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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再次作妖 倒霉蛋二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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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那灾民安置的事儿我是真没办法了,西北街的地势太低了,这两天下雨又下雪的积了不少水,搭好的地基全冲没了。”
“现在那些难民都还尚未向我发难,此事还压得住,若是还不赶紧解决,被父皇知道我就完了呀。”
燕华阳此时就像是放进油锅还没死透的螃蟹,在不停挣扎。
实在是魏王府养的那些幕僚都出不上什么主意他才求到燕清和这儿来的。
在他心里,燕清和心软善良,他说点好话就都给他解决了。若是让燕无萧知道了这件事情,别说出主意了,那还不得笑死他。
燕清和装作不解的样子道:“孤记得那西北街之前也是那些穷苦人家的住处,位置是不太好,可不至于把地基冲没了啊,怕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我”燕华阳心一横,豁出去了,“我之前不知道西北街积水的事,底下的人采购完了木材,我就直接让装上了,没用那些桐油,石灰浸泡,没想到会直接断掉。”
这都是基本的常识,说出来真的很令人发笑。他这才支支吾吾的不敢言。
可这也不怪他呀,他又没做过建造这些事情,怎么会知道这些?那些随行的官员也是,竟然一个提醒他的人都没有。
他在心里埋怨别人,全然忘了是他自己把那些人都赶出去的,说要学习太子亲力亲为,才能给崇德帝留下好印象。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啊,你再去买些木材,多刷些油补上就好。”
“我去补了啊,我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去补了,可是普通的桐油和石灰根本挡不住。”
“那些位置稍微好点的都已经修了人家,只剩这些坑坑洼洼的地,一泡水就松,根本没法住人。”
燕华阳还算有点良心,没让难民搬进去住这豆腐渣工程。
“这可如何是好,或许是图纸的问题?结构搭建不稳就换个方案试试。”
燕华阳眼睛一亮,对啊,他还从来没怀疑过图纸,但他也不懂这些木材的构建什么的,还自作主张给吏部的官员都休了假,这上哪儿去找人改图纸啊。
“吏部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只能用焦油筑才稳,可这焦油价格昂贵不说,我跑遍了京城的店却都卖完了,也不知道是谁买这么多!浇皇宫都够够的了。”
一定是有人想害他,一定是!
想借此机会搞砸他的任务。朝廷迟迟不修建避难所,他这个领头人一定会是攻击的主要对象!
想看他被父皇责骂,被百姓怨怼,然后一点点失去民心,失去宠爱!
太可恶太恶毒了!
眼睁睁看着那些灾民流离失所,风餐露宿,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他想了好几天,寝食难安。
成王?没这么聪明,肯定跟他一样对建筑之事一窍不通,不会想到这样的法子。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其他的皇子还没有长起来,他的皇叔们也净是些贪图享乐之辈,没道理整他。
眼见鱼儿上钩,燕清和又往上面浇了一把火,道:“无事,封地还有些储存,我让手下人加急赶来。只是不能走户部的账了,只能二弟自己填。”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点醒了燕华阳。
背后之人不仅仅是想让他搞砸这个任务,而且还想让他钱财尽失,阴毒至极。
燕清和的封地在北境的离,阳,源三地,与盛产焦油的斯琪国临近,他若想要短掉焦油的运输,简直易如反掌。
燕华阳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可他一个快死的病秧子,费劲心机对付他干什么呢?
难道…他没病?
“二弟,若是钱财不够,只管跟皇兄开口,父皇的上次给的赏赐不少,先拿给你应急。”
可该怎么验证呢?总不能无缘无故地上去打他一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重伤吧,燕华阳陷入了沉思。
燕清和在这儿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趁燕华阳背对他的空档,他掏出藏起的银针暗暗使力。
手掌翻转间,银针飞到了燕华阳胳膊上,他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挥手向后打去。
将燕清和砸了个正着。
燕清和顺势一拽,两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燕华阳的体重可不比沈御婉,这一下可是砸的不轻,他能感受到伤口在崩裂,不断有血涌出来。
没想到真的会砸上,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
没想到抬手却摸到了一滩血,燕清和胸前缠绕的白绷带已经全然被鲜血浸透,脸色也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便要去了,他惊愕出声:“皇兄!”
想把燕清和抬起来扶到床上可他整日寻花问柳的又没这么大力气,只能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快叫御医!来人啊—”
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沈御婉和陈路就已经冲进来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沈御婉快步跑过去,扒拉开燕华阳,跟陈路一起将燕清和架回床上。
这硕大的动静还引来了福公公和松蓝。
福公公本来就看不惯魏王和成王,他们搞不定的事总忘太子府里跑,
福公公头一回见这种鲜血横飞的场面,吓得不行:“殿下!怎么成这样了,怎么回事?”
“华阳,没事你…先回。”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魏王殿下,刚刚就您跟我们殿下在屋内商议事情,进去的时候殿下还是全须全尾的,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怎么知道。”燕华阳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给了他一下,就向后挥了一拳,谁承想燕清和刚好站在他身后啊。
“别怪…华阳…他…他…他是无意的。”燕清和捂着胸口躺在床上,陈路手脚麻利地给他上药包扎。
福公公恨恨地盯着罪魁祸首:“奴哪敢呢。”
一个太监都敢踩在他头上耀武扬威!
燕华阳气的一把推开福公公,跑到燕清和床前,顺势看看燕清和的伤是不是真的,便道:“陈太医,皇兄的伤怎么样了?”
“自然是再度崩裂,魏王殿下这一拳打的可是不轻啊。”
为增加言语的可信度,陈路还专门掀开纱布给燕华阳看了一眼。
伤口血肉模糊,新长出的粉肉外翻,混合着流出的深红色血迹,十分可怖。
燕华阳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只看了一眼便把头扭到了一边。
“魏王殿下不如再上前来些看个仔细,离的这么远可别看差了。”沈御婉此时也放下手中的水盆,板着脸挡在燕清和面前说道。
无缘无故朝后挥拳,说心里没鬼谁信呢。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让殿下再度重伤,甚至死亡!少了强劲的竞争对手,就没人跟他们抢那个位子了。
这点小心思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真以为自己的小心机被看穿,燕华阳慌乱不已,“皇嫂这是什么意思?做弟弟的不太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殿下的病是整个太医院在管,相信不过几刻钟,这件事就会传到陛下的耳中,到时候二弟就会明白了。”
崇德帝再三嘱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子养病,燕清和再怎么说也是储君,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就完了。
他更害怕了,先前是怕燕清和真被他一拳送去西天,现在…若是崇德帝厌弃他了怎么办?他一向偏爱太子啊。
他腿软的站不住,“扑通”一声跪下来,哭喊道:“皇兄,我真的是无意的,我只是感觉到我身后有人才…”
等等不对!这样说不就承认他是故意的了吗?不对不对不对。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重新说道:“我是感觉到身后有人想害我所以才…”
也不对啊,这么说也不行。
可晚了,福公公已经抓住了漏洞,迅速发起进攻:“你是说我们殿下要害你吗?他现在三步一喘五步一咳,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他害你?”
“不是的皇兄我可以解释。”
“魏王殿下还是先想想怎么和陛下解释吧。”沈御婉把手一挥,“福公公送客吧。”
“是。”
看着沈御婉当在面前的背影,就像个护崽的老母鸡,燕清和偷偷地笑了一下。
同时也有些惊讶沈御婉竟会真的生气起来,还是为他。
这威严这气派倒是都挺强,倒也镇得住底下那帮人,是他未来皇后的不错人选。
“等等。”燕清和及时叫停,他准备的煽情话语还没用上呢:“咳咳咳…华阳…我那书房中有…有我为你…绘制的…咳咳咳绘制的西北街图纸。”
他捂着胸口咳了一会,又喝了一杯沈御婉递过来的水,道:“你拿回去用,此事…困难…你一个人更困难,我早便画好了图纸…想着给你。”
“我想你来拿,说明你心里还记着皇兄,可我又不想你来拿,希望你能独当一面。”
“唉,没想到今日竟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二弟,我信你是无意的。”
松蓝适时地上前递上那早已备好的图纸。
“二弟,皇兄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燕清和吐出一口鲜血,头一歪又晕过去了。
燕华阳已经热泪盈眶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信封,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是个大男人,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落泪算什么!
他一定要办好这桩事,这饭都喂到嘴边了,可不能再让皇兄失望了!

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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