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倒底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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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底发生了什么？缘一一夜没睡，她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又想到明天妈妈安排去给爸爸上香的事，于是勉强自己闭着眼睛躺到六点，然后爬起来打算自己鼓捣点早餐吃。出乎她的意料，路经二楼茶室的时候，缘一却听到里面有水声，像是有谁在茶室阳台的泳池游泳。安全起见，她回房间拿了一把竹刀来，悄悄打开门进去，池面轻轻荡漾着，看不到人影，再往下一看，她吓了一跳，说：“姐姐！”
岩胜听到动静，从池底浮了上来，说：“喊什么？”
缘一说：“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你——你——”
岩胜从一旁抓了毛巾搭在肩膀上，长长的毛巾垂下来，勉强盖住了她的胸，她就扶在池边漂浮着，说：“这个时间佣人都没起床……以前在别馆我也总是裸泳，你也没这么大惊小怪。”说着，她撑着池岸哗啦一下出水，溅湿了缘一的毛拖鞋。岩胜说：“好冷，过了二十五岁连冬泳都够呛了……”
缘一看着姐姐浑身赤裸地走到一边的沙滩椅上，拿了一件白色的毛巾长袍，伸手进袖管，把衣领拉到脖子抖擞之后系好，又伸手把长发从里面取出来，矫健的腿、秀窄的腰以及在赤裸的背后往下淌的水珠，还是给了缘一非常鲜明的印象。
岩胜没听到背后有声音，转过身来看。缘一一直都这副样子，不管想什么，脸上总是十分镇定，但是这回，岩胜不知怎么的想要测试一下她，便问她：“你的睡衣上有几只小猫？”
缘一愣了一下，岩胜还以为她不记得了，于是说：“母亲说是十二只上下。”
“是十三只。”
“真不吉利……”岩胜走近了一些，打量着妹妹的浴衣。
先前的记忆，随着姐姐的走近又如在眼前了，缘一重新回忆起姐姐的手指在身上跳跃的感觉，明明是同日降生，可岩胜姐姐却始终以一种长辈的姿态、以远远长于她的成熟女性的魅力，似云雾一般罩住了她，跳跃的手指仿佛牵引着一种神奇的酥麻，在她的周身萦绕，久久不去。
“其实是十四只……”缘一说这话时，因久远的回忆微微脸红，可她自己并没注意到，她微微扯开领子，说，“姐姐，里面还有一只。”
这样做的时候，她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暗含着某种邀请，但是另一方面，她没有骗人呢，她是说真的。谁知道姐姐和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冲她一笑，就离开了，拉开茶室的门时同她说：“我要回去睡会。”
缘一看着姐姐离开，在泳池边站了片刻，心里浮现的还是姐姐刚回家时，在茶室里被波光照亮的，冷漠的、不近人情的脸，她有些惴惴，一面觉得姐姐还不如那样一直对她严厉呢，一面又觉得熬夜实在很饿，遂转身去一楼冲了麦片吃，吃完便因饱腹感有点困，再醒时是诗把她摇醒的，说：“再不起你就要迟到了。”
这一天从凌晨开始就像梦似的，等到她穿好衣服下到一楼时，姐姐已经恢复成那张她熟悉的、不近人情的脸了，分明是她自己祈愿的，可当真的看到，缘一又想：怎么这样。她继而揣测：该不会等会到了父亲的墓前，姐姐也不愿意说昨天答应妈妈的话了吧？
可是没有，姐姐在她身边，庄严对父亲的墓碑发誓了，姐姐说完答应妈妈的誓言后，沉默了片刻，又看着墓碑说：“……我对缘一的爱就是如此了，我也……做不到更多。”
她说得很诚实，可能不那么好听，但是缘一马上说：“已经很足够了。”
妈妈在一旁听着，很满足地点了点头。
“啊，对了，我也有话要对姐姐说。”缘一道，她双手合十，“我不太擅长说话……也不像姐姐那样有担当、擅长承诺，我承诺的事情往往……都做不到。但是爸爸，妈妈，我对姐姐的爱就是，我希望姐姐……存在。
“哪怕我不复存在了，我都希望姐姐存在。”缘一这样说，然后弯腰鞠躬，说，“所以，父亲请保佑姐姐长命百岁吧。”
“怎么可能？他恨不得我为集团死而后已……”岩胜说。
妈妈打了姐姐的背，重重的一下，打得姐姐的西服嘭一响，缘一也笑起来，说：“我多对父亲说一点好话吧。”她接着说：“感谢爸爸和妈妈的结合，让我和姐姐成为了姐妹——”
然而岩胜今天打定主意要搞砸这场祭奠，她又说：“……你应该感谢现代文明社会把弃养婴儿列为重罪，为什么要感谢他？”
妈妈看样子又要拍打姐姐了，缘一却说：“啊，姐姐说的也有道理。”
朱乃女士被她们一来一回闹得哭笑不得，最终说：“唉，你们两个前世一定是我的冤家。”
这一天，岩胜不再站在墓碑的旁边，而是站在母亲和妹妹的身后，即使一个碍事的人也没有捏死，但也有一种轻盈充满了她的身体，给她带来近似幸福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