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拥抱 可控制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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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两步，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乔漾听到身后传来沈绍珩的声音：“爷爷，您请乔漾过来，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
沈荣山见沈绍珩带着孟泰和一伙人走来，面上凝重，鼻息一叹：“我只是请乔小姐来沈宅坐坐，说完话就送她回去了。”
沈绍珩看向还被架着的乔漾，一步步踏向她身前，手置在胳膊上，但黑衣人也不松手。
沈绍珩侧眸道：“那既然是请过来，爷爷这样对待客人不合适吧。”
沈荣山沉默了一会，见沈绍珩带来的人围在跟前，只好使了眼色，让黑衣人先放开。
沈绍珩将乔漾立马搂在身侧，目光看向她的手臂，摩挲着被抓握的地方，无声安抚着。
沈荣山看沈绍珩这样子，眉头微拧：“阿珩，如今你已经成为沈氏的掌权人，那就该清楚，一切都应按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沈绍珩眼神犀利，语气明显有些不悦，“沈氏既然交到我手里，要变就该从根上变，有些规矩也该变了。”
沈荣山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撑着拐杖站起来，身旁孟管家也撤两步站到他身边，抬手扶住他。
沈荣山盯着沈绍珩，轻笑道：“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跟爷爷对着干了？”
“您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吗？”沈绍珩面色沉沉，“我没想到三叔手下的王泉，原来还是只为您做事。”
“看来你知道了”，沈荣山半眯着眼，眼神来回在那两人之间转，“无论如何，既然你要接沈家的的担子，那你今天就该做个了断了。”
沈绍珩觉得可笑，看着沈荣山半晌未说出话来。
他一直都知道沈荣山为了培养好他这个所谓的沈家继承人，除了日常生活和学习上的要求，私下也派人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
最早就是在初中，沈西庭因为自己心爱的人离去而憎恨整个沈家，让沈荣山渐渐卸了权。
那时的沈绍珩被沈荣山常常叫回沈宅去学习各种东西，还要参加很多场合、聚会。
他再见到沈西庭，三叔已不像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也不像同自己说起“权衡利弊也抵不过心中愿意”那样温和。
到沈宅的时候，沈绍珩就听沈荣山正训斥沈西庭，声音压不住的怒意：“沈西庭，你到底想做什么？最近好几个合作黄了，你当我不知道是你搞鬼吗！？”
“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也没打算瞒着”，沈西庭冷静地看着沈荣山，“您在乎面子，我想我再怎么闹，您也不会让我完全脱离沈家产业吧。”
沈荣山像是被说中心事，却说不出什么，抬起一只手颤抖着指向他，“你！……”
沈西庭看到沈荣山这个样子，讽刺道：“沈家里的每个人，包括您自己，都只是为了维持所谓家业的棋子。既然只是棋子，偏要装得像人，虚伪至极。”
话落，沈西庭也不等沈荣山再说什么抬步就走，一出门转弯来到月洞门口，就碰见藏在后面的沈绍珩。
沈西庭神情很冷漠，静静望了会沈绍珩，又回头看向沈荣山坐在椅子上顺气的身影，忽而勾唇笑了笑，就离开了。
当时沈绍珩能感受到，沈西庭那目光里像是在可怜他，也有嘲讽的意味。
沈绍珩也因此，始终在脑海里记着沈西庭最后那句话，但年纪太小似懂非懂的，一时没理解。
后来他渐渐地发现，自己学校接触的人、去参加的课内外活动表现、学习成绩以及在家的情况等等，沈荣山总会知道。
沈绍珩渐渐内心很是抵触，甚至说他从最开始就不喜欢学习那些东西，或参加虚与委蛇的饭局。
他试图推脱不去，可无一例外，还是会被按着参加。
只得饭局中途出来透口气，逃离一会。
也是在期间，他才认识了顾佳薇。
沈绍珩不喜欢这人，因为都是那些所谓家族朋友的关系链。
可这人总是要跟着，顾着所谓家族商业合作又不能太过明显的拒绝。
直到有天在沈宅吃饭，沈荣山提及：“你平常交友要注意分寸，无论对谁都不要动什么真感情。不然就会像你三叔一样，为了无用的情感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听到这话，沈绍珩就明白沈荣山知道顾佳薇对他的心思了。
他因此想到，那就将计就计。
放任顾佳薇放学跟着自己，偶尔回她几句话，让沈荣山误会他们的关系。
既让顾佳薇能离开自己，也第一次尝试挑战了沈荣山的权威。
也是这次让沈绍珩好像理解了点沈西庭那句“明明是棋子，却要长得像人，虚伪至极”，他自己貌似渐渐变得虚伪。
直到高中，沈绍珩也没想到会遇到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乔漾，好似虚伪，却又虚伪的洒脱。
他不是猜不到，沈荣山多半知道乔漾的存在。
可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了。
但乔漾回到南覃后，乔漾每次遇到问题都和他有关。
本来怀疑是在饭桌上最早提及乔漾、还处处针对沈家所有人的沈西庭，想着他或许想让自己也受到曾经的苦难。
直到前几天听他说的话后，沈绍珩才意识到可能不是沈西庭。
今天来之前，沈绍珩看到乔漾莫名发了几个乱码符号，孟泰也正好查王泉和汇款记录有了结果。
当初收买纵火的钱，来处还是王泉没错，出处也是沈西庭手下公司的，但款项却经由沈荣山常用的财务经理审批。
孟泰还仔细查了王泉其他情况，王泉在沈荣山掌管公司后没多久就在了，能力不差，但这人有点好赌，所以连董事长副手的位子也没到。
可这人向来不缺钱赌，账上还有好几笔大额款项流入，基本细查下去都是和火灾打款的账户是同一个，所以其实从始至终针对沈绍珩和乔漾的其实是沈荣山。
沈绍珩知道沈荣山为了培养沈家继承人，很多行为让人不能认同，但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沈荣山居然会直接想要害乔漾，甚至害自己。
乔漾在一旁，察觉到沈绍珩的情绪变动，反手握住他的手。
沈绍珩感受到那股温暖，缓过神，轻轻问出：“您到底是想怎么样？您到底真的为了我好，才做出那些事，还是为了自己？”
“有什么区别？火灾的事、绑架的事，如今我都认了，是我示意的，我不能让你再步你三叔的后尘，所以有些手段是必须有的。”
沈绍珩冷眼看着沈荣山执拗、毫无悔意的神情，“那把我的安全算入其中，也是您的手段？”
沈荣山眼神微微闪躲，可语气的强势不减：“你走在我铺给你的路上，有时候太顺了，才会过于顾虑其他情感而影响前程。我自然也会有分寸地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情情爱爱只会阻碍自己，其他一无是处。”
沈绍珩蹙着眉听沈荣山说这些话，觉得矛盾虚伪之类的词似乎在他身上体现到极致，让他不想争辩。
他点点头，“行，来之前路上我也报警了，既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就这样吧。”
“报警？”纪管家听到沈绍珩的话，担忧地望向沈荣山，“少爷，您怎么……”
沈荣山似乎也有些震惊，“沈绍珩，这怎么说也是家事吧，举报亲爷爷？这样的家族丑闻在你刚上位就爆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绍珩渐渐平复了情绪，十指扣住乔漾的手，“什么沈家规矩的事我不想跟您争，我的感情也不需要得到您的许可，毕竟一个连法律规则都不遵守的人，我想也不会有人认同，更多人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
说完，沈绍珩也不想多停留，拉着乔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路上，乔漾一句话也不说，就顺着沈绍珩拉她走。
穿过几个拱门，沈绍珩才缓缓停下脚步，望向乔漾，“怎么不说话？”
乔漾想了想，像是不知道说什么，状似思考才说出一句：“你来得还挺快的。”
沈绍珩严肃的神情化了化，不禁扬唇轻笑，“就这个？”
乔漾也淡淡笑起来，“看你状态不好，我不多问不是更好吗？”
“你倒是懂我”，沈绍珩攥紧乔漾的手，垂头看着，用指腹摩挲。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
乔漾见沈绍珩这样子也不是滋味，似乎觉得平常那个黑心肠、嘴毒的人也有脆弱之处，很是不同。
她抿抿唇，还是张嘴安慰：“我家的事你帮了我，你有需要随时跟我讲，我也会帮你的。”
沈绍珩闻言抬起头，一副布满阴云的脸庞，搭着不高的声调：“我就需要你。”
“我？”乔漾愣了一下，“要我做什么？”
沈绍珩的语气带着一层淡淡的疲惫感，“我有些累，你抱抱我吧。”
乔漾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想想也是，好像人不开心的时候是需要个拥抱的，之前每次都是沈绍珩陪自己，也该答应这个请求。
乔漾没多说话，直接伸手拥住沈绍珩。
乔漾没怎么安慰过，乍一下还不习惯，只能学着以前别人对自己做的，用手摸了摸沈绍珩的后背，试图安抚他心绪。
沈绍珩见乔漾主动抱自己，唇角止不住上扬，也用双臂紧紧回抱，埋在她脖颈处感受温度，用鼻尖来回蹭着她的肌肤。
他其实早早来了，但还是想等一等、看一看，她会不会选择离开。
值得开心的是，乔漾最终没有走，她在等他。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盯向鱼缸的猫，还是猫的鱼缸里的鱼。
但不重要了，至少她的心终于偏向自己了……
，还差 