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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太子府 她才不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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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成王的突然到访,最终出宫的日期还是晚了一天。
太子府距离皇宫还是比较远的,沈御婉在马车上快被颠散架了,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经停下,沈御婉便率先跳下了马车,抬手准备扶着病弱的太子殿下出来。
燕清和一掀帘子就看到了沈御婉的手,
很白,又细长,不知握起来是什么感觉。
心里这么想着,手却已经覆了上去。
虽然没多少肉,但还挺软。
接触瞬间,沈御婉一征,本来是想去扶他的胳膊的,没想到他会把手搭上来,大庭广众之下,不由得羞红了脸。
燕清和下来后便想把手拿开,却感受到手中一丝小小的拉扯,便玩心发作,更紧地握住了那双手。
“走。”
跟着燕清和进去,沈御婉终于明白了东宫的人一听说要回来为什么如此高兴。
这太子府快赶上皇宫大了!
东宫的任何人,都有自己单独的小房间,两间并一院,这院子比她在沈家的院子都大。西苑有专门的演武场和兵器库,就像军营中的那样,大多数的侍卫都在这里活动。
东苑则是燕清和寝殿所在,因着此地近山,还有一大片温泉、竹林、茶园等等。
“太子妃,可是想下去试试这暖泉?这可是皇上御赐的京城最好的泉水,美容养颜是最好的,当年戚贵妃要了好几次皇上都没舍得给。”
燕清和带她逛了几间地方就开始咳嗽,被沈御婉给劝回去了,福公公便带着她们继续闲逛。
自己羡慕的目光被人发现了,沈御婉有些不好意思:“改天吧,还是先去看看殿下。”
说起来,她当年还听过这太子府的事情呢。
太子十五岁便出宫建府,当时皇上怜惜太子体弱年纪又小,便御赐了这座府邸给他,引得京中一片哗然。
这府邸原本是选做用来建造行宫的,修葺都完成一半了,没成想到却变成了太子府。谁没想到这从小病弱的太子竟会引得皇帝的看重。
建府后,燕清和便逐渐在朝中崭露头角,言辞温文尔雅,做事却果敢决断,在衙门公然为民发声更是赢得了满堂喝彩,民意渐盛。
想到此次,沈御婉目色暗了暗,燕清和不仅要承受病痛的折磨,这次出征归来又再次重伤,到不知是为谁做了嫁衣。
燕清和弱柳扶风地被松蓝拖走,沈御婉放心不下,在大体将院子逛完后,便匆匆赶去了寝殿。
此时,燕清和慢慢踱步到床边,从枕头下翻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就这样拿在手里看了半晌,随后找了个匣子,刻意摆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确保沈御婉站在桌前能一眼注意到。
他换了是一身白衣,侧卧于美人塌上,用一支胳膊撑着头,继续凹他那柔弱的病美人人设。
沈御婉进来看见他时,他正拿着一本包着策论皮的志怪小说在研读。
直到她快走到燕清和跟前,他才恍然发觉般道:“你来了,孤今日…”
沈御婉直直略过他,走到窗边,还探头出去朝四下看了看。
燕清和也被她这一举动整懵了,原本的计划暂时搁置,他也起身凑过去一起朝外看。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诚心发问:“沈姑娘,这有什么可看的呢?”
“不知道啊,不是殿下打开的窗子吗?我也好奇,这大冷天的窗外到底有什么让殿下如此着迷,被冻的手臂都僵了也不肯关窗。”
沈御婉也是诚心发问,朝他眨巴着眼睛,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很低级的讽刺,燕清和听出来了。
这个有趣的小人,居然被她精湛的演技给骗了,燕清和心里很不爽。
“孤刚才从窗外看见一头黑熊和一条蛇,他们说自己饿了,想要吃人,然后就化作成了两名宫女,混迹在这宫中。”
说完,燕清和也学着沈御婉刚才的样子,朝她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很扯的故事,假的吓人。
沈御婉也不正面回答,把问题又抛回去了:“这是殿下刚看的志怪书上的内容吗?”
燕清和一挑眉,暗暗惊讶,居然看清了他书上的字,好眼力!
那本志怪小说沈砚柔买过,是她书房里唯一一套志怪闲书,沈御婉平日最喜欢去她那里看书了,那套书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背都快背下来了,不管是哪儿句话摘出来她都能认出来。
“不是,这是我为沈姑娘新编的故事。”
被人戳穿,他也不生气了,只觉得有趣。
面前小人的有趣他还是没完全领略到,那就把她放到身边再呆几天,他还没玩够呢。
“殿下,黑熊和蛇最喜欢冻僵的人了,一口咬下去嘎嘣嘎嘣的。”沈御婉拿过斗篷为燕清和披上,又往里拢了拢把他牢牢罩住,“殿下可别被他们给盯上了。”
“哈哈哈沈御婉,孤是太子,他们有命来难道还有命走吗?”
这直白的话引得燕清和笑个不停,这小人居然在担心他吗。
人看着乖乖的,没想到脑子却呆呆的,燕清和突然善心大发,想要教给她个道理:“沈姑娘,遇到危险时要先自己跑,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转头间她注意到桌子上的银针,沈御婉立即被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对燕清和的话,她便胡乱应了几声。
看着她离神的反应,燕清和颇为不满,但顺着沈御婉的目光看到桌上的木盒,他勾唇一笑。
鱼儿上钩了。
燕清和醒来后一直很好奇,沈御婉到底是怎么破解的陈路的昏迷药,研究了几天,连陈路都找不出原因。
总不可能是是外面传言的那个凤命福星,他一点都不信。
终于经过他不懈的努力,最终在床底发现了这枚极细极细的银针。
陈路经过研究初步判定,他可能是被扎醒的。
也是阴差阳错,陈路算到了太医院胆小怕事,不敢上手的性格,却漏掉了新任太子妃居然会针灸这个漏洞。
按陈路的话来说就是:谁能想到这京城的世家小姐没事学针灸啊,看这手法还是对人体的每个穴位了如指掌,技术极为精湛的那种。把全京城的小姐聚起来能凑出来一个吗?
这千分之一的概率不就被燕清和给碰上了。
很倒霉。
他白捅了自己一刀。
知道她在看那银针,燕清和故意引诱她:“沈小姐在看什么?那只笔吗?那是去年父皇给的赏赐,沈小姐喜欢不妨拿去用。”
“啊…那只笔是很好看,皇上赏的殿下给我,这不合适。”
“沈小姐在这照顾了孤这莫久,又难得有看上眼的东西,岂有不赠之礼。”燕清和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明显。
“沈小姐不如走近看看,试一下也许就更加喜爱了呢。”
燕清和的声音缓慢而低沉,语气轻抚,生怕惊扰了将要落入陷阱的兔子。
沈御婉顺着他的意思慢慢走到桌边,在架子上随便选了一只笔拿起。
抬手,拂袖,蘸墨,
那匣子就放在砚台旁边,她动一下便能够触碰到。
她的银针近在咫尺。
笔尖在砚台上不断滑动,她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那枚银针上。
燕清和眼中的高涨的情绪快要将他淹没,他的视线也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清和,你猜太医院又进了什么好东西来?!”
一个人影砸开大门直冲向里间,身形极快,转眼间便到了二人眼前。
是陈路,像闪电一样劈过来。
听见声响,沈御婉回过神来,紧急缩回已经挨到匣子的手。
笑着向陈路打招呼:“早啊,陈太医。”
“沈小姐早啊。”直到沈御婉出声,陈路才发现她的存在,也朝她尴尬地笑了笑。
又一次被人打乱了计划,燕清和脸上已经维持不了刚刚的微笑了,他面色阴沉地看着陈路道:“你最好是发现能医死人的神药了。”
“没那么神,但也差不多。”陈路完全不在意燕清和阴沉的脸色,兴奋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医书,举到他面前,“前朝药王孙田冒写的真迹。”
“哦。”燕清和的脸色更加阴沉。
陈路以为他不认识孙田冒是谁才会有如此平淡的反应,于是耐心给他解释道:“孙田冒,当之无愧的药王,不论贫富贵贱皆一视同仁,一心赴救;还修复了许多民间医书上的错误理论,创立了更加有效的治疗方法,前两天你吃的那个药丸就是他发明的,我稍加改良了一下。”
“哦,对了他还开创了鬼门十三针,这个你可能不知道,估计是失传了,毕竟谁能练到这个地步早就成家喻户晓的名人了。”
陈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沈御婉问道:“沈姑娘可曾听说过这个?”
“没有。”沈御婉摇摇头,“不过这‘鬼门十三针’听起来倒是很厉害。”
回答毫无破绽。
“陈路。”燕清和突然开口叫他,“我送你去年的生辰礼你看了吗?”
说起这个,陈路心里一紧,燕清和去年送了他一本论语和道德经,说他行事不够君子,一定要让他好好研读。
呸,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难道就是君子了?装着装着把自己也骗进去了吧。
“那个…那个我还没看完,那书还是有点厚的,你也知道我天天给你配药改药煎药是很忙的。”
他刚开始还是心虚的,说道最后,想起他煎的药大部分都进了花盆便开始变得愤怒。
燕清和平静的叙述:“那里面是孙田冒的手札本,分上下两册。”
“!!”愤怒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化成了兴奋,他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清和,你什么时候找的啊?真是…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陈路现在的兴奋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在刚相识不久的沈御婉眼里,他就像峨眉山上发疯的猴子在上蹿下跳。
在多年老友燕清和的眼中,他则像冷宫里疯了的妃子在自娱自乐。
不过好歹还是人的形象。
“所以你根本就没打开看过。”燕清和继续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不,我现在就要回去看了。”陈路从地上弹起来,朝燕清和恭敬的行了一个抱拳礼,“殿下,臣告退。”
转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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