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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卫第十六天 元涟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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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涟这个人很会来事,他悄悄观察柳箐的行为,将他负责的很多事情都揽了下来,还都做的不错。
柳箐也没有把所有事情交给他,所以有时会离开我,这时候,元涟就会补上来,除了上厕所,我没有一点私人空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过花楼,元涟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伺候人的时候,怎么说呢,有一种“媚感”。
引人欲望的媚感。
倘若把他送到大户人家,估计也是当男宠的主。
我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憋久了看别人都带颜色。
“鹤九大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元涟用手背贴上我的额头,柔声问我。
我摇摇头。
“刚刚问你想吃些什么,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舒服没胃口。”元涟微笑,认真看了看我的脸,确实没什么异样。
“我看你天天吃些清粥小菜,吃烦了吧。我会做菜,药膳也拿手。有什么忌口的告诉我,我给大人做顿热饭。”元涟抚上我的手,我的手比他的手还小一圈,手指也比他细得多。
“不必劳烦,跟以前一样就行了。”我说。正是因为忌口的东西太多,所以干脆吃最简单的菜了。要是尝试新花样,必须得经过柳箐的同意。
“怎么能说是劳烦呢,鹤九大人过得清苦,我心里心疼得紧。为您做事,我心里才有安慰,不然……我总觉得自己没用,没能为你们分担……”元涟垂眸,那双眼睛水光粼粼像是要滴出眼泪来。
纣王,你来管管吧,我怎么觉得对面这个人像是狐狸精上身了。
柳箐也是男人,他伺候我就不会给我这种奇怪的感觉啊!
“元涟,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能让你代劳的事情已经全然交给你,有些事不必你去做,就不用做了。”我无奈的说。
“抱歉,是我僭越了。只是太过心疼鹤九大人,我才……我才忍不住。”
我开始头疼,最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好在柳箐回来了,元涟迅速收了表情,退出房外。
“怎么,你欺负他了?”柳箐把药递给我。
“我欺负他干什么。”我一口气喝干了药,才继续说:
“他看我吃的太清淡,想给我做饭吃。我拒绝了。”
“嗯,不错。”柳箐赞同我的做法,把装葡萄的碟子递给我。
古代的葡萄果味很足,八分甜两分酸,味道还不错。
“再忍一忍。”柳箐拨了拨我额前的碎发。
这一路上都是柳箐费心多,我朝柳箐笑,说:
“我倒不觉得苦,我很开心。”
我和柳箐非亲非故,他能为我付出到如此地步,我很感谢他,当成寻常的亲朋好友已不足以代表我的情感,像是……最亲密的家人。
不知道柳箐有几个像我这样的病人,希望他每次行医顺利。不要像摊上我一样差点得了牢狱之灾。
元涟端着粥进来,他没急着叫我吃,用勺子稍微搅凉了一些,才端给我。
“鹤九大人,该吃饭了。”
我接过来,舀起一勺用唇碰了碰,没有很烫,才小口喝了一口。
习惯清淡饮食之后,我能品出白粥的甜味来,空口吃也不觉得寡淡。
“桌上剩了些葡萄,你拿去尝尝吧。”我对元涟道。新鲜水果得及时吃完,不便带上路,一般吃剩的水果我都会分给元涟。
柳箐直接把葡萄递给元涟。
“谢谢大人。”元涟接过来,出了房间。
碗里的粥我只喝了一半放下了,柳箐自然拿过来喝完。他不是贵族出身的少爷,知道粮食珍贵,我吃剩的东西他一点儿也不嫌弃。
“睡觉吧,晚上还得赶路。”我关上窗户,只留了一个小口子通风。
柳箐把托盘放在走廊,小二路过时会顺手收走。
越靠近目的地,汉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穿着各色民族服饰的居民,卖的东西也奇怪起来,野生动物,毒虫毒蛇,动物骨头制成的装饰品……民风真是粗犷。
我很想出去逛逛,柳箐阻止了我,说在这里不安全,男男女女倘若对某人看对了眼,会借机把人绑走,强行婚配。
我很是震惊这里逆天婚俗,柳箐跟我讲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带上面具也不行吗?”我说。
柳箐摇摇头,道:
“这里的人很信一见钟情这种事,不太关乎外表,只凭感觉。”
“不论年龄,性别,民族,信仰。”
我点点头,听起来还挺浪漫包容的。
既然快到地方了,该考虑元涟的去处,他长得阴柔,一个人不好活,怕遭人欺负了去,送到好人家也不行,怕引得人家后院起火。
我冥思苦想,想出一个法子。
“柳箐,要不你教他些医术,把他送到医馆当助手吧,他在医馆抓抓药,跟着那里的医师继续学,说不定还能学成呢。医馆是非也少,比其他地方安全。”
这个世界能读书识字的人还是少数,元涟出在书生世家,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难。
柳箐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有空的时候就会给元涟讲药理,还有常见病症的治理方法。元涟本来就对这方面渴求,每次都听得十分认真,他的记性不错,路上没有纸笔做笔记,柳箐抽问时,还能一一答出来。
我很是欣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了这本事,元涟定能自力更生。
分别那日,我托小二买了几身新衣服送到元涟的房间。
元涟欣喜地跑进来跟我们道谢,我朝柳箐使了个眼色。
“元涟,我有些事要跟你说,跟我走吧。”柳箐起身。
“好,我一定好好听大人的话。”元涟连连点头。
柳箐把元涟带离了客栈,我通过窗户看到了。看着两人的背影缩小,我有些出神地看着街道。
忽然,我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东西落在了窗台上。
是一朵粉色的杜鹃花。
我分散的视线回收,扫了眼周围,发现是楼下的一个少女,他穿着黑色的民族服饰,头上别着彩球和杜鹃,脖子上和手腕上挂着银圈,她对着我笑的很灿烂。
“阿哥,你长得真好看——”少女大声地朝我喊。
旁边的人听了也不觉得奇怪,反而露出笑容,纷纷起哄。
我连忙把窗户关上。
脑子里浮现柳箐说起的抢亲婚俗,有些害怕,不会真把我抢走吧?现在柳箐不在,我把房门反锁上,除了柳箐来,我不会给任何人开门的。
柳箐去了大半天才回来。
“送走了?”我说。
“嗯,他的行李我也叫小二送过去了。”柳箐连喝了几杯茶水,想必费了不少口舌。
“他没哭吧?”我问。
元涟总是表现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柳箐摇摇头,道:
“没哭,还算顺利。我带他熟悉了一下环境,打点了一下医馆的老板。还给他留了些银子,足够他生活了。”
我放下心来。
“辛苦。”
我和柳箐补了个觉,歇到太阳快落山时准备出发。
黔南这个地方地势高,林子密,白天热,夜里很凉,我多穿了一件外袍。
月光洒在路上,并没有那么黑,树影随着清风摇动。
“慢些,你先跟在我身后。”柳箐说。
我控制马儿放慢了速度,柳箐折了一根树枝朝一处路面掷去。我见那片路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落叶多了些,旁边有一片竹林。
刷——
一张大网凭空弹起,树枝被大网紧紧包裹,吊在空中。
我这时才意识到,应当是路边竹子弯折的程度有异,是用作当陷阱弹簧的。
小动物掉进去就会被吊起来,要是骑马过去,马肯定会被摔伤受惊,而人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人这么缺德,在路上布置陷阱。”我很无语。这地方那么大,随便在哪布置不好,而且路上经常有人经过,小动物一般不会靠近这里。
“下马。”柳箐道。
我下马,柳箐从包裹里翻东西。
忽而,四周出现了几个影子。我不蠢,这几个人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暗卫。我摸上了后腰的刀。
这些人是什么人?原来柳箐说我们被人跟着真的不是错觉。应该是那次给元涟赎身时表现得太大方,被人盯上了。
江湖里有好人,就有坏人,财不外露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教训。
黑影朝我袭来,我正欲挥刀,但是没什么把握能将这些人干倒,我的力量与敏锐已大不如前。
比我反应更快的,是一点银光,直到我面前的人倒下,我才看见咽喉处有一根极细的银针。
来的人不少,前面那批人被银针干掉后,一批人又补了上来,他们意识到柳箐有暗器,谨慎了许多。柳箐是医师,他最懂人身上的弱点,没有继续用银针,而是用指力点其弱点,他还拿着一根竹笛,竹笛硬的过分,我听见被竹笛敲过的手指手腕等地方有骨裂的声音。
柳箐竟然会武功!而且功力不俗。
我似乎能明白为什么贺知寒派出去的人抓不住他了,就连我,也着了他的道。
柳箐将一伙人打得暂时没了行动力,随即,他吹起了笛子。
地上渐渐爬满了黑色的虫子,我借着月光,发现是红火蚁。
一种剧毒蚂蚁,它的毒素能将人活活疼死。
蚂蚁爬进地上倒着挣扎的人衣服里,这些人却没有发出惨叫,只是面部痛得扭曲。
这些人不会透露幕后之人的任何信息了,是一群哑巴死士。
“走吧。”柳箐把笛子放进包袱,一脸淡然道。
“你,你会武功。”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恩,行走江湖,怎么能没点武功傍身。”柳箐道。
“哇,你们药谷还教这个啊!当归妹妹也会吗?”我屁颠屁颠问柳箐,男人总会对强者有崇拜之情,我也不例外,简直帅爆。
“她想学自然就会了。”柳箐说。
怪不得药谷能够放心让人出谷历练,有这功夫,怕谁欺负啊!
“你平时怎么不练功啊?”
“你不是也不练功吗?”柳箐反问。
那不一样啊,我跟大力水手一样可以吃菠菜。
“我,我是属于特殊情况,不必练功,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你勤加练功,身体还能再撑两年,而不是现在就得寻求解毒之法。”
“那等我好了之后,你能教我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武林功法啊!我太想学了,教练!
“能。”
“太好了,这么厉害的功法,竟然还能传给外人么?”
“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的。”
“柳箐,我宣布你是我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