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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回到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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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点开游戏,而是移动鼠标点开了WPS。
这里面存着她为校庆筹备整理的各项资料、策划案。
她将文件再次仔细检查、汇总,然后登录学校邮箱,郑重地撰写邮件,发给了负责校庆筹备的李主任。
这是她思考再三后,决定退出筹备。
邮件发送出去后,她轻轻舒了口气,幸好筹备工作开始也不过才一周,退出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没过多久,电脑右下角弹出了邮件回复提醒,是李主任的回复。
李主任还是很欣赏谢舒窈的,再三挽留,但见谢舒窈态度坚决,便也没再勉强。
“谢谢李主任。”谢舒窈简单回复后,便关掉了邮箱页面。
做完这一切,她靠进椅背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和靳言之间,本就是始于一场加错微信的荒唐乌龙。后来种种,线上的依赖与默契,线下的冲突与试探,一时冲动的报复出气,意外醉酒后的失控……包括那个他或许根本不记得的吻,都是一连串的阴差阳错,一场不合时宜的纠缠。
而现在,错误该纠正了,意外该结束了。
靳言不记得那个吻最好。那就当它从未发生过。
那些因为身份错位而产生的短暂交汇、微妙心动、以及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也应当就此斩断。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身处家族倾轧的漩涡,未来或许由不得自己。她虽受父母庇护,但也深知圈子里的规则,之前那短暂的走近,更像是一场脱离轨道的意外碰撞,终究难以长久。
现在她只想让一切回归正轨。
就像大学校园那么大,只要不刻意寻找,两个不同学院、不同圈子的人,其实很难遇见。
她想要恢复到从前那种状态——
听到他的名字只会微微皱眉,想起的只有“讨厌的高中同学”这一个简单的标签。
想要把心头那点刚刚萌芽、还未理清就被现实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陌生情愫,及时地、彻底地扼杀在摇篮里。
这样对谁都好。
她默默地想,关掉了电脑,熄灭了台灯。
卧室陷入一片适合安眠的黑暗与寂静。只是躺在柔软床铺上的少女,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在纷繁思绪的缠绕下,缓缓进入并不算安稳的睡眠。
她以为这是理智的及时止损,却未曾察觉,那颗被刻意忽略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已在心田深处,悄无声息地扎下了细微的根须。
将靳言设置成“免打扰”,更像是一种自欺欺人的缓冲,隔绝了声音,却隔绝不了那个名字本身带来的细微而持久的震荡。
靳言是从学生会主席那里得知谢舒窈退出校庆筹备组的。
主席的微信消息来得平铺直叙,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靳言,谢舒窈同学刚刚正式提交了退出申请,她负责的那部分工作,你先兼顾下,我们尽快找人接手。】
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靳言的眉头骤然锁紧。
退出?什么时候的事?他这个搭档,竟然一无所知?
电话几乎是立刻拨了出去,主席接得飞快。
“她为什么退出了?”靳言开门见山,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你不知道?”主席的语气透着意外,“听李主任说,是她发邮件申请的,理由是身体不适,想专心准备汇演节目,怕耽误进度。我还以为她至少会跟你说一声,毕竟你们是核心搭档。”
身体不适?靳言心下一沉。
寿宴那晚,她是有些倦色,但绝不像生了病的样子。
是回去后突发状况,还是……这只是个借口?
“知道了。”靳言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寿宴结束后就盘旋在心头的烦躁,此刻像是被添了把火,烧得更旺,被无视的恼火,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当即调转方向,直奔女生宿舍楼。
路上好几次想点开谢舒窈的对话框质问,指尖悬在屏幕上,却又想起之前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最终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脚步又快了几分。
宿舍楼下,刚买完奶茶回来的安简心和赵邦仪先看见了他。
“靳言?”安简心一脸惊讶,“你来找舒窈?”
“嗯。”靳言点头,目光扫过她们身后空荡的楼道,“她在吗?”
“她最近不住宿舍,回家了。”赵邦仪吸着奶茶,眼神里带着好奇的打量,“好几天了。”
回家住了?靳言心头的疑虑又重了几分。
“为什么突然回家?我听说她身体不舒服,是吗?”
安简心和赵邦仪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不清楚,”安简心说,“舒窈只说回家住一阵,没说原因。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靳言明显沉下来的脸色,还有那双带着隐约逼问意味的眼睛,忍不住八卦。
“你和舒窈到底什么关系啊?她总说你们只是高中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我怎么觉得……你们俩之间怪怪的?”
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几个字在靳言舌尖滚了一圈,泛起淡淡的苦涩。
是啊,他和谢舒窈,到底算什么?
曾经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后来是他带着目的接近的“欺骗者与被骗者”,而现在自己显然是让她避之不及的人。
她最近总是躲着不见,如今退了筹备组,又搬回家住。
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都是为了避开他?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寿宴上他不过是逗了逗她,谢舒窈向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他后来发消息说不会联姻,她也没半点回应。
难道是因为王常明的事?她觉得他做得太狠了?靳言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出半点头绪。
面对安简心探究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力:“我们的关系,就像谢舒窈说的那样。”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离开,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孤直的背影里,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安简心和赵邦仪看着他走远,立刻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哎,你觉不觉得靳言刚才有点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简直像丢了魂似的。”赵邦仪飞快地掏出手机打字,“我得告诉舒窈,靳言来找她了,还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谢舒窈的手机上,她正在家中三楼的琴房里。
这间琴房隔音极好,推开窗就是郁郁葱葱的花园,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刚结束一段高难度练习,谢舒窈的额角沁着细汗,指尖也有些发酸,她用的是自己原本的琴弓,靳言送的那把,被她收在了琴盒。
手机屏幕亮起,是赵邦仪发来的消息,详细描述了靳言来宿舍找她、询问她身体状况,还有最后那句回答和离开时的模样。
谢舒窈静静地看着,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点开微信,靳言的头像上果然堆积着未读消息的红点。她没有点进去看具体内容,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了一旁的琴谱架上。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名字,连同他带来的所有纷扰,一并隔绝在外。
陈姨这时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盘车厘子和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舒窈,练了这么久,歇会儿吧,吃点水果补补。”
“谢谢陈姨。”谢舒窈接过,轻声道谢。
她最近确实刻意减少了在校时间,除了必要的课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练琴,父母只当她是为了汇演加紧准备,并未多问。
只有谢舒窈自己清楚,她需要这样一个安静熟悉,能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环境,来梳理纷乱的心情,平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
她必须静下心来。而静心的第一步,就是远离一切可能扰乱她心绪的因素,尤其是靳言。
手机振动,谢舒窈点开一看,是苏婧伊发来的消息。
【苏婧伊:要不要来一局游戏?】
【谢舒窈果断拒绝了:不要。】
【苏婧伊:上午遇到逍遥帮的人,听说Y神也很久没上线了。】
【谢舒窈:所以呢……】
【苏婧伊:听说是受了情伤。】
【谢舒窈:……】
【苏婧伊:人家不会是被你拒绝了之后伤心退游了吧?】
【谢舒窈:怎么可能?】
她知道Yan是谁,也清楚这个人的恶劣性格,怎么可能因为游戏里成不了亲就伤心退游了,再说当初是靳言做得不对,冒充谭彦琛在先。
【苏婧伊:好可惜,Yan的名头那么响,那个号要是不玩了,卖出去也能卖几十万了。】
【苏婧伊:不过Y神现实里应该不差钱。】
【谢舒窈不想再听到有关靳言的话题:好了,我要继续练琴了,校庆快到了。】
【苏婧伊:好滴,我也要上班了,我爸秘书刚刚好像冲我眨眼了……】
另一边,被烦躁和不解裹挟的靳言,晚上被张昊一个电话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