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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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城市霓虹次第亮起，光影在靳言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缓缓流动，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矜贵又迷人。
大概是没见过靳言如此文质彬彬的模样，谢舒窈总感觉的靳言变了些。
谢舒窈偷偷抬眼望了他一瞬，又迅速移开视线，心跳乱了节拍。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她轻声开口，打破车内安静。
他握着方向盘，侧眸看了她一眼，声音懒洋洋的：“哪里不一样？”
“头发。”她小声说，“比平时整齐很多。”
靳言低低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震得她耳尖微微发麻：“见你之前特地梳的。”
谢舒窈弯着眼打趣他：“你怎么这么爱美啊，来见我还要特意打扮一番？”
靳言指尖轻敲了下方向盘，语气散漫：“那当然，我又不像谭彦琛，天生就讨某人喜欢。”
“这话听起来好酸呀。”谢舒窈没料到话题突然拐到了谭彦琛身上。
靳言目视前方，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
谢舒窈瞬间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话，只默默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压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扬，藏不住满心的甜。
车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靳言转头看向她，语气放缓：“逛街累吗？”
“还好，主要是陪我姐在挑。”谢舒窈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捏着包带，顿了顿，轻声补充，“她买了好多东西。”
“你什么都没买？”他微微挑眉。
“买了。”她声音更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靳言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没有追问。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平稳向前。
一路沉默，蔓延过好几条街道。谢舒窈始终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里那点忐忑与期待，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那个……”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外的风声盖过，“你今天工作忙吗？”
“还行。开了三个会，签了一份合同。”靳言目视前方，“李经理说明天开始，跟进正式项目。”
“那你适应了吗？”她关切地问。
“在适应。”他顿了顿，“比想象中累，但不讨厌。”
谢舒窈轻轻点头，又陷入沉默，指尖攥得更紧。
车子缓缓驶入她居住的小区，窗外熟悉的景致一一掠过，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还有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就要到家门口了。
“靳言。”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应得极快，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温柔：“嗯？”
“你靠边停一下。”
靳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打下转向灯，方向盘轻轻一转，平稳地停在路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
冬末的枝桠光秃秃的，没有半片叶子，在暮色里伸展着细瘦的剪影，清冷又安静。远处巷口有小孩子在放烟花，零星几声脆响，划破夜空，带来几分新年未尽的暖意。
谢舒窈深吸一口气，打开包，从内侧夹层里拿出那只黑色丝绒小盒，轻轻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她声音发紧，耳根通红，“是祝贺你正式进入公司的礼物，迟了好多天。”
靳言低头，目光落在那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上。
路灯尚未亮起，车厢内只有远处霓虹透进来的微弱光影，他的脸半明半暗，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确切的表情。
“我能打开吗？”他轻声问。
“嗯。”她点头，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暗骂自己不争气，不就是送个礼物嘛？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缓缓接过盒子，指尖轻触盒面，动作轻得像对待珍宝。
盒盖轻轻弹开，黑色丝绒托盘上，静静躺着一枚香槟金色的领带夹，线条极简利落，没有多余装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低调却高级。
靳言看了许久。被接回靳家后，他从不必为物质忧心，靳家待他一向大方。他好歹是靳企榛唯一的儿子，对方也犯不着在这些小事上亏待他，落人话柄。
可真心实意的相待，却少得可怜，他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收到过这样一份，专门为他准备的礼物。
久到谢舒窈开始不安，手指绞着围巾，慌忙解释：“是不是不太合适？我不太会挑男生的礼物，表姐说这个比较实用，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去换——”
“谢舒窈。”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慌乱的话语。
她瞬间噤声，抬眼望他。
靳言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戏谑和散漫的眼睛，此刻褪去所有轻佻，无比认真地望着她。
夜色深沉，他的瞳仁黑得像浸在温水里的墨玉，里面盛着沉甸甸的温柔与珍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
“这是我收到的，”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最好的礼物。”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件只属于他、只为他准备的礼物，不是施舍，不是客套，不是权衡利弊后的体面。是谢舒窈，认认真真挑给他的。
谢舒窈一怔，脸颊悄悄染上一层浅粉，眼睛弯了弯：“……真的吗？”
靳言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过领带夹的表面，目光顿在一处极细小的刻痕上，不凑近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JX。
“你刻的？”他抬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嗯。”她低下头，有点儿莫名的不好意思，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轻轻笑了一下，冰雪初融，落在眼底，暖到心底。
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浅浅叠在一处，靳言喉结微微滚动，平日里惯常散漫淡漠的眉眼，此刻竟浸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意。
他太熟悉谢舒窈了，熟悉她从前伶牙俐齿、寸步不让的模样，熟悉她被惹急了会立刻反击、半点亏都不肯吃的性子，眼前这副绞着围巾，带着女儿家的羞涩模样，反倒让他心口又软又涩。
谢舒窈被他看得愈发局促，睫毛不安地轻颤，刚想再开口说话，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靳言的掌心带着淡淡的暖意，力道很轻。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声音低哑温柔：“别这么紧张，你不用在我面前这样小心。”
谢舒窈猛地抬眼，耳尖微微发烫。她也讨厌自己此刻的局促，从前跟他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时候，她什么时候这么手足无措过？
不过是第一次动心，第一次认认真真为一个人挑礼物，才乱了分寸。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靳言指尖微微收紧：“我认识的谢舒窈，从来都不是谨小慎微的人，就算是对着我，也敢争敢闹，敢把所有情绪摆在脸上。”
他顿了顿，认真说：“别装得这么拘谨，我认识的谢舒窈，可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性子。”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礼盒边缘，声音低哑又随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宠溺：“合不合我意不重要，你送的，我就认。不用怕我不喜欢。”
“我知道现在身份突然的转变，可能会让你很不习惯，但是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乖巧。”
谢舒窈被他这番直白的话说得心头猛地一软，甜意像温水似的漫过心口，烫得她耳尖微微发红。
她自己也讨厌极了此刻绞着围巾、期待对方收到礼物的模样，明明从前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一到动心这件事上，就变得畏畏缩缩了。
她攥紧围巾，抬眼瞪他，眼底的慌乱褪去大半，终于找回了几分往日的伶牙俐齿，嘴硬地顶了回去：“我才没有装乖巧！也没有因为你收敛脾气！我本来就不是只会闹的人，是你以前总故意惹我生气，我才跟你对着干的！”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少了几分针锋相对，多了点藏不住的娇软。
靳言看着她瞬间恢复鲜活的模样，懒懒散散地笑出声，没拆穿她口是心非的小别扭。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那枚领带夹，语气懒懒散散，痞气里裹着难得的认真：“对，就是这样，以前怎么跟我呛、怎么跟我斗，现在就怎么来。”
他往前微倾身子，压低声音，尾音勾着点轻佻的软：“我看上的，从来不是小心翼翼的你，是敢爱敢恨、敢跟我硬碰硬的谢舒窈。”
从前谢舒窈横冲直撞，对他没一句好话、没一个好脸色，他却偏偏记到现在，记她炸毛时瞪圆的眼，记她不服输抿紧的唇，记她哪怕吃亏也要呛回来的倔强劲。那样的她，亮得刺眼，也烫得人心尖发颤。
此刻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手足无措、因为在意而小心翼翼，他不是不心动，只是更舍不得。
舍不得她把一身棱角悄悄收起，舍不得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谢舒窈，在他面前变得畏手畏脚。
甜意猝不及防地炸开，谢舒窈连耳根都悄悄烧了起来。
她自己也烦透了这副患得患失、缩手缩脚的样子，明明不是这性子，只不过是第一次动心，才乱了分寸。
而且这人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呀？还特别游刃有余的样子，感觉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肯定特别上不了台，有点像被这小子比下去了。
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狠狠瞪他一眼，不服输地怼回去：“我才没有藏着掖着！更没有为了你装乖巧！”
靳言低笑一声。
“行，”他懒声应着，语气里带着纵容，“那以后继续。”
“还有这个礼物，我也很喜欢，这是我这么多年，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谢舒窈怔怔地看着他，心头那点不安与局促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涌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抬眼瞪他一眼，却没了半分气势，反倒带着点娇嗔：“知道了，谁小心翼翼了，我只是怕你眼光差，欣赏不来这么好看的领带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