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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恋的皇子 心地纯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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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蓝此时正向燕清和汇报沈御婉昨日的行踪。
松蓝忍住笑意,尽量使自己面上保持平静:“太子妃说您一直倾心于她。”
“啪—”手中的毛笔断了。
松蓝补充道:“您还在梦中说非她不可。”
“梆—”桌上的砚台裂了。
“没了。”
“好,很好。”燕清和微笑着把东西摆回原样,“太子妃也快来了,你先下去吧。”
哎?太子妃快来了他居然没有听见脚步声!这不对劲!
难道是他的武艺退步了?看来回京之后他还是懈怠了,他得去加练!
松蓝急匆匆地退下了,说他武艺退步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知道燕无萧要来,他还特地找出了一块在边境捡的石头,装入精美的匣子中,伪装成珍宝,算做是给他的回礼。
这样的石头他捡了一堆,专门带回京来送给那些讨厌的人,反正那些人又没去过边疆,认不出来。
可他没想到,沈御婉和燕一起来了。有趣小人今天板着个脸,异常冷漠,定然是那个讨人厌的燕无萧惹她不高兴了。
“皇兄,你今日如何?”看到燕清和憔悴的面庞和消瘦的身体,他悲痛万分,跪地不起,“你若是走了,让弟弟可怎么办?”
不至于,真不至于,燕清和的憔悴纯属是昨天熬夜批文书熬的,离走去地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戏着实有些过了。
演的很假。
呸,猫哭耗子假慈悲!
沈御婉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找了个瓶子插花去了。
“尽人事以待天命,唉—”燕清和安慰着他,“不必太过悲痛,太医院早便下了定论。”
“倒是你,跟二弟能做好父皇的左右手我就放心了。”
“皇兄,我跟二皇兄不及你万分之一。不过就是替父皇整理整理卷宗,都是些小事,对比昔日皇兄治理的水患,地震那些个天灾不值一提。”
哟,这是来膈应他了。
拿昔日的辉煌功绩来刺激一个重伤不治却仍心怀天下的人,其心可诛啊。
燕清和也不惯着他:“三弟,这都是些小官做的,父皇怎么舍得让你去受这些无用的罪,既累不了经验,又学不到东西。怎么也应该派你去邢部吏部这些地方啊。”
什么段位啊,也敢来挑衅他。
此话一出,燕无萧果然变了脸色,崇德帝将魏王放进了吏部任职,这几日天天去城中各地忙的脚不沾地,而他呢?却像个打杂的一样天天搬那些卷宗。
他强压下嫉妒的眼神,道:“想来父皇也是觉得我无用,不如皇兄们聪慧。”
“哎,三弟可不能这么想。”燕清和突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父皇定然是还没能看到你的闪光点,才迟迟不肯给你职务。你看二弟现在安置逃难过来的流民,就做的很好啊,可见父皇对你们两个都是花了心思的。”
崇德帝定然花了不少心思,戚家势弱,戚贵妃的父亲戚远在朝中任户部侍郎,拉拢了不少家族亲信进入,把燕华阳与户部分开,也是想让他脱离母家好好历练一番,就是不知道那个蠢货能不能看懂崇德帝的良苦用心。
燕清和扔出一记重磅炸弹:“你若有机会领到此等任务,定然也不会比二弟差。”
“皇兄谬赞了。”
“今日过来看见东宫的梅花开的正艳,我便想折两支送于母后,不知皇兄是否愿意割爱?”
托着花瓶进来的沈御婉刚好听见这一句,气的更加咬牙切齿,死死捏住手里的花瓶。
他那是折吗?那分明是在糟蹋!想孝敬自己的母亲却去折别人母亲种下的花,孝心外包啊。
再说了,别以为她刚刚出去了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就是希望殿下能出面在崇德帝面前替他说说好话谋个职位吗,叽叽歪歪说了半天,幸好殿下性子直没听出来,只是安慰了他两句。
唉,她家殿下还是太单纯了。
“这事交给你皇嫂,宫中事务交由她管。”燕清和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沈御婉的动静,从她趴到窗缝中偷听,倒现如今恨的牙痒痒的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把这个棘手的事儿交给她,看她怎么办。
“是啊,这些琐事就不必麻烦殿下了,我来就好。”沈御婉顺势接过去,正愁有气没地发呢。
敢糟蹋东宫的梅花,他就等着吧。殿下良善却被人这样欺负,她可忍不了。
“多谢皇兄皇嫂。”
“对了,我还带了别礼都忘记拿出来了。”
燕无萧从袖中拿出一对玉佩,质地温良,白净透亮,一看知其价值不菲。
“三弟如此破费,这让孤怎能收啊。”燕清和连连摆手。
“这玉石,南境那边正是流行呢,外祖恰巧得了三块,便做成玉佩送了来。母后不喜这些金银玉器,便都给了我。做弟弟的一份小心意,皇兄放心收。”不由分说直接塞到了燕清和手里。
皇后母家乃是驻守南境的宁远侯李家,多年来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深受百姓爱戴。
沈御婉听说过宁远侯的事迹,也听沈砚柔说过南境的这玉石,一颗抵万金。
燕无萧会这么好心?
“那便多谢三弟了。”
燕清和快她一步答应下来,已无回旋的余地,只能先收下了。
送走了燕无萧,沈御婉的脸上便挂上了愁容,给燕清和换药时都沉默寡言的,不似往日的活泼。
燕清和也不出声,房里就这么安静着。
“殿下…”
“怎么?”燕清和立马变脸,换上一副温柔和善的面容,笑吟吟地问。
沈御婉咬了咬牙还是问出口了,“殿下与成王关系不错?”
“原来是问这个啊。”
他灿然一笑:“也怪我,你刚入宫,许多事还不懂,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你是想问:皇家子弟为了争夺那个位子反目成仇,互相残杀的人不在少数,我又为何要对成王和魏王交好?对吗?”
沈御婉点点头,满脸不解。
“成王乃当今皇后所出,皇后虽与我并不亲近,可在儿时,吃穿用度上却从未苛待于我,成王有的我也有,我对她是心存感激的,自然要多疼惜疼惜弟弟。”
“戚贵妃虽然跋扈霸道了些,时常看不惯孤,但魏王心地纯良,与戚贵妃是大不一样的。”
一样!他俩一模一样!
你大病刚醒那天他还瞪你呢,她全都看见了!
“从小我们三个便一起长大,他们都尊敬我这个兄长,每次闯了什么祸都要求孤拿主意,他们能有什么心机,断然做不出那种反目成仇的事。”
他说的十分笃定,这燕清和可没撒谎,他不会给他们反目的机会和时间,在有苗头之前就解决掉这两个祸害。
“再说了,孤已时日无多,恐怕是坐不上那个位置的,他们若能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孤给他又何妨。”
最后再来上升一下高度:“在其位谋其政,孤所求,不过是安定二字。”
如果现在陈路和松蓝在的话,刚刚他发表一系类言论的时候就已经堵上耳朵了。
都是废话,没什么听的必要。
但沈御婉已经信了,
可恶的燕无萧和燕华阳竟然骗他骗的这样深,狗带狗带狗带狗带—
燕清和清纯小白花的形象经此一役,彻底在沈御婉心里树立起来了。
看来她以后得想办法撕开他们的真面目让殿下看看。
“今日看你们一道进来,可是聊了些什么?”燕清和状似不经意地问。
沈御婉不提这件事,不代表他打算轻飘飘揭过。
沈御婉实话实说:“他说,殿下身子一向不好,这次重伤更是凶险,多谢我在这危难之际愿意嫁进东宫救醒殿下。”
“还有,他说殿下女人缘浅,不懂得与女人打交道,若有不妥请我多多包涵。”
他就知道!燕无萧这小兔崽子私底下肯定偷偷污蔑他,用这种小儿科的方式来挑拨离间,也不知道她这个迟钝的太子妃能不能听出来。
“嗯,还有吗?”燕清和脸上微笑未变,只是手上握拳的力度越来越大了。
“他还说很羡慕殿下,若是他重伤醒来后父皇也能为他寻得一个一心只为他的姑娘,他定然把那姑娘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委屈。”
好好好,还搞暗中拉踩。
燕清和垂眼遮住自己讥讽的眼神,有气无力地说:“是孤拖累你了。”
“明明是他不懂礼数,殿下何须自我反省?”
她在皇帝面前自请赐婚之时以为东宫也会是个虎狼窝,可自从嫁入这东宫,福公公会处处为她着想,陈路怕她住不惯特意送了她安神香,就连接触不多的松蓝也会告诉她燕清和的喜好,这些她不是感觉不出来。
更别说还有燕清和自己,不能陪她回门便备了贵礼,不喜人近身侍候却从没赶她走过,说要罚她却一直没有执行。
这样的人,却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自责不已,将过错全部推到自己身上,沈御婉绝不允许。
“殿下英明神武,有勇有谋,比旁人不知强了多少倍,有心之人的嫉妒而已殿下不必理会。”
看着面前这个气鼓鼓的小人,燕清和感到很新奇。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到抱不平而气成这样。
“三弟固然有错,可他说得也不无道理。他人不坏,估计也是怕你心里对孤有怨言,这才先你一步说出口。”
这怎么可能!燕无萧跟她说话时那种微妙的恶意她又不是感受不到,这殿下真是被那夫子教的什么兄友弟恭给毁了,死活不肯怀疑燕无萧。
他们兄弟做了二十多年了,有些话她已经不能再说了,只得道,“大抵是我想差了吧。”
“殿下,我从不后悔嫁给你。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很正常的一句话,表忠心的常用语。燕清和自视甚高,认为谁都配不上他,也一直没有将沈御婉放在心里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