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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经过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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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食堂楼下的时候,空地上围满了人。人墙堵住视线,除了窜动的人头,安静无他。
早自习比以往上钟早,班主任沉痛地宣布早上的意外,同年级的一位同学在今天凌晨从天台跳楼自杀,现在他的父母已经将他接走。一场冬雨,悄然而下,淅淅沥沥,绵延不绝。
除了过分死寂的空气,气氛与往常无异。所有人默契地对此事闭口不谈,上课、下课、课间、自习。时间仿佛静止,又仿佛跳过了某个节点,大家依旧如往常摸样前行。
下午放学后,雨没有停。冉闻鬼使神差地转了方向,走到了宿舍楼的天台,一天的时间,天台已经被迅速加装了围栏。透过栏杆的缝隙往下望,早上的一切已经从时间销声匿迹,空地上只剩下高低不平的水洼。
栏杆刚刷的油漆味混在雨里变得更加浓稠,呛得冉闻忍不住咳了几声,身后有脚步声,冉闻转过头,看见站在身后的邱义晨。他没带伞,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滑落,盖住了眼睛。
“出去透透气?”
“好。”冉闻把伞分给他一半。
邱义晨骑着电车载着冉闻,衣服被风塞满鼓胀,又很快被雨打湿干瘪。两条人影就在雨幕里晃着晃着,晃到了一处少了路灯的巷子,小区的墙斑斑驳驳,老旧的电线横七竖八毫无章法。邱义晨上楼,从家里拿了几罐啤酒和两件外套,冉闻在楼下等他。
一路飞驰。隔着雨幕,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白噪音,车灯和霓虹不分彼此,是混着凉意的蚀骨逃亡。邱义晨把车停在天桥上,跨坐在车上,把啤酒打开递给冉闻。
冉闻接过啤酒瓶,远处的亮光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市中心的学校、学校里的主楼。原来,他们从未真正离开。
“早该想到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回到这里。”邱义晨叹了口气,“冉闻,我们都会像他一样。”
邱义晨背着光,笑着举杯。冉闻回过头,也朝他举杯。举起的手臂,袖子滑落,露出狼狈不堪的手腕,两人都看到彼此手腕上的泥泞,凶横交错的沟壑像迷宫,找不到出口。在突如其来的漩涡里,它让人在一团模糊的世界里感到清晰的疼痛,而疼痛便是活着的证据。
邱义晨笑得更灿烂,猛地喝了一大口,滚入喉头的,也不知是酒还是雨。
冉闻把手上的伤隐在阴影里,晃了晃杯子:“你妈没在家?”
邱义晨耸了耸肩:“不知道又去哪里找什么歪门邪术了。大人都这样,永远学不会正视问题。我和赵海在一起,她说我病了,找人给我做电疗,我心情不好割腕,她还是说我病了,找人给我驱邪。这次还不知道是什么。”
反正不管什么脱轨的事情,生病就可以解释一切,简单明确。
“那天在公交车,我看到你和赵海在一起。”
邱义晨顿了顿,自从赵海的家长到学校大闹一场以后,两人便再没说过话。但是在一起的每一幕,他都还记得很清晰,想到篮球场上突然砸过来的篮球被赵海欣长的手臂挡下,刘海在空气中飞扬的笑脸,那是第一次他记住这个人。神色逐渐舒缓了下来,邱义晨从地上站了起来,天桥上空无一人,他瞄准垃圾桶将空易拉罐奋力一丢,漂亮的三分球。
“他不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原来世界上有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