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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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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靳言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没作妖,谢舒窈也就没再管他,自顾自地泡茶招待客人。
直到另一道身影进来,打破了平静。那道让谢舒窈胃里直泛酸的身影再出现在雅茗轩门口时,她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立起,心底的警铃疯狂作响。
就是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周三来喝茶时就贼眉鼠眼地凑过来要微信,话里话外的暗示露骨又恶心。
她压下翻涌的厌恶,扯出一丝职业性的淡笑迎上去,指尖攥着茶单,指节微微泛白。
男人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只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来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龙井。”
谢舒窈按流程备茶、沏茶,青瓷茶盏轻放在他面前的茶盘上,刚要转身,男人往前探着身子,脸上挂着笑,声音刻意压得低:“小姑娘,说起来,我上次在这里喝完茶,回去拉了半宿肚子,你们这茶楼的卫生,怕是不太行吧?”
谢舒窈声音清凌凌的,不卑不亢,字字落地:“先生,我们雅茗轩的茶具都是高温消毒柜现取的,茶叶和水源全是正规渠道供货,有全套质检报告。您要是对卫生有异议,大可向市场监管局举报,或是直接和我们店长沟通,但空口白牙的指责,我们不认。”
一番话有理有据,堵得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眯起眼,目光在谢舒窈那张漂亮又清纯的脸上反复逡巡,心里早把她的底细猜了个大概——不过是个为了兼职薪水忍气吞声的大学生,拿捏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又凑近了些,廉价香水的刺鼻味道混着烟味扑面而来,熏得谢舒窈几欲作呕。“小妹妹,别这么较真嘛,”他语气轻佻,带着赤裸裸的要挟,“我看你在这儿打工也不容易,这么着,今晚陪我出去‘聊聊茶艺’,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这工作也能安安稳稳做着,怎么样?”
最后一个字落音,他的手竟毫无顾忌地朝谢舒窈搁在茶盘边的手抓去!
那瞬间,谢舒窈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生理性的恐惧和心底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手脚都绷住了。
这般明目张胆的言语骚扰,还敢动手动脚,是她从未遇过的难堪。
“你干什么!”
她厉声喝止,手腕猛地往后抽,另一只手几乎是本能地抄起旁边刚沏好茶、还冒着滚烫热气的白瓷茶壶,想也没想,就朝着男人身上泼了过去!
“啊——!”滚烫的茶水兜头泼在胸口和手臂上,男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手像被烫到的蛇一样猛地缩回,原地蹦跳着,那件仿名牌的Polo衫前襟和袖口瞬间湿了一大片,茶渍晕开,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他疼得脸都扭曲了,指着谢舒窈破口大骂:“臭丫头!你敢泼我?!你们茶楼就这服务态度?我看你们是不想开了!”
雅茗轩里素来安静,只有古筝的清音绕梁,还有流水茶台的潺潺水声,这一声尖利的怒骂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惊起满室侧目。
所有茶客、乐师、店员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了过来,落在角落的两人身上,窃窃私语声隐约响起。
谢舒窈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指尖因为用力还在微微发麻,可脸上半分怯意都没有。
愤怒和自卫后的激荡让她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因为激动比平时更清亮,也更有底气:“这里是雅茗轩,是喝茶的清净地,请你放尊重点!”
“我骚扰你?”男人恼羞成怒,脸上挂不住,嗓门越发大,“我那是看得起你!给你脸了是不是?”说着竟往前跨了一大步,目露凶光,伸手就要去抓谢舒窈的肩膀。
那只手离她的肩膀快要碰到她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裹挟着凌厉的风,带着滔天的怒意,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斜后方冲了过来!
靳言坐在雅茗轩最里侧的雅座,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素色的身影。
从男人大声嚷嚷开始,他的指尖就已经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当看到那男人竟敢对谢舒窈伸手时,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什么规矩,什么形象,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长腿一迈,就冲了过去。
“你他妈找死!”靳言的低吼带着淬了冰的戾气,手腕一翻,狠狠攥住了那只伸向谢舒窈的手腕,指腹扣着对方的骨节,力道大得惊人,清晰的“咯吱”骨响在安静的茶楼里格外刺耳。
他猛地发力,将男人狠狠往后一掼,自己则顺势跨前一步,牢牢将惊魂未定的谢舒窈护在了身后。
他的背影宽阔而挺拔,黑色皮衣带着冷硬的质感,这个背影与游戏里面那个,站在boss前将她护在身后的剑客身影缓缓重合。像一堵突然降临的铜墙铁壁,将所有的恶意和戾气,都隔绝在了谢舒窈的视线之外。
乐师的古筝声戛然而止,茶客们纷纷起身围拢,杨姐和几个店员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连声追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男人的手腕疼得钻心,再对上靳言那双猩红的、带着凶戾的眼,那股子仗势欺人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却仍嘴硬,对着闻讯赶来的店长陈韵和围观的众人叫嚣:“你们茶楼的人泼我热水,还雇人打我!今天必须让她给我道歉,赔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他梗着脖子,试图装出几分底气,“我告诉你们,我在这一片认识人!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这破茶楼立马关门!”
反正琴弓早已被人买走,连日来的憋闷、被骗的郁气,再加上今天被当众羞辱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心底轰然爆发,再也压不住了。
谢舒窈轻轻从靳言身后侧出一步,目光冷冷地射向那个色厉内荏的男人,眼底的寒意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分温度:“道歉?该道歉的人是你。周三你就对我言语骚扰,今天更是动手动脚,茶楼的监控360度无死角,拍得清清楚楚!这份兼职,我不干了!”
她转头看向店长陈韵,语气果决,没有半分犹豫:“陈姐,我现在正式辞职,工资您按规矩结算就好。从现在起,我不是雅茗轩的员工,他的任何无理要求,都与茶楼无关。”
话音顿了顿,她的目光越发锐利:“现在,是你,需要为你的所作所为,向我道歉!”
男人没料到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学生竟如此刚硬,一时噎住,随即又强装镇定地狡辩:“谁、谁骚扰你了?我就是看你茶艺不错,想请你回去给我侄女教教茶!是你自己心里想歪了!”
“教茶艺需要动手摸手?需要说‘陪一晚’这种龌龊话?”谢舒窈寸步不让,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砸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靳言站在一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周三?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混蛋就已经缠上她了?而今天,当着他的面,这人渣竟敢碰她,竟敢说出那样不堪的话?
那句“陪一晚”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暴戾。他本就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绅士,骨子里带着从街头巷尾摸爬滚打出来的狠劲,更有着刻入骨髓的护短本能——尤其是对谢舒窈,他的底线,早就为她一降再降,而这个男人,偏偏撞碎了他最后的底线。
理智早就被愤怒焚烧殆尽。
“跟他废什么话!”靳言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出手,大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猛地发力,将那男人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呼和周围人的惊呼,男人的鼻子瞬间淌出了血,整个人被打懵了,软塌塌地挂在靳言的手里。
靳言犹不解气,顺势扣住他的手臂,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靳言再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按在旁边的实木茶桌上,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桌上的茶盏震得哗哗响。
他俯身,凑近男人因疼痛和恐惧扭曲变形的脸,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不羁和戏谑的桃花眼,此刻翻涌着骇人的冰冷和戾气,像蛰伏的凶兽露出了獠牙。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淬了毒的针,扎进男人的耳膜:“哪只手碰她的?是这只,还是那只?”
他手下微微用力,男人疼得嗷嗷直叫,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错了……我不敢了……”
“再敢用你的脏眼珠子多看她一眼,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靳言的目光扫过他那只还在发抖的手,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信不信我把你这两只爪子,全给废了?”
场面瞬间陷入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