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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成王世子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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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赓脑袋里混乱的几根弦好像搭上了。
他想起来自己睡着前刚刚看过,吐槽了半天,且主人公也叫李更的那本《李更传》。
第二章末尾的情节就是这李家公子李更被李大人打了个半死,还扔到外面,说要让他自生自灭。
还有刚才那个像是仆从的人,应该叫小六,跟了李更多年,他一声声叫的那位世子,怕说的就是成王世子了。
李赓长叹了口气。
“你现在,是系统吗?”
“什么是系统?”李更也问他。
“那你是......”不是系统?
“我是李更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李赓见和他说不通,换了个问题。
“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半晌。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李更说。
“什么交易?”李赓心想,果真,这人也没憋什么好屁。
“前两天有个算命的术士到家中来,追着我说和我有缘,又说我有血光之灾,血光之灾尚还不够,之后还有个更大的灾祸等着我,那术士整个人莫名其妙的。
但他说可助我逃过此劫,但却需按照他说的做。”
李赓安安静静的听着。
“他说,我的身体里,会再进来一个灵魂,但我,要沉睡两年,两年之后,方可安然无虞。”
“你确实有血光之灾。”李赓动了动身体,又是一阵疼。
那李更却恨恨的说,“你知道父亲为什么打我吗?”
“为什么?”李赓记得那书中说的是李家公子又沾染了个好看的男人。
“那术士在外泼我的脏水,说我要对他行不轨之事。”
“啊?那你还相信他?”血光之灾竟是这么来的。
“但你来了啊,所以我还是信他六七分的。”
“......”
“好了,不和你再多说了,我好困,有些熬不住了......”
之后便没了声音。
“李更?”
“李更?”
连着喊了两声,身体里面再没人回应他。
李赓知道,这人应该就像他所说的,沉睡了。
一时间,李赓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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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将养了半个多月,这期间李赓一直躺在床上。
他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回去,但却毫无头绪,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这个世界的缘由或者媒介是什么。
除非能找到李更说的那个术士。
但自己现在起都起不来。
过了两天,李更能起身走动了。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李赓有点满意,这幅身体和现实中的自己长得有七八分像,但更好看些。
李赓也总结了下更好看的原因,可能是这幅皮囊更适合束发戴冠,这样平添了几分俊美。
躺着的这段时日,他仔细回想着那本《李更传》的内容。
第一二章之前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第三章里面,世子的处境就有些不利了。
世子的处境不利,就是他李赓的处境不利。
但凡一本书独为一人列传,或如太史公的世家叙事,这人物定是在历史长河中熠熠发光的。
有的人少年贵族,一朝国败,满腔恨意要推翻某个王朝,多以隐忍和不懈为后世流传,史家多称“苦心人,天不负”。
还有的人物善筹谋,知进退,明得失,多以头脑为人称道。
即使是这般人物,年少时也总有失蹄的时候,换句话说,失败才能成长嘛。
李赓前思后想,从这三章里面还是没发现这位李家公子的闪光点。
但这失败却要先来了。
根据这本书的走向,李赓在这第三章之后,栽了个大跟头。
至于怎么栽的跟头,李赓也不知道,因为“栽了个大跟头”这句话,是第三章末尾那个叫崔论的作者写的。
再之后,就还没更新。
《李更传》第三章,那胤王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忽然想起了这东边的成王,言说这成王世子少年英雄,要赐一杯酒,以表赞许。
这事吧,只有一个问题,这酒,喝还是不喝。
喝吧,众人心里明镜似的,不远千里只赐一杯酒,是真怕这酒有毒,成王世子喝上一两口,就再没下半辈子了。
要说这成王世子可是这东边一十二城的希望啊。
不喝吧,也不太合适,成王这边因着祖上历来忠心,直接反了那胤王,心里上有些过不去。再者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时机不够成熟。
现在这成王城中的百姓,粮食都不够吃,哪里再能有战事方面的消耗。
这杯酒来的,是让人左右为难。
李赓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第四章是怎么写的。
按道理来说,如果自己没到这副身体里来的话,应该早就更新了。
李赓又叹了一下午气,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眼下还是要先看看能不能跟他那便宜老爹修复修复关系,关键时候要是成王世子真不好了,他爹还能继续罩着他一二。
不然这李更实在有些招摇,保不齐就有多少个杜公子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呢。
李赓唤来了仆从小六,说自己要回李府。
“公子,”小六迟疑着,“您身上这伤,才大好呢......”
“嗯。”李赓看了看自己,虽还有些无力,但比之前好太多了,就是面上还有些苍白,有些病态。
“不怕老爷再......”
“大不了我再挨一次打就是了。”李赓咬了咬牙。
李赓想拜别世子,到了世子大帐前却被拦住了,一人说世子被成王召去问话,没在帐中。
拱了拱手后,李赓掏出这提前写好的拜别书信,拖了那人呈给世子,便带着小六要回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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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办事妥帖麻利,当即差人套了马车。
马车行了没多久,就到了李府所在的路口。
李赓让马车在路口停了,和小六两个走到李府门口,刚上了两步台阶,扣动了门环之后,两人齐刷刷的躺在门口的石阶上了。
“这李大人家是摊上什么事了?怎么门口还躺了两个人啊。”
李府乃位于这城里的中央地段,往来多有行人。
“你们可不知道,我刚才可看清了,那门口躺着的啊,是李家公子。”
“李家公子?”旁边一人大吃一惊,“李家公子怎会躺在那儿。”
“我还能看错,那容貌,那风流态度,不是李公子又能是谁,说到底,还是这李老爷心狠,前些日子给这李公子打的半死丢出来,不知道到李公子这些时日是如何熬过来的。”
“啊?”一位路过的小摊贩听到这,也凑过来。
“缘何啊?”
“说是这李家公子和个外来的术士不清不楚,李老爷一气之下啊,动了大怒。不过后来啊,这家里的忠仆跪了一地,有人说那术士通通是胡言,李公子就见过他一面,四周还水桶似的围满了人,哪有机会同那术士勾搭。”
“那这李大人不是打错了吗?”
“谁说不是呢,”说话这人轻咳了两声,“李大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抹不开面子罢了。”
几人正说话间,李府大门悄悄露出个缝隙,里面出来许多条手臂,眼疾手快的把李公子和小六拖了进去。
李府正厅,李赓站在正厅中间,李大人坐在李赓正前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上座之人国字脸,阳刚至极,唇边留着一圈短须,胡茬青黑粗硬,像钢针似的扎在下巴上,配上他紧抿的嘴角,无端带着些威压。
李赓心里有些奇怪,眼前这个金刚怎么能生出如此俊美的儿子。
李大人半天不说话,却突然咳了两声。
李赓像打开了开关似的,扑通一下子跪下,直呼,“父亲,孩子有悔!”
“缘何有悔?”
“孩儿不思报答父母生恩,不念感谢成王知遇之情,每日不思进取,玩物丧志啊。”
反正每个浪子回头的纨绔差不多都这么说。
李赓心里想着,捶着胸口的力度越发加大,生生咳了半晌。
“但孩儿却有冤屈,我和那术士,当真清清白白,那术士冤我啊!”
话说到这,李赓悲痛至极,两眼一闭,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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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床边的人都走了,李赓睁开了眼睛,小六赶紧凑上来,“没事吧,公子。”
“没事,父亲怎么说?”
“大人看您突然晕了过去,都急死了,赶紧找了大夫过来,命人把您送回房间,说先好生将养着。”
李赓点点头,便宜爹应该是能容得下他了。
“你去帮我弄点水来。”
李赓忙了大半日,又哭又嚎,嘴唇都干裂了,此时更是渴的要命。
小六连忙说了声好,一看桌上壶里空着,便跑着去给他家公子取水去了。
李赓双眼无神,直挺挺的望着上方,这个姿势久了,脖子有些发酸。
李赓坐起身来,揉着脖子和肩膀,一扭头,看见了床边一个很是精美的匣子。
伸手把匣子拿过来,缓缓拉开,里面放着几本书,《武略》,《兵记》,都是些军事类的。
“这李更倒也不全是花把式。”
李赓继续向下翻,翻到最下面那本书时,瞳孔一震,他看到了最后一本书上,赫然写着,《李更传》。
李赓没来的及翻开,小六已经打水回来了。
“公子,”小六将水杯递到李赓唇边,“水是温热的,您慢些喝。”
李赓喝完了水,被小六扶着又躺下了,这小六一直守在他床边,让李赓没有一点机会再去翻看那本《李更传》。
李赓久无机会,迷迷糊糊间也睡着了。
睡梦中,他听到院中有人大喊,“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他身体一震,睁开眼睛,同时惊醒了趴在床边的小六。
小六飞奔出去,又狂奔而回,扶着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公子,不好了,成王世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