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谁余生》鹤逸卿

59、生日

　　季焰离生日这天，天气格外的好

　　清晨的时候，温故比他先醒，侧着身看着季焰离，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温故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浓密的的黑发更衬的脸庞素白，嫣红的嘴唇是漂亮的花瓣形，饱满之中点缀着极浅的唇纹

　　“小焰离，起床了”

　　声音很轻，睡梦中的人没有反应。

　　温故笑了一下，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今天二十五岁了。”

　　季焰离动了动身子伸了个懒腰：“宝贝儿……你偷亲我。”

　　温故没想到他现在醒着：“醒了？”

　　“刚醒。”

　　季焰离睁开眼睛就听见温故俯身道：“生日快乐。”

　　季焰离略微侧过头套上衣服道：“有你在身边，应该是每天都快乐。”

　　“可以起床了吗？”

　　“可以。”

　　他答应得很痛快，温故刚要起身，又被一把揽了过去：“不过……”

　　温故嗤笑一声，早有预料般任由人一颗一颗的解开上身刚穿好的衬衫扣子：“又怎么了？”

　　季焰离眯着眼笑，一把利落的扯掉白衬衫看着温故结实的胸肌和平坦的腰腹，眼神放肆而赤裸：“温叔叔今天会给我充分的特权对吗”

　　温故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宝贝儿，你这样会让我愈发贪心的”

　　“可以。”

　　季焰离蹭蹭他的肩膀：“今天的温叔叔要什么都听我的。”

　　温故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会的。”

　　这句话说得太温柔。季焰离低头把脸埋进温故颈窝贪恋着这里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温叔叔，我好喜欢你。”

　　温故对上那双深邃的漂亮的眼睛被捕捉般，柔软的，温润的唇瓣轻贴着季焰离的唇：“我知道。”

　　一个极浅的吻却让两人同时产生了巨大的电流般，酥麻了全身

　　季焰离在温故的脖子上，锁骨处，胸肌上，腰腹间都打上私人领地的标识，然后再向温故索取一个炽热的深吻才许人穿上衣服一起起床

　　下楼的时候，Hunter和Luna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季焰离蹲下来揉了一把Hunter的脑袋，又摸了摸Luna的耳朵。

　　两只狗穿着昨晚试过的礼服，Hunter脖子上系着那条绣着Y的黑领结，Luna的细领带上绣着一个W。Hunter高兴的疯狂甩尾巴，Luna端坐着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俩个主人。

　　“它们穿这个好精神。”季焰离蹲着陪着玩了会又觉得有点打扰他和温故相处的私人空间。

　　“你挑的。”温故站在楼梯口自然看出季焰离的想法，言下之意并不希望luna它们被送走

　　季焰离偏过头看他，温故整个人正站在阳光下，光落在眉眼之间，一笑漾开一波融化的暖意，使得季焰离的目光紧紧跟随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早饭后，温故不时的拿起手机回复着什么，季焰离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脚边搭着Luna的下巴。

　　“温叔叔，今天是不是藏了什么？”

　　温故正在整理袖扣，闻言抬眼神色自然的说：“没有。”

　　季焰离放下杯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手指一寸寸丈量尺寸般从温故的身体上划过：“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主厅？”

　　“因为还没准备好。”

　　季焰离含笑道：“温叔叔，是不是准备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温故没有回答，只转过身替他整理好衣饰：“晚上就知道了。”

　　季焰离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手指。“好。”

　　“这么乖？”

　　“一直是温叔叔的乖宝宝，床上除外”

　　下午四点，季焰离被温故推到楼上的房间里等待。门关上的时候，他从门缝里看见Hunter和Luna摇着尾巴跑进主厅方向，随后温故的背影也消失在走廊拐角。

　　六点多的时候，温故来敲门。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古董胸针，温故手里拿着一套衣服，递给他，“换这个。”

　　季焰离接过来展开，是一件黑色的薄款西装，剪裁利落，面料是带有极细暗纹的羊毛混纺，领口配了一条深红色的领带，看设计款式，和温故身上的是同系列，颇有几分情侣装的味道

　　温故将衣服递过去后在旁边等。

　　季焰离听话的把衣服换上，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时候，温故走过来，帮他正了正领结的位置。

　　“好了。”

　　季焰离转身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跟我来。”

　　温故牵住他的手，往楼下走。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季焰离听见了楼下隐约的人声，脚步顿了一下，转头去看温故，温故握着他的手紧了一分。

　　主厅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季焰离停住了。

　　整个大厅灯光温暖，没有夸张的生日装饰，取而代之的是墙边一排排的照片。

　　他看见自己在香港第一次见到温故的那个巴塞尔艺术展的晚上，两个人在伦敦酒店房间里的自拍，在纽约那个花园里Hunter还是小狗崽时的样子，温故在厨房里做饭他从背后抱着对方的背影，某天早上自己还在睡的时候被温故偷拍下来的侧脸。

　　每一张都被放得很大，裱在细边的木框里，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像一条用时间铺成的路。

　　陈瑜站在长桌左侧，正端着一杯酒冲他举了举杯。

　　旁边是林嘉，穿着一条浅色的休闲款西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靠近尽头的地方，温故的父母坐在沙发上，沈筠身上披着一条羊绒披肩，温知章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季焰离认出了那张脸——是他父亲季鸿远，还有他母亲，正站在季鸿远旁边，两个人正低声交谈。

　　景柏轩和青沐言也在，景柏轩手里拿着酒杯，青沐言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薄毛衣，看见季焰离的目光扫过来，笑着微微点了一下头。

　　Hunter穿着那套黑色小礼服，脖子上的领带系得端端正正，正站在长桌尽头，尾巴摇得飞快。

　　Luna穿着深蓝色的小礼服，安静地坐在温故脚边。温故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目光从季焰离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生日快乐。”

　　朋友们同时开口。掌声响起来。

　　季焰离的目光只容得下温故一人：“宝贝儿，这都是你准备的？”

　　“是。”

　　“你明明说只是生日。”

　　“本来就是生日。”

　　“那为什么……”

　　季焰离的话停住了，注意到大厅中央长桌最远的那一端，被清出了一小片空间。

　　那张浅色橡木桌上没有生日礼物，只有一个深色的盒子，旁边是一束白桔梗，配着尤加利叶。

　　和他第一次送给温故的那束，一模一样。

　　季焰离看向温故拉着他的手问：“那是什么？”

　　温故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把盒子拿起来。

　　四周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季焰离忽然意识到什么，呼吸停了一瞬。

　　“温叔叔……”

　　温故目光虔诚切痴恋的看着他：“季焰离。”

　　“二十五岁生日快乐。我准备了很久。本来想等再晚些再告诉你。”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没有复杂的设计，简洁而克制，戒圈上镶着一颗祖母绿，深得像一潭静水，和他当初送给温故的那块墨翠无事牌的颜色很像。

　　灯光落在宝石上，折射出幽深的绿。

　　季焰离看着那枚戒指，整个人安静下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无从适应感涌了上来。

　　温故握着戒指，目光紧紧跟随着季焰离的一举一动，不难看出此刻他是有着几分少年人莽撞劲儿鼓起巨大勇气般的：“我这一生做过很多决定。有些是工作上的，有些是为了别人。但关于你，我想认真做一次只属于自己的决定。”

　　他看着季焰离，目光恳切，心跳加速使得全身血液沸腾透过皮肤泛起一层薄粉，在期盼的同时也无比紧张，这是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这种想法，也是第一次把这个想法宣之于口：

　　“我想和你结婚。”

　　四周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呼吸。

　　季焰离站在那里，低下头笑了一声，眼里荡开一圈水光潋滟的涟漪：“温叔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要是真的答应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知道。”

　　“我这个人很麻烦。”

　　“我爱你。”

　　“我脾气不好。”

　　“我爱你。”

　　“我不喜欢被管。”

　　“我爱你”

　　“我还特别黏你。”

　　温故终于得到回应，满眼满眼都是季焰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季焰离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一点，那双向来锋利、张扬、带着笑意的眼睛，第一次毫无防备地暴露出一点脆弱：“你做好要与我共度此生的打算了是吗”

　　温故向前一步：“我的心告诉我，那个人是你”

　　Hunter突然叫了一声，Luna也跟着抬起头。

　　季焰离低头看了它们一眼，嗔怪的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

　　两只狗当然不会回答。他又看向面前的温故，然后伸出手：“给我。”

　　温故把戒指递给他。季焰离却没有接，而是直接握住了温故的手。

　　“宝贝儿，你过来。”

　　温故向前。下一秒，季焰离伸手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像是恨不得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低声说：

　　“你怎么这么傻。”

　　温故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嗯。”

　　“谁让你求婚的？”

　　“谁让你准备这么多东西？”

　　“谁让你……”

　　声音突然停住。季焰离闭了闭眼，然后顺从本能的笑着：“我答应。”

　　大厅里瞬间响起掌声

　　季焰离什么都没有管，松开温故，捧住他的脸。

　　“我答应你。”又重复了一遍，“温叔叔，我愿意。”

　　温故看着他，眼底浮出一丝湿润的笑意。

　　“好。”

　　季焰离低头吻住他，在众人的见证下交换了一个深深的湿吻，让回过神来到温故顿感羞涩

　　很久之后，季焰离才松开他。他拿过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又低头看了一眼另一枚：“不过。”

　　温故看着他：“还有条件。”

　　季焰离笑着道：“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必须带着我。”

　　“好。”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不要我”

　　“ 不会。”

　　“不能因为工作冷落我。”

　　“尽量。”

　　“什么叫尽量？”

　　温故笑着捏了捏季焰离的脸，尽管各种绝色的男男女女都领略过不少，每次看着季焰离的脸都会发自内心的生理和心理喜欢，此刻他眼里只有着这张漂亮脸蛋的看的贪婪的喜欢和欣赏：“无论和什么比你都是最重要的。”

　　季焰离贴的更近了一些，带着撒娇的味道诱哄着问：“今晚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