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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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婧伊立刻兴致勃勃地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楼上就是男装区。说，想送什么？”
“我不知道……”谢舒窈被她半拉半拽着走，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我没给这个年纪的男生送过礼物。”
“他要过生日了？”
“不是。”谢舒窈顿了顿，“就是他最近正式进公司了，想送个东西祝贺他。”
苏婧伊立刻了然，帮她参谋：“领带？袖扣？手表或者皮带？”
说起来，靳言送过她的东西太多了。那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虽然最后被她送了回去，还有那支她心心念念的琴弓。以及跨年夜里，那个沉甸甸、藏着他全部诚意的文件袋。
每一样都用心，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可自己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送过他一件东西。
这么一想，心底莫名浮起一层浅浅的不好意思。
“第一次送，要送点有意义的。”苏婧伊把她拉进一家格调雅致的配饰店，压低声音建议，“领带夹怎么样？职场用得上，又不会太张扬。”
谢舒窈从前从未留意过这种小物件。
她站在柜台前，隔着玻璃望向丝绒托盘里的小东西，银色、金色、磨砂质感，有的镶着细碎闪钻，有的刻着简约几何纹路，低调又耐看。
“这个呢？”苏婧伊指着一枚香槟金的，“简单大方，不挑领带颜色。”
导购小姐温声介绍：“这是今年新款，背面可以免费刻字，很多客人买来送心上人的。”
谢舒窈轻轻拿起那枚领带夹，在掌心掂了掂。
“刻字要多久？”
“普通英文刻字，二十分钟就好。”
她看了眼时间，又望向苏婧伊。
表姐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我在隔壁咖啡厅等你。给你半小时，够不够你慢慢纠结？”
谢舒窈抿唇一笑：“够。”
刻什么字呢？
她站在刻字机旁，安静地想了很久。
刻全名太直白，刻日期太刻意。那些缠绵暧昧的话，她又说不出口，也不好意思刻。
犹豫片刻，她轻声说：“刻两个字母吧，JX。”
简简单单的JX，藏在领带夹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二十分钟后，谢舒窈拿着黑色丝绒小盒走出店门。
苏婧伊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朝她招手，目光落在那只小盒子上，笑得意味深长。
“就选这个了？”
“嗯。”
“刻字了？”
谢舒窈轻轻点头。
苏婧伊没好奇追问刻了什么，只是托着腮，看她小心地把丝绒盒收进包里。
“窈窈，”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最贴切的比喻：“很像小时候过年，你攒了好久零花钱，终于买到那只限量版音乐盒。舍不得拆，又忍不住一遍遍去看。”
谢舒窈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真心实意地笑了。
“嗯。”她把包扣好，抬头迎上表姐的目光，“就是那种心情。”
“所以——”苏婧伊尝了口提拉米苏，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脸上，“你和靳言，现在到底什么进度？”
谢舒窈正低头轻轻掰着一块司康，“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苏婧伊挑眉，“过年那天晚上，他大半夜开车去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后来呢？你们俩确定关系了？”
谢舒窈沉默了几秒，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没有正式告白，没有直白的说“我们在一起吧”，可她和靳言之间，早就不一样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也不是客气疏离的普通朋友，也不是刻意保持距离的点头之交。
而是心照不宣一眼就懂的，恋人未满，却早已越界的亲密。
苏婧伊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行啊，我们家窈窈出息了，把那块难啃的硬骨头拿下了。”
“姐……”谢舒窈脸颊泛粉，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好，不逗你。”苏婧伊放下茶杯，表情一点点认真起来，“不过我得多问一句，他对你，是认真的吧？”
谢舒窈垂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她想起那个被他郑重递过来的文件袋，想起新年夜里，他在车里低沉又认真的声音，格外专注的眼睛。
“嗯，认真的。”
“那就好。”苏婧伊若有所思，“其实这几天，我听圈子里说了点他的事。”
谢舒窈抬眼看向她。
“靳言进靳氏了，你知道吧？”苏婧伊低声道，“在旗下一家分公司，职位不高，市场部副经理。圈子里不少人打听他，都说靳家这位小少爷，过年那段时间跟着靳企榛跑了好几场应酬，表现得很不错，很稳重。”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刘家联姻，过年期间彻底没下文了。听说刘家现在已经转头和路家接触了。”
谢舒窈睫羽轻轻一颤，垂下眼。
“听说是靳言自己拒绝的，态度特别硬。”苏婧伊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靳董气得不行，最后还是松口了。现在圈子里都在猜，这位靳少爷，是不是心里藏人了。”
谢舒窈没接话，低头小口喝咖啡，耳尖却悄悄红透了。
苏婧伊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不说他了。你呢？马尔代夫玩得开心吗？”
“嗯，风景很美。”谢舒窈顺着她的话转开，“浮潜看到了海龟，晚上海边的星星特别亮。”
“一个人看的？”
“和我爸妈。”
苏婧伊啧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意：“下次去远一点的地方，记得带上该带的人。”
谢舒窈笑了笑，没反驳。
“对了，在那边有没有遇到什么帅哥？”苏婧伊不死心。
谢舒窈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张清俊亮眼的脸，轻轻点了下头。
苏婧伊瞬间精神了：“真有？长什么样？哪国的？”
“你应该也认识。”谢舒窈语气平静，“是沈之珩。”
“沈之珩？”苏婧伊一惊，声音都拔高了一点，“那个顶流男明星沈之珩？”
谢舒窈点头。
“我之前在一个酒局上远远见过一次，真人是真的帅。”苏婧伊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怎么会认识他？你平时不是不沾娱乐圈的吗？”
“他是我们学校已经毕业的学长。”谢舒窈解释，“上次校庆，学校邀请他回来，我们见过一面。这次在马尔代夫偶遇，他当时现金和卡都不太方便，我帮他垫过一次钱，不算太熟，也就见过两三面而已。”
“就这样？”苏婧伊有点不敢信。
“就这样。”
苏婧伊看她神色坦荡自然，不像是有别的心思，也就笑着把这个话题翻了过去。
谢舒窈拿出手机，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
【靳言：在干嘛？】
她那会儿正忙着陪苏婧伊试衣服，只随手回了个【在陪表姐逛街】，后来就彻底忘了。
现在点开对话框，她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干脆发了一张随手拍的照片，镜头里，她和苏婧伊拎着大包小包，一脸“被逛街掏空”的惨状。
【谢舒窈：陪我姐扫货，累瘫。】
几分钟后，回复弹了进来。
【靳言：买什么了？】
【谢舒窈：都是她买的，我是苦力。】
【靳言：下次我帮你提。】
谢舒窈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弯起来，心里像被塞了一小团暖烘烘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
【谢舒窈：你最近不忙吗？】
【靳言：忙。但提东西的时间还是有的。】
【谢舒窈：哦。】
【靳言：真的，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在。】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商场里暖黄色的灯一盏盏亮起，温柔地裹住整座城市。
苏婧伊一看谢舒窈捧着手机不亦乐乎的模样就知道她在干嘛。
两人喝完咖啡，起身离开。
等电梯时，苏婧伊忽然开口：“窈窈，你记着，真心喜欢你的人，会为了你争取一切。”
这话不知道告诉谢舒窈还是在说自己，谢舒窈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表姐。
苏婧伊却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从商场出来，暮色已经彻底四合，谢舒窈站在路边等车，拿出手机。
夜风微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靳言：逛完了？】
【谢舒窈：嗯，准备打车回家。】。
【靳言：位置发我。】
谢舒窈愣了一瞬，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只打出一个问号。
【靳言：刚好路过国贸。】
谢舒窈乖乖发送定位，又犹豫着补了一句：【其实不用特意来接。】
【靳言：没特意，顺路。】
短短两分钟，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轿车便穿过车流，稳稳驶入视线，车身在暮色里泛着低调而矜贵的光。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靳言俊朗的侧脸。
他今天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毛大衣，肩线挺拔如松，内里是笔挺的深色正装，领口一丝不苟，显然是刚结束工作，直接从公司赶来。
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并未像平日那般随性散落，而是被仔细梳得规整服帖，衬得轮廓愈发清晰深邃，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散漫张扬，多了职场人独有的沉稳矜贵，在渐暗的天色里，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上车。”
声线低沉磁性，像暮色里揉碎的大提琴音。
谢舒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暖气充足，裹着淡淡的、清冽的雪松香，是靳言独有的味道，温柔地将人包裹。
她低头系安全带时，余光清晰捕捉到，靳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灼热而专注，不曾移开半分。
“看什么？”她微微偏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看你。”他答得理直气壮，墨色的瞳仁里只映着她一人，“好几天没见了。”
谢舒窈耳根瞬间发烫，一路烧到脸颊，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颈间那条米白色围巾：“也没多久吧。”
“十一天，二百六十四小时。”靳言已经发动车子，指尖稳稳握着方向盘，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数着的。”
自从过年那晚分开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这些天各自忙碌，谢舒窈陪着父母走亲访友，后来又一起去马尔代夫度假，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靳言则比她忙得多。靳家本就是世家大族，过年期间要应酬的人本就不少。
换作以前，他多半懒得应付这些场面，可既然下定决心接手继承人的位置，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再加上他刚正式进公司，职位不算高，上头老爷子和二房那边又都盯着，一举一动都容不得半分松懈。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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