轻一些压力。”
听完这个见面计划的利弊分析，苗卉再次点点头，季青想得很周到，但这主要是基于敌人的分析，自己人要做些什么还不清楚。
于是她追问一句：“那我们呢？我们要怎么做？”
季青低下头，她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但还是开口道：“卉姐，我说过不会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她深深看向表情有所变化的苗卉，说：“所以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的基因强化者参与明天的计划，而另一部分则带着剩余的人立刻离开。”
所有人的表情在听完之后都变得空白，好像大脑无法运转，理解不了她说这些话的意思，“季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青用力捏着手指，冷静道：“今天答应合作，实际上这个决定非常仓促，在那个时候我其实没有把后果考虑清楚，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没办法保证这个计划一定能得到好的结果，因为姓宋的和他那些手下都存在太大的不确定性，而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以及也是唯一能由我们亲手把控的——”
“就是让大部分人提前离开，保全他们的性命，现在就马上出发，到明天早上九点，这之间的时间上非常充裕。”
她一口气说完，和刚才的分析一样都是有理有据，苗卉等人也了解了她的用意，每个人眼神微动，沉默地望着她。
苗卉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来话，理智上她认为季青是对的，可情感上……她看向周围人，没有人的表情是高兴的。
良久后她才问：“那你想要安排谁走？肯定不能是我，他们都认识我，知道我是领队人，如果我不在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季青沉思一会儿，随后看向其余人，目光落在汪燕艳和邵晓钿身上，两人立刻拒绝，“我们也露了面的！要不就你和程锁吧，你俩这么低调，他们一定不会发现！”
季青当即拒绝：“这个计划是我提出来的，我必须参与，倒是程锁，我同意让他跟着离开，但在确保离开的人安全后需要立刻回来找我们。”
指节被轻轻分开，压红的皮肉回弹，季青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轻微的痛意，她低头看向被自己捏得发红的手指，一旁的程锁握住了她的手。
季青下意识蜷起手指，神色之间变得更加坚定。
“对，我必须参与。”
她再次斩钉截铁地重复，汪燕艳一时语塞，烦闷地抓了抓头后直接道：“你有理由，我也有理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理由，季青，没道理你们在前面冲锋，而我们却在后面做逃兵。”
季青摇摇头，还是坚持道：“可这是保证大部分人安全的最合理的办法。”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苏乔突然直直看向季青，她开口道：“季青，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要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再去尽可能地帮助应该帮助的人。”
“我刚才听懂了，你说要带一部分基因强化者去，但实际上是不是只有你和程锁？你是想牺牲自己吗？”
“当然不是！我得活下去！”活着回去和妈妈团聚，是她自始至终的目标。
可季青说完忽然就接不上话了，她一下子哑然，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产生了苏乔说的那个想法，即便这个想法的声音非常微弱，但大脑的确反馈到了她的行为上。
而她也再一次深刻地发现自从遇到苗卉她们后，她真真切切地改变了很多，只要想到有同伴的存在，她的心里就总是沉甸甸的，这和妈妈带给她的感情不同，但两者有共通之处，那就是都带给了她无法拒绝的源源不断的温暖。
季青看着苏乔，接着看向欲言又止的苗卉，再看向周围其余的女人们。
苏乔走到她面前蹲下，“你还和我说过要把希望把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即使这份希望是你交到我手里的，那也不算数，我不想就这么逃走，而且我确定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想，我们想的是所有人站在一起共同面对……季青，你是不是不相信？”
“你不相信的话，问问他们每一个人就知道了！”
苏乔转头冲出去，大声向那些人喊道：“明天你们是想要和大家一起去和那个姓宋的混蛋见面，还是提前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躲躲藏藏？”
众人面面相觑，对苏乔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茫然，他们望向围坐在一起的神色各异的苗卉等人，突然反应过来。
赵景第一个站起来，“这有什么好选的，当然是和大家一起！”
后面的人纷纷响应，大家都挤过来，焦急地嚷道：“卉姐，不论你们在讨论什么，别丢下我们！我们每个人都能出力！”
苏乔泪流满面地冲回季青面前，她没功夫擦眼泪，又是哭又是笑着说：“季青，你听见了吗！我们大家都不想走！把我们带上吧！”
季青看着那一张张饱含期望的脸，看了好久好久，看得心头都鼓胀起来，然后才郑重点头：“好。”
苗卉立刻接话，她放大声音告诉每一个人：“明天大家都一起去！”
“太好了！太好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季青看向自己的手，上面的红痕被抚平了，她重重地握成拳头，这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带所有人活下去，不计一切手段。
……
夜晚，季青正靠着墙守夜，程锁安静地蹲在她脚边，她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跟着蹲下去。
“今天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想法，你呢？我好像还没问过你？”
程锁抬起头，没有遮掩的双眼澄澈干净，瞳孔之中只装着一个人，季青看得清清楚楚。
“我听你的。”几个字的短句他现在已经能够流畅表达。
季青摸摸额角，继续循循善诱道：“那如果不听我的，你会怎么做？”
程锁这次思索了好几分钟，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困惑和为难，他不理解这个问题还能有其它答案，忍不住捂住胀痛的头，而指甲无意间挠过下眼角，一条细微的血线立刻浮现出来。
季青心头一跳，连忙拿开他的手，直到盯着那条血线快速愈合消失后才松了口气。
她隔空轻点了下这双眼睛。
程锁，并不是不会死。
从前她不在乎，可现在不同了。
“好了，不要再往下想，你只要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改变不能一蹴而就。
可也许……其实他并不需要改变。
程锁听话地一直注视着她，季青在他的眼中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她仰起头，指向夜空：“星星这么多，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程锁看到她眼里的繁星，而这片繁星很快降落下来，季青看向他缓缓说道：“程锁，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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