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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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收拾完沉甸甸的行李箱，谢舒窈伸了个懒腰，和室友一起去学校超市，挑了些牙刷、毛巾之类的生活用品，还顺手拎了几包小零食。
回到宿舍刚把东西归置好，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谢舒窈随手拿起，瞥了一眼，嘴角先不自觉地弯了弯。
【靳言：开学一切都顺利吗？宿舍收拾好了没？】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着，回复道：【嗯，都顺利，舍友们也都到齐了，正围在一起分礼物呢。】
【靳言：你的礼物分完了？】
【谢舒窈：嗯呀，带了马尔代夫的香薰蜡烛，一人一个，刚好分完。】
【靳言：那我的呢？】
谢舒窈盯着屏幕上这三个直白又带着点小委屈的字，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
【谢舒窈：你不是早就收到新年礼物了吗？】
【靳言：那是新年礼物，不算开学礼物，两码事。】
【谢舒窈：……你怎么这么贪心呀。】
【靳言：对你，我一直都很贪心。】
谢舒窈的目光黏在这行字上，耳尖唰地一下热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晕。
她抿着唇想了几秒，拿起手机转身走到窗边，对准窗外漫天铺洒的夕阳，轻轻按了快门，把那片橘红色的霞光发了过去。
【谢舒窈：送你一个专属校园的夕阳，算我的礼物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方的回复就弹了过来，快得像是一直守在手机前。
【靳言：算。】
【靳言：好看，但不够。】
【靳言：我还是想要人。】
谢舒窈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把手机紧紧按在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底翻涌的甜意。
这人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情话一套接着一套，撩得人心慌意乱的。
【谢舒窈：你快去专心工作！不许摸鱼说这些。】
【靳言：已经在工作了，摸鱼被你抓个正着。】
【谢舒窈：那赶紧认真上班，不许分心。】
【靳言：好吧，听你的。晚上再好好跟你聊。】
【谢舒窈：嗯。】
放下手机，谢舒窈拿着洗干净的抹布去阳台晾晒，傍晚的阳光又悄悄偏移了些，原本金灿灿的光斑，慢慢晕成了温柔的暖橙色。
到了晚上，谢舒窈窝在书桌前给家里打了视频电话，屏幕刚接通，妈妈沈云的脸就凑了上来，一连串的关心劈头盖脸砸过来。
“窈窈，宿舍冷不冷啊？暖气够不够热？被子厚不厚？开学第一天累不累呀？”
“妈，宿舍暖气可足了，一点都不冷，你就别瞎担心啦。”谢舒窈笑着晃了晃手机，把镜头扫了一圈整洁的宿舍，“我过得特别好。”
话音刚落，爸爸谢明远也凑到镜头前，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窈窈，这学期有什么学习打算吗？别光顾着玩。”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天天泡琴房练琴呗。”谢舒窈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对了，好像李老师说这学期有个挺重要的比赛，让我提前好好准备准备。”
“什么比赛呀？重要吗？跟爸爸说说。”谢明远追问道。
“现在还没最终定下来呢，等确定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谢舒窈笑着说。
又聊了几句家常，叮嘱完父母注意身体，谢舒窈才挂了电话。她刚起身准备去洗漱，手机又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李教授的消息。
李教授是系里出了名的严谨，这位在古典乐界分量极重的教授，不但是学校古典乐系的学科带头人，更是国家音乐家协会理事、全国管弦乐学会会长，曾多次担任国际顶级音乐大赛评委，带出过无数享誉国内外的青年演奏家，在业内是殿堂级别的人物，平日里严谨低调，极少会私下单独联系学生。
【李教授：舒窈，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要跟你说。】
谢舒窈指尖微顿，连忙回复：【好的老师，请问是上午几点呢？】
【李教授：十点，别迟到。】
【谢舒窈：收到，老师明天见。】
放下手机，谢舒窈仰面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李教授突然找她，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第二天上午十点，谢舒窈轻轻叩响了李教授办公室的木门。
“进来。”
门内传来温和的声音，她推门而入，李教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文件，指尖搭在纸页边缘，神情专注。
听见动静，温和的男人抬眼，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弯起，漾开熟悉的温和笑意。
“舒窈来了，坐。”
谢舒窈在对面椅子坐下。
李教授放下手中的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她伸手接过，垂眸扫过纸页，呼吸骤然一滞。
“维也纳爱乐乐团……青年艺术家培养计划？”
“嗯。”李教授向后靠进椅背，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今年是他们第一次来华国招生，全国只招三个人。报名条件卡得极严，需要获奖证明、专业老师推荐信、在校成绩单，还有一段完整的演奏视频。”
谢舒窈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半拍。
维也纳爱乐。
那是全世界古典音乐学子心中的圣殿，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顶尖乐团，是多少音乐人穷尽一生，都想站上去拉一次琴的梦想之地。
“老师，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哑。
“我知道你想去。”李教授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了然的期许，“校庆那场演奏我看了，你的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以你的底子，初审大概率能过，但我必须提醒你，初审会刷掉七成以上的人。报名的都是全国各大音乐学院的尖子生，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谢舒窈指尖微微收紧，将那份薄薄的文件攥得更紧。
“推荐信，我来帮你写。”李教授放缓了语气，“但最后能不能走到最后，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谢谢老师！”谢舒窈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压不住激动，眼底亮得惊人，“我一定会好好准备！”
李教授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摆了摆手：“去吧，别高兴得太早，这才只是开始。等初审真的过了，再激动也不迟。”
谢舒窈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胸腔里的心跳依旧擂鼓般急促。
走廊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地落在肩头，她靠在窗边，又将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仔细看了一遍。
国内外重要赛事获奖经历、专业院校在读证明、两封副教授及以上职称老师推荐信、本科全段优异成绩单、一段无剪辑自选曲目演奏视频……
条件密密麻麻，每一项都堪称严苛。
可她低头看着，心里却一点点安定下来。
从小一路拿下的比赛奖项、李老师亲笔的推荐信、从未落下的全优成绩、还有可以倾尽心力打磨的演奏视频——她全都有。
“初审能过的。”她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一定能。”
回到宿舍，她第一时间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平日里再冷静自持，在触及毕生梦想、前路又充满未知时，她也不过是个满心忐忑又满怀期待的十八岁小姑娘。
“妈，我跟你说个事。”
电话那头的沈云耐心听她讲完，沉默了两秒，声音温柔而坚定：“窈窈，妈支持你。”
谢舒窈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但是，”沈云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柔软，“这个乐团是世界顶尖，竞争一定惨烈到难以想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一定能如愿。”
“我知道。”她轻声应。
“知道就好。”沈云笑了笑，“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爸妈都为你骄傲。”
挂了电话，谢舒窈坐在桌前，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一时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靳言：在干嘛？】
【谢舒窈：今天老师找我，说有个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招生计划，问我要不要报名。】
【靳言：维也纳爱乐？】
【谢舒窈：你知道？】
【靳言：不知道。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谢舒窈：是很厉害。全球顶尖的乐团，学音乐的人，都想去。】
【靳言：你想去吗？】
谢舒窈看着这五个字，指尖顿了顿，认认真真敲下答案。
【谢舒窈：想。】
【靳言：那就去。】
【谢舒窈：初审很难，会刷掉很多人。】
【靳言：你怕？】
一个“怕”字，落在屏幕上，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怕吗？
有一点。
可比起害怕，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是不甘心错过，是想为自己的梦想拼一次。
【谢舒窈：不怕。】
【靳言：那不就成了。】
【靳言：初审一定没问题的。】
【谢舒窈：你怎么知道？】
【靳言：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颗定心丸，落进她心里，瞬间抚平了所有忐忑与不安。
谢舒窈握着手机，指腹轻轻贴着发烫的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谢舒窈：那你呢？最近顺利吗？】
这一次，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停了很久。
【靳言：不算很顺利。】
【谢舒窈：怎么了？】
【靳言：新项目接触得少，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学。有时候开会听不懂他们说的专业术语，只能偷偷躲着查。】
【靳言：我这周还犯了好几个低级错误。】
谢舒窈看着这几行字，眼前几乎能立刻浮现出他的模样，一定是抿着唇，皱着眉头。
【谢舒窈：你才进公司不到一个月，犯错很正常，没人一开始就什么都会。】
【靳言：嗯。】
【谢舒窈：慢慢来，你又不笨。】
【靳言：你这是在安慰我？】
【谢舒窈：算是吧。】
【靳言：那你安慰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谢舒窈看着屏幕，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谢舒窈：那你要我怎么安慰？】
【靳言：说点好听的。】
【谢舒窈：比如？】
【靳言：比如……你在我心里最厉害。】
谢舒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耳尖都烫得厉害。
这人，明明是他自己需要安慰，怎么反倒转过头来撩她。
【谢舒窈：你在公司是不是也这么贫？】
【靳言：不是。】
【靳言：在公司我不怎么说话，就听别人讲。】
【谢舒窈：那你怎么在我这就话这么多？】
【靳言：就爱和你说话。】
又是这样直白又滚烫的话。
谢舒窈把手机轻轻按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跳乱了节拍，却甜得发颤。
窗外阳光正好，风拂过树梢，宿舍里室友们正叽叽喳喳讨论晚上吃什么，热闹又温暖。
而她的心里，装着一个默默努力的人，装着一个触手可及的梦想，装着一份被小心翼翼珍视、沉甸甸又温柔的感情。
这就够了。
她拿起手机，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
【谢舒窈：我们一起加油。】
【靳言：嗯，一起。】
【靳言：你去追你的梦，我打好我的仗。】
“好。”谢舒窈轻声应着，无比坚定。
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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