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谁余生》鹤逸卿

57、回温

　　温故是被热醒的，后背贴着一片滚烫的胸膛，腰上横着一条手臂收得很紧，季焰离的呼吸打在他后颈上均匀绵长，嘴唇偶尔蹭过他的皮肤，无意识地蹭一下，又停住，过一会儿又蹭一下。

　　温故试了一下，腰上那条手臂纹丝不动。他偏过头，看见季焰离的半个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肩颈交界的地方有一道淡粉色的痕迹，是昨晚他留下的，现在已经快消了。

　　温故抬起手，想把那条手臂挪开一点。指尖刚碰到季焰离的手腕，那条手臂就收得更紧了。

　　“别动。”季焰离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沙哑，带着还没睡醒的黏糊劲，“再睡会儿。”

　　“松手。”

　　“不松。”

　　季焰离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眼睛还闭着，鼻尖蹭了蹭温故的后颈，手臂从腰上滑下来一点，搭在温故的小腹上掌心贴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温度顺着那一片蔓延开来。

　　温故没再动，不知过了多久

　　季焰离的指尖沿着他小腹的轮廓慢慢划到腰侧不安分的动着。

　　温故一把握住想继续向下的手：“醒了就起来。”

　　季焰离顺势将人抱住：“醒了，但不想起。”

　　“你每天都说不想起。”

　　“谁让我的宝贝儿这么诱人，勾的我满心满眼都只想跟你贴在一起”，季焰离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桃花眼里还带着水汽看人的时候雾蒙蒙的，“你起来我就没得抱了。”

　　温故没接话，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刚坐起身，季焰离的手臂立刻跟上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宝贝儿要洗澡怎么能不喊我一起。”

　　温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脸：“小□□，给我的身体一些恢复时间吧”

　　季焰离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的雾散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层带着狡黠的光：“你想什么呢温叔叔，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洗澡。”

　　温故把他的手从腰上拉开，下了床。

　　季焰离躺在床上看着他往浴室走的背影，也不急就那么躺着。

　　浴室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水声响起来才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拧了一下浴室的门把手。

　　没锁。

　　季焰离推门进去的时候，温故正在往身上抹沐浴露，听见门响也没回头。

　　季焰离靠在洗手台边上，抱着胳膊看着他也不说话。

　　水汽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镜子蒙上一层白雾，温故的轮廓在水汽里变得有些模糊，只有后背那条从肩到腰的线条还看得清楚。

　　“看够了没有。”

　　“看不够。”季焰离一边说着一边掰过温故的下巴掠夺了一个急切的深吻

　　温故关掉水龙头，拿过浴巾擦身体。

　　季焰离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浴巾，帮他擦后背。

　　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浴巾在背上来回移动擦到腰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指尖碰了碰温故后腰上那道很浅的旧疤，看样子是很多年前留下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一号。

　　“这怎么来的。”

　　“以前搬东西，箱子角蹭的。”

　　季焰离的手指在那道疤上按了一下，没用力，只是感受了一下那道凸起的触感，然后收回手，把浴巾往温故肩上一搭。

　　“别感冒了。”

　　温故把浴巾围在腰上，转身看着他。季焰离站在浴室的热气里，头发被水汽打得有点湿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几岁。

　　温故伸手把他额前那几缕湿发拨开，指腹在他眉心蹭了一下。

　　“出去吧。”

　　早餐是在厨房吃的。温故煎了两个蛋，烤了两片吐司，热了牛奶。季焰离坐在餐桌边上看着他忙活，两只脚在桌子底下晃来晃去，偶尔蹭蹭温故的小腿，也不收回去。

　　“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单面。”

　　温故把煎好的蛋铲到盘子里，端过去放在他面前。季焰离拿起叉子，先叉了蛋白咬了一口，然后把蛋黄戳破，看着蛋液流到吐司上，才把整块吐司拿起来吃。

　　“我们之间的许多喜好竟然都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不论是生活上还是床上”

　　温故看了他一眼，顶着微微发烫的脸坐下来吃自己的那份。季焰离的脚在桌下又碰了碰他的小腿，脚不轻不重的踩着温故的脚。

　　温故的叉子停了一下。

　　“脚。”

　　“脚怎么了。”季焰离一脸无辜地嚼着吐司，“它自己过去的。”

　　这几天给阿姨放了假许多琐事都是温故亲力亲为

　　等吃完早餐，温故收拾桌子。季焰离把自己的盘子端到水槽里，站在旁边看着温故忙碌，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产生了归属感，他忍不住伸手抱紧了温故:“温叔叔，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你也一辈子乖乖听话的话。”

　　“我爱你，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季焰离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低低的，“每天说一遍。说到你听腻为止。”

　　温故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转过身。季焰离没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大小，温故抬手把他额前那缕又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停了一下。

　　“你今天有事吗。”

　　“有。下午要去一趟公司。”季焰离偏过头，在他指尖上蹭了一下，“上午没事。”

　　“那上午你把书房那堆文件收一下。昨天搬东西的时候弄乱了。”

　　季焰离的嘴角往下弯了弯。

　　“温叔叔，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离不开我了，你的工作，生活，身体，由内而外都遍布着我的痕迹”

　　“那么你呢，你会想要离开我吗”

　　季焰离凑近了一些说：“哪里舍得，每次都是你不要了让我拔出来。”

　　书房里等季焰离和和温故一起工作时对彼此的认知又上了一个新的层次，按理说两人的事业范围截然不同应当存在壁垒，这种情况在他们身上完全没有丝毫体现

　　季焰离大学时就已经在四大取得了同龄人望尘莫及的成就，毕业后自己与合伙人做的副业事务所已经达到全球前十

　　下午季焰离去公司的时候，温故一个人在家。

　　Hunter和Luna趴在客厅的角落，晒着从窗户斜进来的太阳。温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笔记本处理了几封邮件又翻了翻昨天没看完的拍卖行简报。

　　阳光慢慢从沙发移到地板上，又从地板移到茶几腿，手机响了一下。

　　季焰离发来消息，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办公桌上的咖啡杯，杯壁上凝着水珠旁边压着一份文件，文件角上画了一只很小的简笔画，一个圆脑袋，几根头发，看着像温故。

　　配文只有两个字：“想你。”

　　温故看着那张照片，欣赏了好一会没回，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你怎么不回我。”

　　“在忙。”

　　“ 温叔叔———”

　　“小焰离，你最重要，再给我一小时忙完工作我就去接你下班，好吗”

　　Hunter从角落里爬起来，走到他脚边，把脑袋搭在他脚上，尾巴懒懒地扫了一下地面。Luna也跟着过来，挤在Hunter旁边，两只狗把他的脚面占满了。

　　“我也想你。”

　　季焰离故作勉为其难的说：“好吧，那我只好晚上自己要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