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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第一次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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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机看到靳言,立刻咧嘴笑了,语气恭敬:“言哥,人带来了,喝得挺透,闹腾不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靳言身旁的谢舒窈,女孩穿着精致的风衣,站在这荒郊野岭,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识趣地半句多问都没有,只是态度愈发恭谨。
靳言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司机快步走到车尾,“啪”的一声打开后备箱。
里面没有半分杂物,却整整齐齐码放着些东西,麻袋、粗细不一的麻绳、几卷宽胶带,还有木棍、钢管,甚至两根棒球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谢舒窈看得心头一跳,这装备也太齐全了,简直像电影里的场景,让她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靳言却面不改色,走上前弯腰挑拣了一下,拿出一根长度适中、手感沉实的木棍,转身塞进谢舒窈手里。
“拿着,等会儿用这个。”
他又拎起一个足够装下成年男人的旧麻袋,动作熟练地抖开,大步朝还在嘟囔的王常明走去。
王常明似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醉眼朦胧地抬眼看向走近的人影,声音含糊又带着点慌乱:“干、干嘛?你们谁啊?这是哪儿?放开我……”
靳言没吭声,手臂一扬,麻袋口精准地套住了王常明的脑袋,随即手腕一沉,麻袋迅速往下一捋,将他整个人罩了进去。
王常明瞬间变成了一个胡乱挣扎的“人形麻袋”,惊慌失措的闷叫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哭腔:“谁啊?!放开我!救命——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送你回‘家’。”靳言的声音冷冽下来,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麻袋人的腿弯处。
“咚”的一声,王常明痛呼一声,腿一软,趔趄着被他往路边那片黑黢黢的小树林方向推搡。
“跟上来。”靳言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有些发愣的谢舒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跟上队伍”。
谢舒窈握紧手里沉甸甸的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干枯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那司机则默契地留在车边,点了支烟,背对着小树林的方向,像个尽职的看守,对身后的一切不闻不问。
进了林子,光线更暗,只有远处路边隐约的车灯余光勉强渗进来,能模糊看清眼前的路。
靳言将不断挣扎扭动的麻袋用力掼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麻袋里传来一声痛呼和更加含糊的咒骂。
“来。”靳言退开半步,对谢舒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前,“打他。”
谢舒窈站在麻袋前,手臂微微抬起,木棍的一端指向那个不断蠕动的目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恐惧、犹豫,还有一丝被压抑许久的暴力冲动,在体内冲撞撕扯,让她手心渗出冷汗,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试图像游戏里那样锁定目标,可现实的冰冷与沉重,远比屏幕那头的虚拟世界,真实太多。
“别怕。”靳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就你那点力气,抡圆了打也死不了人。想想他昨天怎么对你的。”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她心底那层犹豫的薄膜。
谢舒窈的眼神猛地一凛,贝齿紧紧咬住下唇,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她闭紧眼睛,正准备挥棍——
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忽然从后方覆上来,完全包裹住她握着木棍的手。
紧接着,一股强悍而稳定的力道带着她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砰!”
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麻袋的肩背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麻袋里顿时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撕心裂肺:“啊——!疼!饶命!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这真实的触感,还有那凄厉的惨叫,让谢舒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可手背上传来的、属于靳言的温度和力量,却奇异地让她没有感到害怕,反而生出一种被稳稳支撑着的踏实感。
“看到没?就这样。”靳言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鼓励,像游戏里教练看到学员成功释放技能后的赞许,“不难。现在,自己试试。”
谢舒窈深吸一口气,摒弃脑海里的所有杂念,眼神紧紧盯住那个因为吃痛而蜷缩的麻袋。
她学着刚才的感觉,扬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咚!”
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更加凄厉的惨叫。麻袋人被打得踉跄几步,终于支撑不住,歪倒在地,蜷缩在地上不停呻吟。
“对,就是这样!”靳言在旁边轻轻拍了下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再来,别停。继续。”
靳言的话像一道指引,让谢舒窈胸中那口憋闷了许久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上前一步,对着地上的麻袋,狠狠踹了一脚,位置大概是对方的腹部。
“嗯,脚上力道可以。”靳言像个严格又耐心的导师,围着地上的“沙袋”转了小半步,用脚尖虚点了一下麻袋的某个部位,声音冷静,“这里,大概是手,昨天碰你的那只。踩一脚试试,注意别太狠,踩手指就行。”
谢舒窈依言,眯起眼找准位置,抬起脚,用鞋跟不轻不重地碾了下去。
麻袋里立刻传出凄厉的哀嚎,带着绝望的哭腔:“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腿,这里,肉厚的地方,来一棍,别打关节。”靳言继续指挥,语气平静,却总能精准地指出位置,让她避开要害又能精准地发泄怒火。
谢舒窈挥棍落下,动作越来越连贯。
在靳言冷静甚至略带戏谑的“指导”下,谢舒窈从一开始的紧张生涩,到后来渐渐放开手脚,心底的恐惧被一点点驱散,只剩下酣畅淋漓的宣泄。
仿佛她不是在发泄盲目的暴力,而是在进行一场奇特的、由他引领的“惩罚仪式”。
每一下击打,都伴随着昨天不堪记忆的碎片被狠狠击碎。每一声对方的哀嚎,都让她胸口的滞闷,消散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麻袋里的呻吟变得微弱断续,几乎听不清,谢舒窈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脸颊因为运动和激动而泛着绯红,握着木棍的手微微发麻,连手臂都有些酸软。
可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混杂着疲惫与畅快,在胸腔里升腾、翻涌。她好像真的把那股淤积在心底的恶心和憋屈,全都打出去了。
“他……不会死了吧?”看着地上几乎不再动弹的麻袋,那股酣畅淋漓过后,后怕才姗姗来迟,谢舒窈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慌乱,声音都有些发颤。
靳言蹲下扯开麻袋口,探了探王常明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动作熟练又冷静。
“放心,活着呢。晕过去了而已。”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谢舒窈,眼底带着一丝柔和,“你这点力气,加上我让你避开的要害,最多让他躺半个月,长长记性。”
谢舒窈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些,可看着地上那团狼狈的身影,心情依旧复杂,有宣泄后的畅快,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
“走了。”靳言走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转身往林外走。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熟悉的温度,像一道屏障,隔绝了身后冰冷的黑暗和不堪的画面。“剩下的有人处理,会送他回去的。”
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肩窝,温度透过厚实的衣料传过来,熨帖着她还有些发颤的身体。谢舒窈任由他带着自己,一步步走出这片昏暗的树林。
林子外,那个司机果然还等在原处,见他们出来,立刻掐灭烟头恭敬迎上来。
靳言从谢舒窈手里拿过木棍,随手扔给司机,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人在里面,弄醒,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扔下去,让他自己爬回去。”
“好嘞,言哥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司机接过棍子,毫不意外地点头,转身就往小树林里走。
重新坐回车上,暖气的暖意瞬间包裹住身体,谢舒窈才感觉四肢有些脱力般的微颤。肾上腺素急速褪去后,留下的是空洞的疲惫和恍惚。
她刚才……真的打了人?在靳言的“教导”下,亲手报复了那个让她恶心的男人?这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显得有些不真实。
游戏里Yan也曾这样耐心教她走位,语气虽然散漫,却总能精准指出她的问题,甚至会故意放慢节奏等她跟上。
靳言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水,瓶身带着微凉的温度。“喝点。”
“谢谢。”谢舒窈接过,小口啜饮着,冰凉的水滑过燥热的喉咙,稍稍平复了心底的躁动。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在耳边轻轻响着。
车子驶入主道,旁边车流多起来,靳言侧头看了看谢舒窈还有些失神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般轻颤。
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第一次打架,大概五六岁吧。”
谢舒窈一怔,从恍惚中抽离,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