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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卫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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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了,但是既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炮灰?勉强算得上吧。
我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只有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暗卫——九。
系统嘛,也有过,在刚穿进来那几天见过,说是程序有误,抓错了人,让我在这个世界正常死去,就可以回去。
什么叫正常死去呢?身为暗卫,我可以死于护主,死于任务等等,反正不可能寿正终寝。
好消息是,系统给我的存活时间是十六年,不长,也不短,为了保证暗卫的忠诚,暗卫幼年时就要按时服用药酒,既是让人变强的药,也是刻骨的毒,活不过十七岁。
坏消息是,我活过了十七岁。
也许是因为当代的皇帝仁慈,不再用这种泯灭人性的方式培养暗卫,自我之后就没有新同事。对了,在我十四岁那年,我被派给了小王爷当保镖,他待人还不错,我不用经常出任务喝药酒。
今夜小王爷不在,他最近和江湖某位女侠爱恨情仇,时常不在家。我身为保镖本该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但是因为我要按时去宫里领取解药解毒,无法离京城太远,皇上和王爷都特赦我可以一直留在京城,所以我的病情还算稳定。
月上枝头,我刚洗完澡,准备吹灯睡下,却听见有人敲门。
“小九,皇爷要见你。”
是皇帝贺知寒身边的公公。
我有些疑惑,今日好像没到领解药的日子。
不过我也不敢多问,跟着公公走了。
我其实很讨厌进宫,规矩太多了,一个不注意被谁谁看见了,要是被说了闲话让皇帝听见,那我得遭老罪了。
我可以被一剑捅死,可不想受牢里的刑罚,那是教人生不如死。
“曹公公,皇上找我什么事情呀?”我压低声音悄悄问身边的人。
我觉得我跟曹公公关系不错,每回进宫都是他领着我进去,他待我很好。
“奴也不知道。”曹公公摇摇头。他知道小九每月按规律进几次宫,这种不按规律的会面比较罕见。
我心里有些忐忑,难道是最近懈怠照看小王爷了?王爷自己要出府我一个保镖管得着么?
来到羲和殿,皇帝在里面批奏折,身边没有一个随从,手边放着一碗精致的甜汤,却已经没了热气,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陛下,小九到了,奴去殿外候着。”曹公公说完就退了下去。
我正要行大礼,贺知寒摆摆手,免了礼。
“今日叫你来,是有事情要交给你办。”
“请陛下吩咐。”不是找茬就好,我松了口气。好久没出任务了,我还有些怀念,在外面没什么人管我,也比京城有趣。
贺知寒取了一个卷轴递给我,道:
“帮孤找到这个人,活着带回来,不论用什么方式。”
“孤派了些人去找,却都没了音信,你要小心。”
“是。”我应下,打开了卷轴,是一个漂亮得有些妖异的男人,旁边小字介绍了男人的名字和可能会出没的地点。
一个叫柳箐的医师,偶尔在医馆里坐镇,经常去乡下救济百姓,行踪不定。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帝没用狠招培养那些侍卫,这个人看起来不算难缠,竟然搞不定。
“孤会给你一个月的药,吃完最后一颗,无论事成与否,你都要回京。”贺知寒又递了一个锦囊给我,里面鼓鼓囊囊的。
这个皇帝还怪好的嘞,怕我死了。
“谢陛下,臣遵旨。”我抱拳说。
我总感觉,这是一个回家的好机会。别人既然找柳箐失踪了,那么我拖着不回去失踪了死外边,死无对证。当然,任务还是要完成的,等找到柳箐了,我直接把人交到当地知府,派官车运往京城就是。
我出手就没有不能成的事。
“孤看你身量高了些,绣楼做了些衣裳,你等会找曹公公拿。”贺知寒摸了摸我的肩胛骨说。
我没什么感觉,以前缩骨功练多了,我不可能长得像一般男子那样高大,衣服能穿很久很久不必更换尺码。不过皇帝貌似很在意这些,他有时会拿一堆体面的衣服给我换洗穿,绣楼可只为皇族服务,我的待遇跟王爷差不多。
要是贺知寒生在现代,一定是个人人敬仰的好领导。
“谢陛下。”我一味道谢。
“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说给孤听听,等你回来了,孤便赏给你。”贺知寒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不像是外边传言的冷酷帝王。
钱和权在我这种快死的人手里属实鸡肋,别的又不缺,我随口说了句:
“我想吃桂花糕。”
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妥,现在好像不是有桂花的时候,我的要求属实为难人。
“没有的话换成玉兔糕也行。”玉兔糕并不是那道点心的正确叫法,我至今不知道叫什么,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贺知寒给我吃过,那时候贺知寒还不是皇帝。
贺知寒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孤记得御膳房常给王府送点心,阿弟竟然没分给你吃吗?”贺知寒皱起了眉。
在王府,我的身份不如王爷,吃穿上却跟王爷无异。
“分了。”我说。
“好吃。”我又解释了一下。
“小九,你还是跟从前一样。”贺知寒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发。
这让我有一丝亲切感,好像回到了贺知寒还是太子的时候。很多人说帝王无情,真是给我说怕了。
“除了这些就没有了吗?”贺知寒又问。
我能理解贺知寒的困惑,平常贺知寒给臣子赏赐,不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就是良田,亦或者升官加爵。我讨要点心实在是太格格不入。
“没有了。”我摇摇头。
也许是奏折批烦了,贺知寒拉着我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我一一应答。眼看着夜深,贺知寒才终于放过了我。
我带着一包物资离开了宫,绣楼做的衣服实在是多,扛回家时我身上又冒了汗。
奇怪的是,我的房里点着灯,推开门,王爷贺知云正坐在里头喝着小酒,一脸愁苦。
估计是又又又经历情感波折了,想找我喝一杯。
“皇兄找你什么事情,这么晚还去?”贺知云拿了个新杯子斟满。
“陛下给我派了件差事,我明早就得启程。”我把从宫里拿的包袱随手塞进衣柜里。
“什么事这么急?”贺知云拧着眉,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去找一个人,所以我要离开王府一段时间。”我也没瞒着。
“去多久?”他又问。
“一个月内会回来。”虽然大概率是不回了。
贺知云的眉头拧得更紧。
“什么人?我派人去找,你就别去了。”贺知云道。
真不愧是我的好上司,他还继承了贺知寒心疼员工的优良传统。
“皇上给了我足够的药,我不会有事,这次又不是去杀人。”我试图让贺知云放宽心。这件事既然是钦定了我,我没有不去的道理,这可是圣旨。
而且,好不容易能从人多眼杂的京城离开,我死得也痛快。
在王府天天都有人催我吃药,还得看着我吃完才罢休,我想停药都难!
贺知云絮絮叨叨一大堆,说什么也不让我出京,夜已深,我借口要歇息把他推出了门外。
“明早你先不要走,我去见皇兄,换个人去。”贺知云一边走还一边叮嘱。
我十分感动
贺知寒能当上皇上,我也暗中出了不少力,加上和这两兄弟一同长大,我和他们的关系不单单用君臣来解释。
虽然我今年才十七,但在暗卫的职业生涯中,我已算退休了。贺知云心疼好哥们,我也能理解几分。
待到贺知云去了自己的院子,我拉开了衣柜,整理了一个包袱,打算连夜离开。
夏季的江南经常下暴雨,柳箐作为医师经常在医馆坐诊,听说暴雨淹了好几个附近的小村,难民都逃到了镇上。
我本来想把他强行掳走,但是医馆每天人满为患,因为柳箐不需要诊金,药钱也合理,天不亮就有人在外面排队等待。要是我把他带走了,这些得病的流民该怎么办。
反正期限还有一个月,等他治完了这波病人再做打算吧。
于是我开始暗中观察柳箐,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医师,技术好,人也和善,简直是把医者仁心刻在了骨子里。他不收诊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生活的,我出门带了些钱,买了些好酒菜托难民带给柳箐。
医馆的生意很好,其他医馆的生意就不怎么样了,偷摸找了些地痞流氓来插队砸场子,我暗中收拾了这伙人。做好事就是令人心情舒畅,那些难民都叫我大侠。
就这么过了一周,病人的数量不见少,我有些摸不清柳箐在一个月内能否医得完病患,所以我得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