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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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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越施琅低呵，“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季韫玉干脆利落地回道。
他马上小命都没有了，还要脸皮干什么？
再说，刚刚在宴会上他才用颜面扫地了，还把李望津又得罪了一遍，现在和越施琅离婚只怕刚走出酒店大门就得被弄死。
季韫玉死死抱住越施琅双腿，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越施琅的神色，没有他想象中越施琅可能出现的暴怒和粗鲁要将他拉开的手。
越施琅反而更像是在走神。
过了一会儿，越施琅才缓慢的伸出手拿起了桌上花瓶中的一朵粉玫瑰，轻柔克制的抚上娇弱的花瓣。
季韫玉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双拿着玫瑰花的手离他越来越近。
那朵玫瑰就这样被越施琅别在了他耳畔。
他的呼吸都快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停了。
始作俑者却又迅速地收回了手，又敛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越施琅沉默不语地感受着环抱着双腿的温度，又回忆着刚刚那朵玫瑰带来的细腻的柔滑的触感，心有些纷乱。
罪魁祸首季韫玉却还别着那朵玫瑰直勾勾地望向他，带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纯粹。
“放开。”越施琅低哑着嗓子开口道。
季韫玉终于等到越施琅正常的反应，果断地摇摇头，又抱的紧了些。
这样万一越施琅叫人来拖他，也不会轻易地被拉开。
“先放开，我们谈谈。”
越施琅紧盯着季韫玉的动作，有些事情要先验证一下，才能决定怎么做。
季韫玉思考了一下，果断放手但还是赖坐在地上。
谈判嘛，讲究松紧适宜，刚刚逼了一把，现在就应该听话一点，换取最大利益。
果然，越施琅面上依旧冷冷的，心中却掀起了巨浪。
季韫玉谨慎地观察着越施琅。
越施琅面上还是冷冰冰的，看不出情绪来，可他莫名感受到越施琅心情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说起来也很奇怪，越施琅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季韫玉总是能感受到越施琅隐藏起来的真实情绪。
第一次救下他的时候，越施琅的心情就如同安静的水面，他的行为没能引起丝毫波澜，在宴会时被议论的时候越施琅的水面也是安静的。
但刚刚他抱住越施琅腿以后，越施琅的水面就翻涌起来了。
可他并未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那究竟是为什么？
讨厌身体接触？
季韫玉摇摇头，不对啊！
讨厌身体接触会给他戴玫瑰花？
难搞的甲方啊！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季韫玉顺势贴近，然后飞速给越施琅锤起了腿。
越施琅难得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干嘛？”
“我思考了一下，我刚刚抱大腿的力气可能大了一点，我补救一下？”
季韫玉试探地问道，手上动作又轻了两分。
“我真该问问家庭医生今天给你打针是不是真的打到脑子了。”越施琅虽这样说，却没有阻拦季韫玉的动作。
季韫玉瘪嘴，心中暗骂你才被针打到脑子了，要不是你反复无常，我至于吗？乙方就没有人权吗？
不过越施琅心中的水面似乎逐渐平息下来了。
这也算瞎猫碰上死耗子。
越施琅斜着看季韫玉一双眼睛正骨碌碌地转，灵动又狡黠，充满生命力。
只要和季韫玉有肢体接触，他就能感受到那些人口中的触觉。
原来玫瑰花花瓣摸起来是那些的柔软舒服，原来人与人身体接触是这样温暖的感觉啊......
有些贪恋，可这样的东西本就不属于他。
就如同爷爷死之前说的话一样，属于世间的万事万物是无法被掌控的，也无法完完全全的属于任何一个人。
“其实我锤腿技术还是不错的，就不离婚吧。”
季韫玉虽然不知道越施琅为什么突然又开始一言不发，但很明显越施琅要离婚的态度没有之前坚决了。
这正是商量的好时机啊。
“你想要什么呢？”越施琅问道。
季韫玉被问的愣了一下，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活下去，想.....
再过一遍之前的人生吗？
越施琅看着季韫玉逐渐低垂下头，还有略带迷茫的眼神，仿佛看见了一朵热情的小玫瑰正在不断的枯萎。
他不喜欢季韫玉这个样子。
“你父母具丧，家中又无兄弟姐妹，我们之前结婚协议上写明了，你和我结婚，我帮你还完家中的外债。如今已经还完了，你也自由了，你还想要点什么？”
越施琅还是喜欢将谈判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他知道自己动摇了，他明明就是一个贪心的人啊。
“要个房子。”
季韫玉头立马抬起来了，他对房子这种东西有一种执念，刚刚越施琅说的那些中没有房子。
他没有房子！
“你想，虽然今天晚上你的名声稍微捏起来了一点，但肯定还没有完全好起来对吧。如果不加固，后面还是容易塌方。我这个人最擅长售后了！你信我！我还会开车，你要是参加宴会喝醉了，我还能接你。别人还有节假日要休息，我24小时待命，全年无休，还是免费服务。”
季韫玉突然来了动力，开始卖力的推销起自己来。
“越总，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看我这脸，我这身材带出去肯定有面子，而且今天晚上你也验证过了我的表演，肯定能撑的起场子的！”
刚刚还恹恹的小玫瑰，立马精神起来了。
越施琅不由地笑了起来。
季韫玉第一次看见越施琅发自真心的笑容，心忽而漏跳了两拍。
越施琅的笑容像极了春风拂面，一股柔风从他心尖拂过，心尖都跟着颤动两下。
“你笑起来真好看。”季韫玉坦荡地夸奖道。
越施琅并未吝啬笑容：“在你们眼中，我应该是个不会笑，也不会哭，冷冰冰像个变态的机器人吧。”
“是人就会笑会哭，如果没有或许是没到那个时候。”季韫玉俏皮地冲越施琅眨眨眼。
他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越施琅是个好人。
“针真的打到你的脑子了。”越施琅前所未有的肯定道。
季韫玉不一样了，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聊聊吧。说说你对结婚协议的要求。”
越施琅松口了，他就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放手，他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事情。
今天出现了，他要将这些变数全部弄清楚。
不管是季韫玉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还是他为什么和季韫玉肢体接触就能恢复触觉。
不管怎么样，目前感觉还不错。
“要不你先说？”季韫玉提议道。
他总不能直接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求暂时不要离婚，怕自己到时候没有庇佑落的原文中惨死街头的命运吧。
还有就是其实他也还没有想清楚他现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突然穿进这个世界就遇上一系列危机，他还没来得及喘息片刻。
他也需要时间梳理和成长起来，成长到不再需要依附于越施琅也能好好活下去。
“第一，不经过我允许，不能再轻易碰我。”越施琅抛出他的条件，“但我要求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这不双标吗？”季韫玉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没错。不仅双标，还丧权辱国，所以你答应吗？”
越施琅毫不掩饰这份协议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平等，他还想要借此试探季韫玉的底线在哪里。
季韫玉无言点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有呢？”
“第二，我需要你搬到我住的地方，但你能活动的地方只有客厅和你的卧室，其他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入。”
？？？
季韫玉有些疑惑，但想了想还能接受，只当和旁人合租了呗，于是也应下了。
“第三，你要维持今天晚上的人设，将那些关于我不好的闲言碎语都挡回去。”
季韫玉再次点点头。
这几个要求也不困难啊！
就这？
季韫玉默默在心中计算着。
“最后一条，相关条例可随时更改、增加、减少，最终解释权归越施琅所有。”
季韫玉笑了。
被气笑了!
感情之前三条要求起装饰作用呢，最后加个霸王条款，以后想添什么添什么。
“接受吗？”
越施琅看着季韫玉颇为咬牙切齿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全是义务，没有一点权利吗？”
季韫玉咬牙反问，这比卖身契还过分，没有报酬他可不干。
“你想要什么？提吧。”
越施琅已经差不多知道季韫玉的意思了，在这个谈判桌上他站优势，也愿意给他新发现的小玫瑰一些优待。
“房子。我之前住的那个房子过户给我，签订无偿赠予协议，安排公证。”季韫玉首先给自己搞个窝，旁的都是假的，房子是真的。
“你要求要产生身体接触之前要先告知我，没有告知之前不能碰我。”季韫玉眼神颇为哀怨，“客厅和卧室我要有装饰权，还有协议期间的花费你承担。”
“可以！除此以外我还可以每个月付你一份报酬。”
越施琅此话一出，季韫玉眼神就亮了起来。
“最后，协议的时间不得低于半年，不得高于三年。”
季韫玉此话一出，越施琅挑挑眉，看出某朵小玫瑰想要的东西在这个期间就会得到。
“协议时间一年半，再补充一条，季韫玉，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做亏本的买卖，各取所需，所以一年半内我们生死不论。我的意思是你死在我手上或者我死在你手上这个份协议都不会废止，这个一年半内，你几乎没有更多的权利了，只能仰仗我，知道吗？”
越施琅难得正色俯身紧紧盯着季韫玉的双眼.
季韫玉是朵很漂亮的小玫瑰，所以他愿意多给季韫玉一次机会，一次后悔的机会。
季韫玉不肯示弱直直望回去。
从那双凌冽的眼睛中，他察觉到了不输于横死街头的危机，可又莫名感受到了安全。
于是他愿意赌一把，赌下这几乎没有任何权利可言的协议。
他愿意以自己为饵，做自己最忠诚的赌徒。
“一年半！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