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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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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溪木同清梧随着清梧的老父前往西方灵祖处,参加清谈盛会,偶然听得灵祖同清梧老父相谈,
关雎州内的阙泽,原是禹槁山守山山神天女魃所化,而从关雎灵州阙泽处,能直通十地禹槁山,
阙泽内传来三个小童零零星星的话语声,
溪木佯装心痛,语重心长道,“清梧,你好歹也是神界太子,瞧瞧这可怜的关雎州,凋零得连棵草都没有,不过嘛……”
那玄衣小童不太满意这个结论,振振有词,一本正经道,“父帝说,为君者,当“克勤于邦,克俭于家”!”
那红裙小女童倚着玄衣小童,在水下轻轻吐了个小水泡,嫩嫩道“就是!”
那白衣小童不以为然,一脸得瑟道,“不过嘛,你有我这个小伙伴,可不就省事儿!权且等着吧,我听西方灵祖座下那六尾小金龙说,这禹槁梓楠,原是个颇为精妙的花种,便是那寸草不生的蛮夷之地,只要这花种方一洒下,一个小周天后,立时便能山花烂漫!”
“啧啧,可不就是为你这关雎蛮夷之州所准备的!”
语罢掏出折扇,演化出一尾小灵舟,牵引着红裙小女童缓缓进入灵舟,少年眉目清朗,对着那红裙小女童,漫不经心道,“青梅涩,还是梓花更胜一筹!”
而后戳了戳小女童脸蛋,坏笑了声,“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今日没有竹马,只有竹舟,小千灵,你且顺着绕着灵舟游一道,自然便知晓这“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奥妙所在了!”
小女童眨巴眨巴眼睛,缓缓弯下身子,红裙裙角在水中泛起涟漪,似乎真要在灵舟中游走,
玄衣小童咬牙,板着脸拉起小女童,面无表情啐了句,“滚!”
而后毫不留情地掀翻灵舟!
后来关雎州内时不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溪木再不必演化竹伞避雨,阙泽上梓花烂漫间,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还有少年人的欢笑声,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时光,
溪木缓缓睁眼,漫天粟米也随着绯红伊人倩影的消散而消逝,不知何时,昆仑余脉皆亮起天灯,
昆仑主峰上一柄铜镜遮天蔽日,太阳神鼓的声音渐渐弱下,鸡冠花木牵引着主人,直往那一方铜镜而去。
铜镜所置凹凸两面,此间天地布满黄沙,实在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应当是穿匈旧址。
就像一个戏折子缓缓展开,溪木看着剧目中人缓缓登场,像是一个难诉衷肠的故事,溪木看着戏折子中的姑娘,分明是千灵的面容,男子的面目不清,
溪木有些难受,长大后,溪木极少参与千灵的故事,戏折子中男子穿着着凡世小国的装束,
他从未听千灵提起旁的男子,或许提到过,只是他听得不认真,以至于这小子悄无声息地拱白菜,他都来不及阻止。
传言中黄沙漫天的穿匈古国里,墨绿的孔雀河边,缕缕红柳丛旁,那天的夕阳同耶必第一次见到乌雅一样美,大片的火烧云裹着漫天黄沙,红霞从天边掉落,落到了粒粒黄沙之间,
耶必同乌雅一道,遇到了一个姑娘,姑娘叫阿莎,阿莎很美,耶必猜测,阿莎应当是吐火罗人,
因为她有着一头软软的淡黄卷发,颧骨高起,眼眸深邃,像是有漩涡在流淌,当阿莎的目光流向耶必时,耶必英武的脸庞上,尽是红晕之色,却半晌说不出话来,阿莎着了一身像打翻了调色盘的彩纱,面容隐在彩纱之下,耶必也仅仅窥得一角,
乌雅见状轻嘶,甩甩尾巴,悠着马蹄,在黄沙旁的红柳丛边,踟蹰了半天,片刻后,口中叼着串红柳,三两下便到了阿莎身边,拱拱阿莎,好像是在向未来女主人撒娇,又像是替他不争气的主人,安抚佳人,
阿莎抚了抚乌雅血红的鬃毛,乌雅撅撅蹄子,邀功似的将红柳串送到阿莎手边,阿莎接过红柳,眉目舒展开来,这是一个简制的红柳手串,手串有些絮绒感,阿莎美目顾盼流离间,从善如流地将手串带在手上。
耶必方才注意到,阿莎手中拎着一个羊毛毡样儿的小包,乌雅真替它的主人着急,长长嘶鸣,声音在远处的风蚀岩林回荡,发出长呜声。
阿莎见眼前的男子,脸真真要像大漠天边的火烧云一般了,便轻笑着出声询问,“勇士乃大漠哪部人呢?”
乌雅见状尾巴摇了摇,似乎很是欢快,耶必抬手挠了挠头,红着脸正要答话,大漠狂风迭起,风蚀岩林怪声顿起,似鬼魅之声传出,远处红柳丛旁,沙丘翻滚,漫天黄沙卷起,
耶必急道,“姑娘,我们……”
阿莎却彩袖翻飞,疾声喝道,“别动!!!”
耶必便真同乌雅就在狂风黄沙中,久久的,好像木石桩子一般,不动了,
耶必同乌雅就这么看着阿莎,从羊毛毡样的小包中,掏出了画笔、颜料,彩袖翻飞,抬手从裙边撕下块白纱,
而后躲到乌雅腹下,不时探出头,又缩回马腹,阿莎手起笔落,画笔在白纱上笔笔生花,颜料不时溅落黄沙,在狂风肆虐下,在空中划出调色盘样的彩沙,片刻后,又归于尘土,
残阳如血,黄沙漫天,红光映着远处的佛塔,绿松石样的孔雀河边,一位英武的勇士牵着一匹血红的小马驹,勇士面目英俊,鼻翼挺立,面容深邃,耳边还绕着一个小巧的银哨,不过他脸上的腮红重了点,哦,对了,马腹之下,还藏了个姑娘,但画卷之上,姑娘不见面目,只有右手手腕自然垂落,腕上有一串红柳出露,裙边的彩纱点点出落……
鬼泣之音更甚,耶必同乌雅步履不稳,乌雅的小蹄子在黄沙中不住打滚,后蹄踢到阿莎背脊,阿莎闷声痛呼,乌雅愧疚长嘶,耶必焦急道,“姑娘……”
阿莎微微探出头,娇俏的声音从马腹之下传来,“我的命就交给勇士啦~”
与此同时,一匹画布抛至空中,在狂风肆虐中不住扑腾打滚,似无根的芮丝花一般,随黄沙而去,就此,永远留在穿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