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暗卫》狼牙月

3、暗卫第三天

　　换了个车夫，马车似乎变快了一点，三日之后，我便来到了一处深谷，这里十里内没有人家，常年围绕着毒瘴。
　　柳箐提前给我熬了药吃下，马儿也不例外，我们安全穿过了瘴气，来到了一处盆地，里面建了个小村落，每家每户都是用竹子木头建的房子，周围都被开垦种上了药材和蔬果，挺像是桃花源记的世外桃源。
　　“这便是药谷吗？”我问。
　　柳箐点点头。
　　马车进入村子，里面的大人小人都认得柳箐，纷纷打了声招呼，我在旁边笑的很无害。
　　柳箐的院子有些时日不住，杂草丛生。我自觉开始拔草，柳箐去整理带回来的各种东西。
　　不知道多少个时辰后，柳箐来叫我吃饭，在这里没人伺候，是柳箐亲自下厨，我很是期待。
　　但是看到实物后，我有些担忧。饭菜有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看起来寡淡，我反正不爱吃。
　　但是我作为等吃的人没有资格指责厨师，只能坐下来吃了。
　　我有些后悔没多买些零嘴过来，这个饭跟吃药没什么区别。
　　药谷最不缺的就是药，晚上柳箐给我准备了药浴，药浴之后继续施针。我有点不高兴，浑身都被药腌入味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忍不住问。难吃的药膳，刺鼻的药浴，没有解闷的零嘴这日子实在难过。
　　“事情办完我们就走。”柳箐没给我准信。
　　第二日鸡叫时，外面天没大亮。柳箐起床了，我还困，没跟着起，柳箐也没叫我，我便安心地睡到太阳晒进屋子。
　　我推开门，有个小身影在铺垫的竹席上晒药草。
　　听见开门声，那个小身影扭头打量了我一眼，站起身来，朝我说了句令我头脑发热的话:
　　“你是师叔从外面带回来的媳妇吗？”
　　“我是男的，不是媳妇儿。”我拍拍扁平的胸道。
　　“噢，在我们这，只有姑娘能睡到这个点。”小女娃说。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侮辱还是侮辱……
　　“我下次起早点。”我反思道。我是个退休人士，能睡的时候一般都会睡个饱。
　　“对了，柳箐去哪里了？”这个院子很小，柳箐在不在我能察觉到，很显然，他现在不在。
　　“师叔早晨出谷了，应该是去买东西。”小女娃说。
　　这里离外边的世界太远，出去一次要费不少时间回来。我有些纳闷，为什么进谷的时候不提醒我买东西，马车装得下，而且我比他有钱。
　　我点点头，友好摸摸小女孩的头，便去打水洗漱了。
　　洗漱完进厨房，小女娃正往外夹柴火，她掀开锅盖，里面是柳箐留下来的早饭，又是药膳。
　　“下次要早点吃饭，药膳热太久，药性不好。”小女娃很认真地提醒我。
　　“知道了。”我有些抗拒地端起碗吃饭。
　　一入口，又是熟悉的药味。要是小女娃不在，我会偷偷倒掉，然后去林子里找些野果吃。
　　她眼巴巴地瞧着我吃饭，我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吃饭了吗，我分一些给你吃。”
　　小女孩摇摇头说:
　　“我不吃，柳师叔说，要我看着你吃完。”
　　……可恶的柳箐。
　　我艰难吃完了饭，在小孩面前做了个不浪费粮食的好榜样。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叫当归。”小女孩答。
　　还真是应景，药谷孩子的名字用药材。
　　“好的当归妹妹，以后你称我为小九哥哥吧。”我说。
　　我着实欠考虑，应该买些礼品和糖果进来，我能打发打发小孩，拜访一下周围的人。我如今两手空空，也不敢乱走，只能待在院子里。
　　当归把药材晒的差不多了，我没能帮上忙。她说师父那边还有事情要做便离开了。我有些无聊地逛起了柳箐的小院。
　　柳箐的小院是单人院子，只有一个卧房，书房也是药房，除了摆医书，还有药材，这个药柜可比医馆的大，我有些震惊。
　　我偷偷翻了下卷轴和书籍，大部分都是柳箐的手记，他记录了很多花花草草的特征和药性，他的画技也不错，里面的动植物都生动可爱。
　　这地方太小，没什么玩头，我逛了一圈，最后爬上了屋顶。
　　太阳晒得我暖烘烘的，在山里气温并不像外边那般炎热。在屋顶上我能看见药谷的很多大院子，结构竟然出乎意料的精巧，还有错综复杂的小路，路上有孩子，有年轻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感觉这里好像就我一个闲人。
　　药谷的景色还算美，我枕着自己的臂弯，不小心睡去。
　　再次睁眼，我已经不在房顶上，而是在床上，身上又被扎满了针，柳箐坐在床边看书。
　　“我还没洗澡……”我说。做人要有礼貌，睡别人的床要洗澡。
　　“洗过了。”柳箐说。
　　？？什么时候洗的，我竟然睡得那么死？？
　　“你今日出谷去做什么了。”我问。
　　“买了些东西。”柳箐说。
　　“哦。”我说。柳箐真不会聊天，不知道说买了些什么有什么用么。
　　而且买东西也不跟我说，要是我知道今天去采买，我也要跟着去买些吃的玩的。
　　或者……出去了就不回来，在外面等柳箐出谷，再一起回京。
　　我看着身上的针，针已经变得有些黑了，看来已经扎了不短的时间。
　　假如柳箐跟我回京，我还要被天天扎针么？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我倒不是害怕针灸，柳箐技术很好，施针并不痛，扎针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有些无聊。
　　倒是有些想念小王爷了，王府天天山珍海味的，我想想都流口水。御膳房经常会送些菜品糕点过来，那可是汇集了全国厨艺大成者。
　　不对，我那天骗了王爷，自己偷跑的，回去估计要挨一顿说教。
　　还是不回去了吧，等把柳箐送到官府，托人送他进京，我没了针灸，不吃解药，自然会暴毙。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针灸我都会困，柳箐出去忙活了，我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落了山，我起身把衣服穿好。出了门，厨房亮着灯，我走过去，想看看柳箐在做什么。
　　还没推开门，我就闻见一股子药味。我皱了皱眉，推门而入。
　　柳箐正在烧火，浓郁苦涩的药味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醒了？刚好该泡药浴了，你去把衣服准备好。”柳箐说。
　　这个药味真是熏的我饭都不想吃了。看在柳箐为我好的份儿上，我转身去找换洗衣服。
　　柳箐看着我把药水倒进浴桶，然后我脱光了，泡进药水里。水特别烫，但是我习武多年，这个温度对我来说不算难熬，就是味道太熏了，熏的我干呕。
　　我错了，我真不想活了。被熏得头晕脑胀的我想。
　　泡完药浴的我蔫巴出浴了，柳箐烧好了菜，我看了一下，比前面几顿正常，有两个家常小炒。我还没拿起筷子，柳箐就给我夹了药膳。
　　我:“……”
　　柳箐:“多吃点，特意给你做的。”
　　我强忍心情，面不改色地吃着苦涩的药膳。
　　谢谢，再也不敢在这里生病了。
　　“现在知道苦了？平时不知道忌口。”柳箐看着我强撑的表情冷漠地说。
　　我发现柳箐这个人有点小气，还是说是我的错觉。
　　离回京还有小半月，真是过得好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